第161章 凋敝的晚清城市

这一天，李岳找到四目道长和千鹤道长、一休大师，向他们辞行。 “三位道友，贫道在此叨扰多日，今日特来辞行。” 四目道长起身道：“道友这就要走？不多住几日？”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贫道已经盘桓快三个月了，也该继续去走走了。” “不知道友下一步要去哪里？”千鹤道长问。 李岳目光微沉：“贫道一路走来，听不少百姓提起，说西洋鬼教收买童男童女，挖心肝吃人，贫道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三人同时沉默。 鬼教吃人的传闻，他们都听说过。 四目道长皱起眉头，千鹤道长低下头去，一休大师捻着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 千鹤道长张了张嘴，脸色犹豫。 李岳看到了他的动作：“千鹤道友，有什么消息吗？” 千鹤道长抬起头，脸上带着忧愁：“道友，涉及到西洋鬼，事情很复杂，他们有自己的洋枪队保护，出了事情，还能调动官府。” 他叹了一口气：“贫道也曾去探查过一次，见到孩童被送进鬼教中。” “鬼教吃人我没有亲眼看到过。但有些西洋鬼，身上带着妖邪气息。” 他一脸惭愧：“贫道惭愧，面对妖邪，却不敢出手。” 李岳闻言眉头拧起，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在神雕世界掌权多年的霸道气势，不自觉地散发出来，铺天盖地，压得三人喘不过气来。 四目道长脸色一变，千鹤道长握住椅背，一休大师手中的佛珠停了下来，额头渗出冷汗。 三人都震惊地看向李岳。这种气势，就算巡抚将军那样的大官，也远远不如。 李岳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养出如此霸道的杀伐之气。 李岳收敛了气势，淡淡道：“看来贫道更要走一趟了。” 李岳的话虽然说得很轻，但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决心，那种绝对不容动摇的意志。 千鹤道长率先开口：“道友此去，若遇需要，请直接来信，刀山火海，贫道绝不推辞。” 四目道长没有说话，转身回屋，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个小箱子走出来。 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金条整整齐齐码了一箱。 “贫道武不能敌千军，法不能破洋术，唯有这些身外之物，或许能帮到道友一二。”四目道长说道。 一休大师双手合十，默念佛号，没有多言。 李岳不缺钱，婉拒了四目道长的金条。 四目道长送上了不少画好的符箓。 回到帐篷，李岳远远看到小龙女正在练剑。 她站在空地上，双剑悬于身前，手指轻动，两柄剑便飞出去。 青锋剑灵活锋利，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光，绕树穿林，轻盈如燕。 玄铁重剑则直来直去，势大力沉，一剑砸过去，水桶粗的树干应声断裂。 李岳站在一旁看完，鼓掌称赞：“龙儿妹妹好剑法。” 小龙女手指一动，双剑飞回到剑匣中，回头看向李岳，脸上带着一丝淡笑。 王语嫣从帐篷中，走了出来：“说过了？” 李岳点头：“已经向三位道友告辞。” 王语嫣和小龙女一起收拾行装，将帐篷收起，被王语嫣收入铜镜中。 四目道长、千鹤道长和一休大师带着家乐、箐箐来送行。 四目道长看着王语嫣收帐篷的动作，眼中满是羡慕。 他们赶尸走南闯北，若是有一件储物法器，能省下多少事。可惜储物法器如今极为罕见，他们师兄弟里一件都没有。 小龙女的剑匣重新放到老牛背上，老牛高兴地哞了一声，甩了甩尾巴，跟在她身后。 “各位道友，后会有期。”李岳向三人行礼。 “一路保重。”四目道长等人还礼。 三人转身踏上离开的道路，渐渐走出这一处山中谷地，走上了官道。 一路行去，约莫两天，前方出现一座城池，苍山城。 城墙灰暗斑驳，城门上的匾额字迹模糊，城门口站着几个懒洋洋的兵丁，向过往的百姓收进城费。 “进城一人十个铜板。” 李岳扔过去几个铜板，几个兵丁看向王语嫣和小龙女，目光发亮。 “哼！”李岳冷哼一声。 几人如遭雷击，呆立那里，目光呆滞。 李岳没有搭理他们，迈开步伐向着城中走去。 三人走进城中，城中百姓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街上到处是蹲在墙角的乞丐。 还有不少人靠着墙根，面色蜡黄，手里捧着烟枪，一口一口抽着大烟，眼神空洞，人不人鬼不鬼。 李岳目光扫过这些人，一言不发。 王语嫣和小龙女跟在他身边，看着这座城池，沉默不语。 神雕世界里的南宋朝廷虽然腐败，也没有到过这种程度。这里的惨状，比南宋末年的小城还甚。 三人在街上走了一段，找到一家客栈。 “掌柜的，有房间吗。” 掌柜抬起头，打量了三人一眼，看到李岳身上的道袍，眼睛亮了一下。 “道长，上房有，就是简陋了些。”掌柜说道。 “有小院更好，若是没有来两间挨在一起的房间。” 掌柜闻言脸上浮现了喜色：“三位若是长住，自然是有合适的院子。” 李岳拿出一块银子扔过去。 掌柜的脸上笑出花来：“陈牛，快去将后面的天字一号院收拾出来。” “来了，掌柜的，我这就去。”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壮实男子走出来，他扫了三人一眼，拿着扫把返身走进后门。 “三位先坐下喝杯茶，院子定时让人打扫，让他过去也就是看看有没有落叶。”掌柜的请李岳三人坐下。 李岳坐下，端起掌柜的倒的茶喝了一口。 他转头问道：“我刚刚走过来，听到街头闹哄哄的，怎么回事？” 掌柜闻言，打量三人，叹了口气。 “前段时间，城西的王家的小儿子，找了好几天，最后在教堂后面的沟里找到，那孩子胸口被刨开，没了心脏。” “王家去报官，官府说是野狗咬的，让他们别闹，不然就治他个扰乱治安的罪。” “后来王家不甘心，又带人去教堂门口闹，被洋人的护教队打了一顿，王老头被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 掌柜摇了摇头：“这世道，洋人比官大，官比百姓大，我们这些小民，能活着就不错了。” 李岳听完，眉眼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只是脸上没有表情。 王语嫣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心里在做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