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首次捕鱼

金湖畔的风带着浓重的水汽，吹在人脸上黏糊糊的。 大榕树下的村民们已经三三两两散去。 林鹤单手拎着那张刚领来的粗糙渔网，像拎着个轻飘飘的破布兜子，一边走一边在手里抛接。 “林家小哥，这水里的营生，老头子我是真摸不着门道啊。”孙老头跟在旁边，苦着一张老脸。 “我这半辈子都在山里钻，手里拿的是弓，眼睛看的是兽道。现在让我看这白茫茫一片的水……” 老头摇了摇头，满眼都是对未知领域的茫然。 “别慌啊孙大爷。”林鹤嘿嘿一笑，拍了拍老头的肩膀，“凡事都有个第一次。咱们先下水练练手，实在不行就当洗个凉水澡了。” 话是这么说，但没船也是个大问题。 金湖太大了，光站在岸边甩网，最多也就捞几把水草和小虾米。 两人顺着长满芦苇的湖堤溜达，没走出半里地，就瞅见前头有个光着膀子的黑壮汉子正蹲在水边修补一条旧乌篷船。 林鹤眼珠子一转，快步走上前打招呼：“这位大哥，忙着呢？” 汉子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露出个憨厚的笑：“哟，新搬来的邻居吧？我叫水根，就住前面那头。咋样，领了网，准备下水试试手气？” “是啊。”林鹤递过去一个自来熟的笑脸，顺手从怀里摸出十文钱。 “水根大哥，我们这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的。你这船要是闲着，能不能租我们使唤半个时辰？就在近水处转悠一圈。” 水根看了一眼那十文钱，连忙摆手：“十文钱太多啦！这破木船搁着也是搁着，乡里乡亲的，你们给个五文钱添点桐油钱就行。” “不过你们可悠着点，湖中间水深，有暗流。” 林鹤心里暗赞一声这金湖村的民风确实淳朴，麻利地数了五文钱塞过去。 上了船，船身晃晃悠悠。 孙老头一站上去，两条老腿就不受控制地打颤，平时在陡峭山崖上如履平地的猎户，此刻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孙大爷，你先来试试？”林鹤稳如泰山地盘腿坐在船头，连船底的晃动都仿佛被他那变态的肌肉控制力完美抵消了。 “我……我试试。”孙老头咬着牙站起身，回忆着刚才老王头教的动作，双手死死抓着渔网边缘，腰部猛地一用力，大喝一声扔了出去。 “哗啦——” 渔网在半空中那是一点没张开。 像个巨大的麻袋一样砸进水里，溅起两米多高的水花，直接把船头的林鹤浇了个透心凉。 “咳咳……”孙老头手忙脚乱地把网往上拽，捞上来一看，除了一大团烂泥和半截破草鞋，连根鱼鳞都没见着。 “这……这也太邪门了。”孙老头尴尬地老脸通红。 “得嘞，孙大爷，你坐稳了，看我的。” 林鹤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站起身接过了自己那张网。 林鹤眯起眼睛，看了看水面的微波和风向。右臂肌肉微微一鼓，腰部如满月弯弓般一转，手腕灵巧地一抖。 “走你！” 只见那张沉重的渔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边缘的铅坠带着网面瞬间拉开，化作一个绝对标准的巨大圆形。 “唰”地一声轻巧落入水中，几乎没激起什么多余的水花。 孙老头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乖乖……小哥，你以前在你们家族，是不是专门管鱼塘的？” “这叫天赋异禀。”林鹤得意地挑了挑眉，等了十来息，手腕猛地一沉，开始收网。 网一离水，里头顿时劈里啪啦一阵乱蹦。 三四条足有手臂长的肥大青鱼，还有十几条巴掌大的鲫鱼在网兜里疯狂挣扎，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得人眼花。 “卧槽，真有货！”林鹤也乐了，这金湖的水产资源还真是丰富啊。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简直成了林鹤的个人表演秀。 他一网接一网，绝不落空，而且专挑水流交汇的窝子下网。 反观孙老头，后来又试了两次，除了捞上几斤水草，依旧一无所获，最后干脆坐在船尾帮林鹤解鱼了。 等两人划船靠岸时，小木船的活水舱里已经挤满了活蹦乱跳的鱼获。 水根正在岸边抽旱烟，探头往船舱里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的亲娘咧！你们这是拿龙王爷的法宝去兜底了？” “我在这湖里打鱼打了半辈子，也没见过谁半个时辰能捞起这么多硬货！” 水根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小哥，我今儿下午正好要进城给几家大酒楼送鱼，自己网的还差几斤凑数。” “你这些鱼，品相极好，我按市价全收了，咋样？算你一百二十文！” 林鹤正愁怎么把这些鱼处理掉，闻言立刻点头：“成交！不过得留两条最大的胖头鱼，我带回家给媳妇熬汤。” 揣着沉甸甸的一百二十文铜钱，拎着两条还在甩尾巴的大胖头鱼，林鹤跟有些郁闷的孙老头道了别，溜溜达达回了村西的木屋。 木屋里，苏秋然正坐在那辆破轮椅上，拿着一本破旧的地方志翻看。 狗蛋在院子里正试图去咬自己短短的尾巴。 “哟，还真让你捞着了？”苏秋然看着林鹤手里的大鱼，秀气的桃花眼亮了一下，“看来你这体修路线没白走，力气大还是有好处的。” “那是，午饭加餐，鱼头炖豆腐！”林鹤嘿嘿一笑，去井边麻利地把鱼杀了。 一顿鲜美的午饭过后，林鹤擦了擦嘴。 “秋然，我准备去镇上一趟。”林鹤神色认真起来，“咱手里的灵石，满打满算也够买一两半的下品青玉灵米种子了。” “这事儿不能拖了，得赶紧把灵植种下去，咱们才有持续的灵气来源供你修炼。” 苏秋然放下碗筷，叮嘱道：“镇上鱼龙混杂，你买种子的时候千万长点心眼。” “凡人去买灵种，修仙铺子里的伙计多半会看人下菜碟，别让他们给你缺斤少两了。” “放心，你老公我砍价的功夫你还没见识过呢。走了！” 林鹤摆摆手，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下午的镇集市依旧热闹。凡人的摊位和偶尔出现的几家低阶修士开的杂货铺混杂在一起。 林鹤轻车熟路地绕过闹市区，来到了专门售卖灵草和初级材料的“修仙一条街”。 这里的灵气稍微比外头浓郁了一丝，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味。 林鹤正准备往街尾最大的一家“灵植阁”走去，突然，旁边一个小巷子口传来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吆喝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清仓大甩卖！陈年下品青玉灵种，灵性流失大半，死马当活马医的赶紧来瞧瞧！” “一两只要两块下品灵石！两块灵石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林鹤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灰扑扑道袍、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瘦弱修士，正蹲在巷子口。 他面前铺着一块破布，上面堆着一包干瘪发黄的谷粒，看起来跟凡俗界快要发霉的糙米没什么两样。 几个路过的低阶散修看了一眼，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都陈了几年了？里头灵性连一成都不剩了吧？”一个胖散修冷笑，“种下去十粒能发芽一粒都算老天爷开眼，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哎哎哎，道友话不能这么说，价格便宜啊！”八字胡修士死皮赖脸地辩解。 林鹤站在不远处，目露思索。 正常下品青玉灵种，市价是五块灵石一两。 这人卖两块灵石一两，确实便宜了一大半，但也因为灵性流失，几乎等于废品。 但是…… 林鹤的心脏突然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太阴之精能洗精伐髓！ 能把秋然那完全枯萎干涸的废灵根都硬生生激活出几分生机！ 如果把这种次品种子买回去，用玉葫芦里的太阴之精去浸泡、滋养呢？ 能不能重新焕发灵性，甚至优化它们的品质？！ “卧槽……”林鹤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这招真行得通，那自己何必花高价去买正品灵种？ 低价买废品，翻新后当极品来种，这特么可是一本万利的倒卖翻新产业链啊！ 林鹤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换上一副憨厚又略带好奇的表情，搓着手，慢慢凑到了八字胡的摊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