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你都要死了，还在乎什么脸面

“你不配叫我姐姐的名字！” 白樱苧猛地扬起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光，狠狠划过崔玉贞的脸。 一道鲜红的伤口，从腮边贯穿到耳后 崔玉贞捂着脸尖叫起来：“我的脸！” 白樱苧看着她捂脸的狼狈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崔玉贞，你都要死了，还在乎什么脸面。” “你和崔家，早就没脸了。” 崔玉贞捂着脸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声音嘶哑却依旧恶毒： “贱人，要不是你在中间挑唆，裴寂不会那样对我！我也不会落到这一步！” “你们沈家的女人都一样贱，你姐姐是贱人，你也是贱人！” “你活该被抄家，你们沈家人全都该死！ 白樱苧凝视着她，眼底晦暗如夜。 她没有动怒，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气。” 她话音刚落，树影后面传来脚步声。 一名小厮打扮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易了容的顾长卿。 他手里牵着一只狗，身形巨大，毛色脏污、 一双眼睛泛着暗红色的光，瞳孔深处像是烧着两簇幽火。 它一闻到血腥味，前爪便猛地刨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若不是顾长卿死死拽着，恐怕早已扑到崔玉贞身上。 顾长卿缓缓解开缠在狗嘴上的布条，一圈，又一圈。 那狗龇着牙，涎水顺着齿缝往下淌，朝崔玉贞发出嘶哑的吼叫声。 崔玉贞惊恐后退，背脊抵上树干，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你……你想干什么！” 白樱苧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落在白樱苧脸上，将她那双潋滟的狐狸眼照得格外亮。 她扯唇一笑，声音轻轻柔柔： “当年你找人玷污我姐姐，让她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皮，如今我也要还给你。” “我不方便找那么多男人来伺候你，所以从乱葬岗，找来这只专吃死人的狗。” 她看一眼那只流着涎水的狗，笑容极度愉悦： “好好享受吧崔玉贞，它已经饿了三天了。” 崔玉贞这次真的害怕了。 她想到当年沈映雪临死前的惨状，彻底变了脸色。 她看着那只狗，又看着白樱苧，飞快道： “你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沈家被抄家的秘密！” 白樱苧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哦？那你说出来，让我听听这个秘密，值不值得我饶你一命。” 崔玉贞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狗，语速极快： “裴寂四年前去过扬州，他和扬州知府勾结，做局陷害沈家，只等霍屿登基，他们就把罪证放出来。” “谁让你们沈家太有钱了，堪比国库，你们早就被人盯上了！” 她声音越来越急：“你们沈家有今日，都是因为裴寂！” “你最该杀的人是他，还有周氏那个老不死的！” “若不是裴寂带你姐姐回京，让周氏看上了，非要留她在府上做通房，我也不会对她下手！” 她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白樱苧的眼睛。 等着她脸上浮现出震惊和痛苦，动摇的神情。 然而，白樱苧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波澜。 顾长卿忍不住了，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 “就算她被裴寂带到京城又如何，就算她被周氏留在府上又如何？” “若不是你对她下手，她不会死得那么惨！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崔玉贞打量了他一眼，声音讥诮：“你又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说话？” 顾长卿松了一下手中的绳子，那只狗往前猛扑了一下，要去撕咬崔玉贞。 崔玉贞抱着头，吓得尖叫一声。 “啊——你别过来。” 白樱苧拦了顾长卿一下，看着崔玉贞冷冷一笑： “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话，原来就这些。” 崔玉贞一愣：“你什么意思？” “裴寂四年前去过扬州，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白樱苧的声音淡淡的。 “你放心，沈家的仇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裴寂很快就会下去陪你。” “你们可以在下面，长长久久地做夫妻。” 她一拍手，“哦，对了！还有谢云峥，他也死了。” “你们三个在下面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崔玉贞怔怔地看着她，脸色扭曲： “你早就知道这些事，所以你根本不喜欢裴寂，你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报仇来的！” 白樱苧扯唇一笑，“是啊，就连你的奶嬷嬷，也是我杀的。” 崔玉贞目眦欲裂指着她，“果然是你这贱人！” 白樱苧无视她的辱骂，继续道：“我只是轻轻一吓，她就做贼心虚，以为我姐姐回来了。” 她学着吴嬷嬷害怕的样子： “啊~~不要杀我，真的不关老奴的事啊。” “夫人想要你死，全是因为她怀疑你听见她和表哥私通有孕，吃了延产药生了死胎，再也不能生育。” 白樱苧收了惊恐的表情，笑着看崔玉贞惨白的面色。 “所以，你以为裴寂为什么会知道你和谢云峥私通的那些事，全是因为我告诉他的啊。” 崔玉贞脸色扭曲到整张脸都在颤抖，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将白樱苧吞噬。 “白樱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咬牙切齿说完这句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又笑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格外尖厉，在空旷的夜色里回荡，像是乌鸦嚎叫。 她笑得浑身颤抖，眼泪流出来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糊成一片。 “裴寂啊裴寂，你聪明一世，自以为算无遗策，却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你为了一个要杀你的贱人，害我落到今日这一步，还口口声声说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我。” “原来你才是最蠢的那个！” 说到后面，她笑声渐渐弱了下去，像是被人抽干了最后的力气。 她靠在树干上，恶毒地看着白樱苧： “就算你杀了我又怎样，你姐姐已经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你就算杀了我，他们也活不过来，你们沈家注定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