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大的阴影

内环的成员都是战士，虽然手法粗糙了点，但基础的医疗包扎还是做的到的。 “血已经止住了，不过你回去的时候最好找个医生，把伤口处理一下，荣誉这刀砍得不轻。” 确实不轻，从战斗中缓了一口气的马洛已经能感受到伤处的疼痛了，他尝试着深呼吸几轮进行缓解，稍微能忍受之后，他转头看向为自己包扎的那个内环成员。 “我感觉好一点了，谢了，你叫什么？” “在内环里他们都叫我利欲。” “利欲？”马洛听到这个词后皱着眉头，“代号都是什么意思？” 对方思考了一下，然后才用一种模棱两可的话语回答了这个问题：“……大概是驱使我们行为的动机吧。” 马洛眨了眨眼睛，他有一点捕捉到了这些人的命名思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恐虐的八种杀人动机： 荣耀之杀、自由之杀、憎恨之杀、利欲之杀、职责之杀、愤怒之杀、复仇之杀、信仰之杀。（注） 这八种动机表明恐虐并不在意杀戮的理由，无论是否正义，杀戮行为都会让恐虐满足。 “阿德里安的情况怎么样？”马洛看向另一边被人救治的阿德里安，虽然他没有杀死对方，但……看着那些“内环同僚”敷衍的救助行为，他不太好说阿德里安能坚持多久。 “不知道，但应该没什么问题，你虽然没有杀死他，但也没人会在意一个被淘汰的家伙了。” 不需要解释，他也知道了这个恐虐邪教的加入规则，一共八人，吸纳一个就要淘汰一个。 而阿德里安是一个每况愈下的老兵，被替换掉也符合邪教的想法。 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内环在诺德领只吸纳了他一个人，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找上自己。 “我听你的声音有点耳熟。”马洛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他确实感觉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试探着：“我们见过吗？” “算是见过。”对方这次回答的倒是干脆，不过还是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 马洛本想继续追问，但走过来的格奥尔格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怎么样，伤口处理好了吗？”格奥尔格的情绪已经稳定住了，他关切地询问着马洛的伤情。 “已经完成包扎了，不过他最好明天去医生那里再处理一下。” “好，等一会我就让车夫送你回迪特斯港。”格奥尔格转过头对马洛说道，马洛甚至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点狂热的情绪。 搞不懂这些邪教徒在想什么。 “阿德里安怎么办？” “我会安置好他的，他不会有什么事的。” 格奥尔格说的轻巧，但马洛也差不多能猜到阿德里安的结局，这几天的训练，老兵似乎希望自己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 遗憾的是，马洛没办法满足他。 “那加入内环的事情？” “今天这个情况，仪式肯定是完不成了，下一次集会，我们来完成仪式的最后步骤。” 格奥尔格只能这样对马洛解释，所谓的加入仪式，不仅仅是一个人杀死另外一个人，确切来说，死亡的那个人将会成为祭品。 在刚刚的战斗中，马洛没有杀死阿德里安，仪式便进行不下去。内环的其他人如果代劳，很可能会刺激到马洛。 内环的所有人都相信马洛的身上一定有点说法，在他们看来，马洛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还要下次？”马洛看起来很失望，“至于这么麻烦吗？” “越是麻烦，说明神明对你越是重视，你加入内环之后，地位会变得更高，等到了总会每年的集会，信仰没准就会带你过去。” “还有总会？”马洛本以为内环是某种帝国境内流窜作案的微型邪教，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当然有，如果只有八个人，我们哪来的资本置办这么多东西？我们的只是总会的一支行动小组。”格奥尔格看起来已经把马洛当成了自己人，开始给他透露了一些基本的信息，“总会的位置在米登海姆，每年都有一次集会。“信仰”很少带人参加，但你肯定可以。” “确实……”的确和格奥尔格说的那样，如果仅仅是从外面来到诺德领的八个人，半年的时间不足以支撑他们做到如此地步，一定有外力的支援。 马洛原以为他们是从诺德领内部获得的支持，一些线索也指向了这些，不过现在看来，情况远不止于此。 “米登海姆吗……”马洛念出了那座尤里克圣城的名字，“我还没去看过呢。” “那不是正好。”山洞外面传来了马鸣声，格奥尔格搀扶起马洛：“车来了，我让车夫送你回到迪特斯港。” 车夫和格奥尔格将马洛送入了轿厢，这一次，轿厢里面只有马洛一个人。 “马洛少爷，”在马洛坐稳后，格奥尔格对马洛嘱咐道：“明天找医生看看伤口，然后就可以离开迪特斯港了。” “就像你说的，猎巫人对于我们这种古代信仰太不友好了，离他们远点，省得受到波及，所以下次仪式的地点我会另行通知你的。” 说完，他便关上了车门，马洛耳边只剩下马蹄声和车轴转动的声音。 …… 马洛精疲力尽地靠在椅背上，外面还有车夫，不过里面姑且算是他一个人的独处空间，让马洛可以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梳理从傍晚到现在，自己得到的消息。 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已经浮现，内环注意到自己绝非偶然。他们通过接触安娜莉泽让自己加入守望兄弟会，然后再利用自己的家庭矛盾来把他拉入内环。 一系列简单的小事便把马洛拖入其中，手段称得上高明，而且对于自己的关系网相当熟悉。 这个信息提供者是谁？他是内环的成员吗？他的伪装身份是什么？ 这些对于马洛来说都是谜团。 他唯独能够确定的是，这个人非常了解自己，甚至熟悉法尔肯里德家的内部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