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万变

“吁” 33日，预密月的最后一天，马洛在凌晨赶回了法尔肯里德堡，在训练场前翻身下马，大踏步地走进了城堡之中。 城堡的大厅依然明亮，埃尔莎坐在木桌旁，在听到栗子的鸣声后边站了起来。 “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事，内环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父亲呢？”马洛轻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掌心。 “和我父亲还有魏斯曼开会开到傍晚才结束，用过饭之后便躺下休息了。” “福斯管家和魏斯曼书记官也休息了？” “我让父亲先回去休息了，我来守夜，魏斯曼书记官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 “猎巫人小姐呢？” “从白天之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还在房间里？” 埃尔莎点了点头，马洛看了一眼客房的方向，猎巫人的表现并不会让马洛安心，他宁愿相信一个猎巫人会走极端，也不会相信猎巫人会放弃。 “我知道了。”马洛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脸，“黑眼圈都出来了，你先去休息吧。” “有什么事休息好了再解决。” 埃尔莎摇了摇头，“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就像24日你去仪式的时候一样，等着你解决一切，带着胜利回来。” “唉……什么都瞒不过你。”马洛苦笑着摇了摇头，“好，那你就在这里等我。” 说完，马洛用手捏着自己的佩剑，朝着侧面的书记室走了过去。 他站在门前，用手摸了一下自己带着的大沙海胸针，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敲了下门。 “进来，门没锁。”魏斯曼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了出来。 马洛推开了房间门，看着魏斯曼书记官正坐在炉火前，将纸张一张一张地扔进去。 “一些没用的文件，晚上睡不着，接着这个时候处理了。” “嗯，你是父亲的书记官嘛，这种事情你熟悉。”马洛从火炉旁抽了一把椅子，和魏斯曼并排坐下，“事情总算是解决了，明天，不，今天就能把猎巫人打发走。” “真是不容易，马洛少爷，你是不知道，当时男爵听说领地内来了一位猎巫人有多担心你。” “他会担心我？”马洛轻笑了一声，“他是会担心我，但他担心我做什么？他在前线怎么会知道我在领地的情况？” “……可能是一个父亲的直觉吧，毕竟，猎巫人找上门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确实如此，但邪教徒找上……不，被人送到邪教徒门口确实不是好事。”马洛斜视着魏斯曼。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马洛少爷。”魏斯曼干笑了一声，接着把一卷羊皮纸扔进了火炉，“你在怀疑我？” “哪能呢？你是我父亲的书记官，在他身边服务了那么多年，和他说的话比我这个当儿子的都多。”马洛感慨地说了句，“但我很奇怪的一点是，为什么一个从米登领来的邪教却对我如此了解。” “我的那点事确实很多人都知道，作为武人混进城堡的聚会我也不奇怪。”马洛从自己上衣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羊皮纸，“但，对方是如何知道我父亲的行军时间的？” “不可能。就算有内鬼，男爵大人的返回时间军队的主要成员知道，这里面当然也有我，但在我们返回的路上耽搁了一天，邪教徒根本不可能知道男爵是什么时候抵达城堡的” “哦……耽搁了一天。”马洛继续揉搓着手中的羊皮纸，“那如果邪教徒们获知的时间，就是你们计划的时间呢？” “不要再诈我了，马洛少爷，如果你要是真的怀疑我，等到天亮，你把我送到猎巫人手里就好了，何必跟我费口舌呢？” “确实，主要是，内鬼告知这些人，男爵回归的时间没什么意义。除非……” “除非他想让这些邪教徒抓紧逃离，或者抓紧行动，因为猎巫人一旦在城堡里展开大搜查，他的身份可能也很难隐瞒下去。” 看着没有接话的魏斯曼，马洛接着说道：“他或许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躲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 “你知道吗，魏斯曼，我一直认为偏见这个东西是很害人的。” “如果一个邪教组织里，大部分成员都不识字，所有消息只能依靠个别几个人传输调度，那么为了保证事情的顺利，那位调度一切的书记官，一定会有记录的习惯。” 马洛举起了手中烧剩下的羊皮纸，“隼于29日夜回归城堡，速速行动。” “这不是你的字迹，魏斯曼，哪怕你用左手写也很难写到这么难看。但谁能想到一个恐虐信徒会识文断字不说，还会记账呢？” “就算如此，你也无法断定所谓的内鬼是我。” “没错，很多东西还是很牵强，证据链看起来也不完整，但没关系，猎巫人会帮我们把证据链补上的。” “魏斯曼，你刚刚说，我可以把你送到猎巫人手里是吧……” “轰” 蓝色的火焰从炉子中燃起，马洛快速地从椅子上站起，反手将椅子砸向了魏斯曼。哐当一声巨响，实木制成的椅子硬生生被砸散了架，但魏斯曼看起来…… 木屑扎在对方的血肉上，然而却没有鲜血流出，他的皮肤如同蜡一般融化，露出了下面的鸟类皮肤和羽毛。 “奸奇信徒，还是个变种人，你是怎么藏到现在的？”马洛看着对方手部的外皮也开始脱落，一只手露出了鸟爪一样的结构。 “因为我之前并不需要藏，我是一点点变成这幅模样的。” “那你不是应该逃走吗？阴影森林？” “只有蠢货才会选择逃走。”魏斯曼说出的话伴随着尖锐的杂音，“每当看到你们这些窃居高位的蠢材，都会让我恶心到发疯。” 说着，一团翻腾扭动的蓝色火焰从魏斯曼的手中涌出，朝着马洛的方向丢出。 马洛闪身躲过。火焰在落地的瞬间向四周扩散，将大门堵住。 “看，现在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了，马洛少爷。” 唰的一声，侧剑出现在马洛的手上，他将剑平举，把身子站得笔直，就像他无数次练习过的那样。 “我什么时候说我想要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