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若不是朕宠着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白樱苧微微扬起下巴，声音不大不小： “这不是萧指挥使吗，见到本宫也不知道打招呼。” 她说话的同时，从袖中拿出一只深褐色荷包扔向萧烬，一看就是男人用的。 萧烬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手腕一翻便藏进了怀中，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苧贵妃恕罪，娘娘站在门口，微臣没看清。” 白樱苧上前两步，在他面前站定，隔了约莫三尺的距离。 她笑着朝他眨眨眼，眼尾带着小钩子： “算了，看在你对陛下忠心耿耿的份上，本宫就不追究了，你走吧。” “是，微臣告退。”萧烬垂着眼帘，从她身旁走过。 经过她身侧时，萧烬步伐微顿，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手背。 白樱苧感受他的的触碰，唇角微弯，径直走进了内殿。 霍屿正靠在椅背上，手肘搭着扶手，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她身上。 “爱妃对萧指挥使，似乎有点……看法？” 白樱苧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往他腿上一坐。 两条手臂如藤蔓般缠上他的脖颈，歪着头看他，声音带着几分娇嗔： “那陛下倒是说说，臣妾对萧指挥使有什么看法？” 霍屿看着她粉嫩的唇瓣，喉结轻滚，似笑非笑道： “东厂和锦衣卫一向不和，你对他有看法是因为白临渊？” 白樱苧笑了：“哥哥可没少说萧指挥使的坏话。” 霍屿就爱听这个，立刻来了兴致：“他都说什么了？” 白樱苧凑近了一些，声音带着笑： “哥哥说，萧指挥使就是陛下养的一条狗，忠心不二，实在是块难啃的骨头。” 霍屿低笑一声：“白临渊这是在骂他，还是夸他？” 白樱苧继续笑着道：“陛下觉得，哥哥如果真说了什么萧指挥使的坏话，臣妾会告诉陛下吗。” 霍屿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目光沉了下来，声音明显冷了： “你刚刚在外面，听见了什么。” 白樱苧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一脸不以为意：“什么都听见了。” 她看着霍屿，眼神带着几分挑衅： “陛下要是害怕臣妾说出去，不如现在就杀了臣妾。” “不过，下次就别告诉宫人，说臣妾可以随意进出紫宸宫了。” 霍屿静静地看着她，烛火在他眼底跳动。 白樱苧歪着头回看过去，目光分毫不让。 两人的眼中映着彼此。 最后，霍屿轻笑一声败下阵来，伸手捏住她的脸颊： “你真是大胆，若不是朕宠着你，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白樱苧被他捏着脸，说话有点含糊，却还是带着笑： “陛下不就喜欢臣妾的大胆吗。” “若是臣妾跟那些庸脂俗粉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 霍屿放开手，脸上笑意更甚，“没见过自己夸自己的。” 白樱苧得意一笑，“现在不就看见了？” 马上，她又话锋一转，“不过臣妾知道有一件事，陛下一定感兴趣。” 霍屿看着她：“什么事？” 白樱苧伸出小拇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是臣妾在太后那里偷听到的，陛下一定要保守秘密。” 霍屿看着她伸出来的细白手指，脸上露出一个纵容的笑： “古灵精怪！” 他嘴上说着嫌弃，却伸小拇指，与白樱苧的勾在一起。 最后还拇指贴着拇指，两人盖了个章。 白樱苧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指，还嫌不够似的，嘟起粉嫩的唇瓣凑近霍屿的薄唇，轻轻吻了一下。 霍屿神色微微怔，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说话就说话，还要偷亲朕，你就这么喜欢朕吗。” 霍屿的声音带着几分故作姿态的傲娇，可眼底那点亮光已经出卖了他。 白樱苧看着他这副明明被取悦到，却偏要装模作样的神情，心中发笑。 笑吧，一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殿中明明只有两个人，白樱苧却偏要贴在他耳边说话，还故意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霍屿耳廓上： “臣妾听见，裴寂说姑母放心，这遗诏必定万无一失。” “太后说，如今有了这遗诏，她终于高枕无忧了，若陛下再忤逆她，便让裴氏一族扶持别人登基。” “而裴寂马上就说，他要对付陛下，还要将臣妾从陛下手里抢回来。” “他休想！”听到这里，霍屿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白樱苧偏过头看他，见霍屿眼底的暗色一层层冷下去，眸中阴鸷翻涌。 她在心里冷笑。 气吧，气吧，最好将他们全都杀了。 “裴寂为何会说……这遗诏必定万无一失。”霍屿沉声问道，脸上带着思索的表情。 像是在问白樱苧，又像是在问自己。 白樱苧知道，他能说出这句话，心中一定是有了答案。 她能想到裴寂是仿造遗诏，霍屿一定也能。 霍屿又道，“难道这遗诏是伪造的？” “可臣妾有一事不明。”白樱苧见他果然和自己想法一致，问出了心中疑问。 “裴寂伪造遗诏，为何要请画师入府，按理说，他应该只请书法大家入府才对。” 霍屿眸中露出了几分认真的神色：“遗诏并不是写在卷轴上。” “而是父皇从自己曾经的画作中截取一段，在上面写下即位之人，再命人裱好，所以极难造假。” 白樱苧接着他的话说：“也就是说，裴寂若真的仿造遗诏，先要找人仿先帝的画，再仿先帝的字。” “所以他才要将画师和书画大家，一起请回府中。” 白樱苧眼前突然闪过，阿清那日在街上作画的场景。 他能山水大家“鱼在水”的画作，模仿的惟妙惟肖。 无论是画和字都丝毫不差，真是难得的奇才。 幸亏没让裴寂发现阿清的存在，若是让他去仿画，一定性命不保。 “你说的没错。”霍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了半晌才道。 “相比于画和字，上面的印章，反而是最容易仿造的。” 他顿了一下，看向白樱苧： “可太后手中明明有遗诏，裴寂为何还要仿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