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白龙现世

云阳急得直搓手：“师父！师父！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孙计较！她也是救子心切，这些年为了若旗的事，她一个当妈的早就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她那些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凌霄只摆了摆手。 她当然不会计较。 她看到的只是一个崩溃到极点的英雄母亲。 凌霄若连这种人都要计较，那她那两万年的道行就白修了。 况且孙慧书一家，满门忠烈。 她自己的父母就是为国牺牲的先烈，丈夫因公殉职，大儿子张若旗更是立过一等功的英雄。 张怀明那一辈人，用血肉之躯保住了这片江山，把未来几代人的仗都打完了，才换来后世的安稳。 没有这些人负重前行，这片土地上的人还一直过着跟那些战乱小国的日子，流离失所，朝不保夕。 这些功德，凌霄看得见。 这也是她愿意亲自来京城跑这一趟的真正原因，绝不仅仅因为常青是她的徒孙。 走廊里只剩下孙慧书的抽泣声。 凌霄郑重地承诺道：“孙女士，我不管你信不信我。三天内，我会让张若旗醒过来。” 说完她转身便朝医院门口走去 云阳兴奋地冲张怀明宣布道：“老张，恭喜！我师父既然这么说了，那若旗就有救了！她说三天，那就一定是三天！” 说完他一路小跑追着凌霄去了。 孙慧书站在原地，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她不信凌霄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转过头，把最后那点期盼的目光投向常青。 她的嘴唇哆嗦着：“你呢？你又要走吗？” 常青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双手握成拳，又慢慢松开。 他抬头看了孙慧书一眼，眼睛红得厉害，可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朝凌霄离开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孙慧书撕心裂肺的嘶吼：“你走！这次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了！我孙慧书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常青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迈了出去。 云阳追上凌霄。 “师父，三天是不是太紧了点？弟子不是不信您，实在是若旗那孩子出事的地点在中东，离这儿十万八千里，光是路上就得耽搁不少工夫！” 常青跟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师尊，从京城飞中东，最快也要十个小时。三天时间，光是来回就要一天。” 凌霄脚步没停，淡淡地说了一句：“谁说这次要坐飞机了。” 云阳一听，脸上的表情更苦了，捋着胡子的手都不利索了：“师父啊，弟子刚渡完劫，这身子骨还虚着呢，御剑飞个几十里还行，真要横跨半个蓝星，弟子半道上就得从云头栽下去。再说了，还带着常青……”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大徒弟，意思再明显不过：带个累赘，那就更飞不动了。 凌霄转头问常青：“这附近可有什么人烟稀少的地方？” 常青想了想，答道：“二十公里外有座烈士陵园，背靠着山，那片林子平时没什么人去。” 三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郊外。到了地方，凌霄让司机停在路口，等车走了，她抓住常青的肩膀，身形一晃，只听耳边风声呼啸，再睁眼时两人已经站在了山顶的平台上。 虽然知道仙人能日行千里，但这种被“带飞”的感觉，还是让常青大受震撼。 云阳问：“师父，真要飞过去啊？”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在打颤了。 凌霄轻轻抚过腕上那只翠绿的玉镯，低声唤了一句：“小白龙，你修养得如何了。” 镯子里传出一道温润的男声，恭敬中透着一丝亲昵：“回主上，属下已恢复了七八成，驮您去趟中东，够了。” “行，那你出来吧。”凌霄伸出戴着玉镯的手，朝后退了半步。 下一瞬，天地间骤然刮起一阵狂风。 山顶的树被吹得哗哗乱响，云层像被一只大手搅动着，白光大盛。 一道修长的人影从玉镯中掠出，落在凌霄身侧。 常青眼瞳猛地一缩，他认出了那张脸——应时。 整个华国最神秘、最强大的商业帝国的当家人，连他爷爷提起来都要尊一声“应先生”。 可这位应先生此刻竟单膝跪地，朝凌霄行了礼，随后身形一纵，在半空中化作了一条通体银白的神龙。 那龙身长数丈，鳞片如白玉般莹润生光，龙爪踏在云气之上，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低沉的雷鸣。 龙须飘飘，龙目半阖，仅仅是盘踞在那里，就令他这样的凡人忍不住想双膝跪地。 云阳两腿发软，瘫倒在地。 他修了一辈子的道，哪里见过真龙！这还是在道藏里才有的神兽！ 凌霄纵身跃上龙背，回头看向两人：“上来。” 云阳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全是敬畏：“师、师父，弟子还是坐飞机吧……这神兽，弟子实在不敢冒犯……” 常青也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应时化成的龙微微偏过头，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很，却让人从骨子里生出一股臣服之意。 凌霄没耐心跟他们磨蹭，抬手轻轻一招，两人只觉得身子一轻，再回过神时已经稳稳落在了龙背上。 凌霄双手扶住龙角：“抓紧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应时化作的银龙在云层间穿行，龙身轻轻一摆，便如一道银色的闪电掠过天际。 凌霄坐在龙首之后，神情自若，衣袂被天风吹得猎猎翻飞，她却像坐在自家院子里一样安稳。 云阳和常青紧紧伏在龙背上，两人都用了十成力气抓着身下的龙身。 龙的速度快得可怕，可偏偏飞得极稳，除了迎面而来的劲风和偶尔的失重感，几乎感觉不到太大的颠簸。 云阳壮着胆子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只往旁边看了一眼，魂就差点从嗓子眼里飞出去。脚下是连绵万里的云海，像铺了一地的雪，太阳照在上面泛着暖金色的光。 再往远处看，整片大陆的轮廓都缩成了灰蒙蒙的一线。 他御剑飞行的时候也不是没上过高空，可哪曾有过这种遮天蔽日般的阵仗。 “师父——”云阳一开口，灌了满嘴的风，声音被吹得稀碎，“弟子有点晕龙！” 凌霄没回头，只应了声：“晕就闭眼，掉下去我不捞你。”云阳立刻把眼睛闭紧了，抱着龙背不肯再动。 常青也不好受。 高空的气流又急又冷，冻得他嘴唇发紫，呼吸都有些吃力。 他到底是肉体凡胎，修为连入门都算不上。就在这时，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下的龙身轻微一震，速度缓了几分。 接着一道温和的气流从龙背上升起来，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冷风和高速摩擦带来的不适尽数挡在外头。 常青大口喘了几下，脸色才慢慢缓过来。 他知道是应时在照顾他，他心里一阵感动，只能更用力地伏在龙背上，尽量少给师尊添麻烦。 饶是应时压了速度，依然比飞机快了不知多少。 云层里偶尔会蹿出几架客机，远远地就能看见机翼上的灯光在云海里闪烁。 每到这种时候，应时便突然加速，龙身朝上或朝下一折，瞬间拉开距离。 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若是地面上有人恰好抬头，只怕也只会觉得是只不寻常的大鸟从云中掠过。 云阳忧心忡忡地嘟囔：“师父啊，咱们这样大摇大摆地飞，会不会被人拍了去？到时候上了新闻，可不好交代……” 常青声音还有些发抖，但已经有了几分力气：“没关系的，师父。就算真有人拍到什么，那些人也不会信的。现在的网友只会说这是AI合成的，或者是什么灯光投影。大家都信科学，真遇着解释不了的事，他们自己会找一个最合理的说法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