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偷袭与伏击

奥斯特瓦德区的夜晚寂静无声，各家各户都紧锁门窗，夜晚并不属于城市的底层居民，没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人们只好将自己关在房间中，石质或夯土的墙壁为他们提供庇护。 但通常来说，这种庇护相当有限…… 猩红的眼睛在小巷的阴影中亮起，细长的爪子在粘稠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排排爪印，鼠人们佝偻着身子沿着墙根靠近了捕鼠人协会。 老鼠们熟练地翻过夯土墙，跨在墙上，在院中的猎犬发出叫声前，用吹箭将其射杀。 随后，老鼠们翻进院子，打开了院门。二十几只氏族鼠蹑手蹑脚地走进院子。 领头的氏族鼠队长不断地吸着鼻子，他能闻到那些人类玩意的味道。 发动袭击的氏族鼠们来之前都已经饱餐一顿，他们不再是之前那种动作软绵绵的状态了，老鼠们并没有什么集体荣誉感，但这并不妨碍它们向捕鼠人们发泄愤怒。 推开捕鼠人协会的大门，老鼠那细长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探入房间，就猛地僵在原地。 马洛一手将巨剑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握着手枪，他没有心情欣赏鼠人惊恐的表情，直接扣动了扳机。 呯 枪声传出老远，但城区的居民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房门依旧紧闭，城镇的警卫也没有反应。 铅弹将鼠人的脑袋打烂，马洛抬脚踹开鼠人的尸体，在鼠人队伍中砸开了一个缺口，随即拖着巨剑冲了出去。 巨剑横扫，直接将一只鼠人的腹部剖开，鲜血四溅。 离开家这么久，马洛总算是遇到一个适合巨剑发挥的战场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诺拉，紫晶法师手中的镰刀不仅仅是用来施法的，用物理手段一样可以收割敌人的生命。 白月的光线洒在院子里，将两人手中的巨型武器锋刃罩上一层漂亮的银白色。 鼠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准备反击，而屋顶上埋伏的捕鼠人们开始用弓箭射击。 呯 除了捕鼠人之外，马洛从城区中额外找来了几个帮手。 城市守卫和民兵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但好事的帮闲也能发挥作用。 其中最特别的那个是一位阿拉比武士，腰上别着一把弯刀，手中拿着一把大口径的火绳枪，在屋顶上朝鼠人射击。 他是街角那个阿拉比帐篷的主人的护卫，帐篷的主人是一名阿拉比炼金术士。 至于为什么马洛会找到对方…… 当马洛在正面吸引了鼠人的注意时，一根炸药从正门后面滚进了院子，在鼠人中炸开。 那名阿拉比的炼金术士在配置黑火药上颇有建树，马洛从对方手中搞了一些火药，制成简易爆炸物。 因为是用纸卷包裹，没有预制破片，加上炼金术士怕沾上麻烦，只肯提供少量的黑火药，爆炸物的杀伤效果有限。 但对鼠人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在爆炸之后，多格的怒吼声从院子外传了过来，矮人身着重甲挡在了门前，一锤子敲死了想要逃走的氏族鼠。 莱瑟娅三箭连发，直中最近三只鼠人的面门。 氏族鼠们首尾难顾，随着第二声爆炸在院内响起，老鼠们的士气彻底崩溃了。它们朝着院门和院墙的方向冲去。 小队其他成员在院门前左挡右接，马洛和诺拉两人在不断地压迫鼠人们的厚度。 最终，只有个别的耗子踩着同伴的尸体翻过了院墙，逃出了院子。 马洛拄着巨剑站在院子中央，他看着满地的鼠人尸体，对从房顶上爬下来的捕鼠人们说道：“这下，鼠人们应该会长记性了。” “是的，大人。”捕鼠人们摘下帽子卑微地向马洛行礼，“这些肮脏的东西在短时间内不会频繁活动了。” 领头的捕鼠人从帽子里倒出了几枚金币交给马洛。 “这是答应给您的报酬，我明天早上就去大神殿，向祭司汇报你已经完成了任务。” 马洛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克朗，和说好的不一样，对方给了自己五枚金币。 “你给多了。” “没关系，大人您忙里忙外，杂七杂八的费用也要算上才是。” 马洛看着这些捕鼠人，和他刚到的时候不同，此时的这些人表现得格外谦卑…… “麻烦您挪一下脚。”捕鼠人凑到马洛跟前，弯腰将他脚下的鼠人尸体拖走。 “他们在干什么？”小队的其他人聚了过来，看着捕鼠人们的行动，多格疑惑地问道。 “他们……”马洛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捕鼠人们在干什么，“他们在处理鼠人的尸体。” 捕鼠人们将鼠人的尸体堆在一起，随后拿出火油，倒在尸体上面，一把火将尸体烧个干净。 “格朗尼在上，这是我见过最讽刺的桥段了。”多格看着捕鼠人的行动，矮人再也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捕鼠人，理论上对抗鼠人渗透的最前线，但当他们干掉鼠人之后，却主动选择为其遮掩。 这确实很讽刺，马洛承认这一点。 “理解一下，多格，他们做不了什么。” 马洛对这种事已经放弃了，他都不能做什么，几个捕鼠人又能怎么办呢？ 与其说服帝国社会相信鼠人的存在，不如自己想办法去应付鼠人的袭击，这更现实。 再过几年，努恩遭受鼠人袭击，毁了大半个城市。 损失足够大了，但没过几年，关于鼠人的事情也被忘了个干净。 马洛看向天空，夜色开始褪去，太阳很快就要升起。他在城市里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城市守卫跑过来看看。 看来城区之间的区别对待确实存在，也不知道鲍里斯是怎么管的？ 马洛本想着在这里帮捕鼠人协会和城市守卫们说几句话，显然，他自作多情了。 想到这里，马洛踢了一脚巨剑，将其扛在肩膀上，没了留下来看后续的兴致。 “走吧，我们回去休息一下，大家都累了。”马洛对其他人说道，小队跟在马洛的身后走出了捕鼠人协会。 小队沿着城市道路前进，直到他们走到奥斯特瓦德区的边界，路前方已经设置了路障和哨卡。 “你们是什么人？”士兵高声询问着马洛。 他们穿着蓝色的制服，看起来是选帝侯的卫队。 马洛出示了自己的家徽并和城市卫队简单聊了一下发生了什么后，对方也不再阻拦小队离开。 他们沿着整洁的城市大道，朝着西门区走去。 马洛对其他人讲着鼠人们的活动范围，这些老鼠远不止活跃于旧世界周围，遥远的露丝契亚，甚至震旦都有他们的踪迹。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如果鼠人和你说的一样，那留在这座城市太久，恐怕会遇到麻烦。”诺拉开口询问着马洛的打算。 “不会停留太久的，完成了祭司交代给我的试炼，我让对方主持一个仪式，之后我们就离开，前往阿尔道夫。” 马洛对小队成员交代着自己的打算，不过他的视线却落在了诺拉身后的巷子里，一个阴影从巷子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直接倒在了街道上。 身体重重落地的声响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马洛率先走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倒下的人有着一头铂金色的长发，穿着黑色的皮质大衣和斗篷，后背上的伤口将她的头发染成血色。 “先想办法止血。”马洛从腰包中掏出一卷绷带，对着伤口塞了进去，他的手指牢牢地压住血管的破口。 他看着对方的背影，隐约觉得有些眼熟，他用另一只手将对方翻过身来。 看到那张脸，马洛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玛格达莱娜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