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攻入上巢

布卡约已经先行两个多恒星时，作为“夜之子”，他完全融入黑暗之中后，立刻察觉到自身体能、思维和灵性的全方位增强。 他敏锐找到一条偏僻而又幽深的通道，靠着少年的身躯，钻进不会容纳常人的通道。 布卡约小心地移开供电室的格栅，灵敏地跳到下方敌人肩头，稳稳地将锋利的短刀扎进他的眼中。 惨叫引来敌人的注意，脚步声响起。 布卡约双眼闪亮，他飞身跃起，拉下电闸。 夜越深，他越强大。 这是他的狩猎场，是他获得赐予后的奉献仪式场。 宁录距离仲裁人所在的小楼还有数公里时，便嗅到其中传来的血腥味。 距离大门还有一公里时，他迈步前冲。 有了之前消化“律师”的经验，他确认自己刚喝下“野蛮人”魔药，消化进度就已经达到三分之一。 宁录对“野蛮人”的核心认知是强行打破规则，并不拘泥于野蛮的形象，这正与他觉醒基因记忆后，靠原体的武力统一沃斯托尼亚的计划相符。 当然，若是打破规则同时，还以野蛮的方式，并给人留下同样的印象，那么消化的效果应该更佳才对。 于是，宁录犹如人形坦克，直接撞向大门临时加强的整队守卫。 一公里的距离，对他来说太近，甚至不能加速到最快速度，就撞入人群之中。 八个人刚将枪举起，来不及瞄准，就已被撞飞出去的手臂像是面条一样弯曲，胸膛塌陷，在空中连滚数圈。 一声炸响，让他们模糊的意识清醒片刻，他们的最后一眼，只看到小楼三层的仲裁室整面墙都塌了。 黑帮成员们看得更清楚一些，他们的主人助跑，飞身跃起，撞破墙壁，将过去高高在上的仲裁人举起。 迪米特洛夫的头撞破屋顶，视线中模糊一片。 “你是……”仲裁人瞳孔猛地紧缩，他从深邃的瞳孔和些许熟悉的面容认出面前巨人的身份，“宁录，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见宁录没有回答，他的意识越发模糊，挣扎着说道。 “你杀了我……埃斯图皮尼安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感谢你的信息。” 宁录开口说道，扭断迪米特洛夫的脖子。 他用手指拿起仲裁人的广播器，打开穹顶广播频道，转身看向手下。 “人们说下巢人踏入上巢犹如飞升，就连下巢人自己都这样认为，不抱任何希望。” “真的不可能吗？” “现在我们就要打破这一切，不靠上巢老爷们的垂青。” 基因原体的雷霆之声，震撼了整座穹顶。 “我！宁录！将带你们踏入上巢！” 浑身浴血的布卡约，从守卫的后腰抽出短刀，他双眼放光。 就在一个工作周期之前，他还以为永远没有机会再回到上巢。 现在他将以新的身份，重返上巢，是“不眠者”，更是宁录的“夜之子”。 汉特曼西穹顶的工人们拿起武器、工具，走出工厂，汇入人潮。 通往上巢的货运电梯守卫队长大喊一声，“关门”。 闸门的拉动的沉闷响声中，他快步向控制室跑去，只有那里才能向垂直电梯的另一边传递下巢叛乱的消息。 刚跑两步，背后响起枪声。 罗尔斯列夫一枪射杀推动大门的守卫，带着百名精锐杀入货运区域，宁录将夺占通往上巢电梯的重任交给他，他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他还不知道，宁录是否像其他人那样称呼的神灵存在，但他不会再用老大称呼。 既然宁录否认自己是神灵，他便决定先以大人称呼，跟随大人这段时间，他也看出来大人更在意的是忠诚，是不折不扣完成任务的能力。 宁录独自登上货运电梯，另外七个电梯内，每个都搭载十人精锐小队。 紧握武器的人们，感受到身体飞速上升，他们看到周围或升或降的电梯，蛛网一样的管道，烟雾中闪烁的刺眼灯光。 他们不由发出感叹。 “原来巢都是这样的，我今天才知道。” “现在看去，穹顶就像蚂蚁一样。” 上巢，第E-1989号货运区。 站长看到F-17区域亮起的灯光，他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说道。 “汉特曼西穹顶的人越来越不守规矩了，这已经是五个周期第三次没有提前通报了，即使产能大幅度提升，也不应该总是招呼不打一声。” “站长大人，听说迪米特洛夫因为表现出色，上缴产品不断提高，即将被提拔到上巢了，而且……” 身旁的统计员压低声音，“而且，听说他搭上了王族的旁系。” “他的运气好，穹顶出了个宁录，听说他打败了金牌大律师戈洛温，管一个穹顶的工业联合体，是大材小用了。” 站长羡慕地说道，他更不理解宁录的选择，听说他拒绝了芬德等一众大家族的聘请，回到下巢那个烂地方。 他摇了摇头，拿起通讯器，切换到芬德家族的通讯频道。 “汉特曼西穹顶来人了，你派人来提货吧。” “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来。” 站长挂断通讯，想到片刻后，能拿到的因为麻烦而获得的钱币，他的心情好了许多，向后一靠，看向监控屏幕。 下一瞬，他的笑容陡然消失，瞪大眼睛，吃惊地喊道。 “那是什么？” 统计员凑了过来，“是欧格林吗？” 站长摇了摇头，看到那巨人抓住一个守卫，抡动起来，就扫倒一片。 他慌忙拿起通讯器，刚要切换通讯频道。 砰的一声巨响，随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站长惊恐地发现，那个巨人将守卫丢了过来。 更可怕的是，守卫在空中飞行数十米后，居然还砸破了防爆玻璃。 他和统计员来不及躲闪，被飞来的守卫砸倒，晕了过去。 宁录之前作为芬德家族特聘的律师，是通过客运列车辗转往返上巢的，他还是第一次踏足货运站。 但他在冲出电梯的第一刻，便掌握了周围的环境，锁定了控制室所在的位置。 宁录对罗尔斯列夫下达命令，“接应其他人上来。” 随即，他抬头在一众穿透云层的巢塔中搜寻，那里住着巢都真正的权力阶层——各大贵族家族。 宁录登上过一座巢塔，那是芬德家族的，现在他要找的则是博莱斯瓦夫家族的巢塔。 随即，他锁定了两座同样高的巢塔，显然另一座属于欧姆弥撒亚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