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金并坐不住了

华尔道夫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白墨正忙着翻云覆雨。 而在地狱厨房，威尔逊·菲斯克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金并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损失清单。 他的手按在纸面上，指节发白，纸面被捏出了褶皱。 赌场，三家全毁。 其中最大的一家被炸成了废墟，连带洗钱的地下钱庄一起烧成了灰。 高利贷交易所，两家，被人从正面突入，看场子的人全部重伤，账本和现金不翼而飞。 酒吧和会所，四家，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其中两家的经理被发现死在巷子里，身上全是弹孔。 更致命的是记忆体。 前阵子从财团X购入的伪装记忆体，一共四十支，在过去一周内被清除了三十七支。 使用者非死即伤，损坏的记忆体被踩得粉碎。 剩下三支的使用者吓得连夜逃出了纽约，连金并的电话都不敢接。 金钱掺杂体戴蒙德斯，死了。 奇虾和暴龙两支T1记忆体的使用者，也在三天前被同一个人干掉。 金并手中，已经没有任何能够对抗惩罚者的手段。 “靶眼。“金并开口，声音低沉。 办公室的阴影里走出一个男人。 瘦削，光头，额头上刻着一个准星纹身，嘴角挂着神经质的笑容。 他穿着黑色皮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 “你找我？“靶眼拉过一把椅子，反坐在上面，下巴搁在椅背上。 “找到惩罚者。“金并盯着他，“杀了他。“ 靶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容扩大了几分。 “我吗？“ “你是我手下最好的杀手。“ “过奖过奖。“靶眼笑嘻嘻地摆了摆手，但笑容很快收敛，“菲斯克，我看过那段监控。那个红衣服的家伙，速度比子弹还快。 我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你让我去杀一个超音速的怪物，是不是有点为难我了？“ 金并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监控画面里的场景。 红色骑士一脚踢爆金钱掺杂体，爆炸吞没了整个赌场。 那种速度，那种力量，不是普通杀手能对付的。 “你只需要找到他。“金并说，“跟踪他，确认他的位置和行动规律。剩下的，我来解决。“ 靶眼挑了挑眉，没有多问。 他站起身，懒洋洋地敬了个礼，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办公室里只剩金并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地狱厨房的夜景。 这片街区是他一手建立的帝国，每一间酒吧、每一家赌场、每一条小巷，都刻着他的名字。 但现在，帝国在动摇。 他能感觉到。 那些原本对他卑躬屈膝的帮派头目，最近开始躲着他的电话了。 有人在背后议论，说金并老了，说金并怕了一个穿红衣服的疯子。 甚至有几个不知死活的爱尔兰人和墨西哥人已经开始试探性地抢占他的地盘。 他们在看他的笑话。他们在摩拳擦掌，觉得自己也能取代他。 金并的拳头缓缓攥紧。 他必须得到更强大的力量。 明天，他要亲自去财团X大厦，从白墨手里拿到能碾碎一切的力量。 地狱厨房，一间废弃的拳击馆。 弗兰克推门走进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在等他了。 马特·默多克站在拳台中央，墨镜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光。 卢克·凯奇靠在沙袋旁边，双臂抱胸。 丹尼·兰德坐在绳圈上，黄色的衬衫在这个破败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弗兰克。“马特的声音很沉，“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弗兰克走到拳台边，靠在柱子上。 “谈你这一周干的事。“马特向前走了一步，“十七个人，弗兰克。十七条人命。“ “他们都是黑帮。“ “他们中有三个只是跑腿的，最大的十九岁！“ “黑帮就是黑帮。“弗兰克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十九岁的黑帮也是黑帮。“ 马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 “你不能再用那东西了。“ 他指了指弗兰克腰间隐约可见的驱动器轮廓，“记忆体在改变你，弗兰克。这一周你杀的人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 你已经不满足于只杀金并的人了，你开始杀任何跟黑帮沾边的人。“ “那是因为以前我没有能力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不是能力的问题！“ “得了吧。“丹尼·兰德从绳圈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弗兰克面前，仰着头看他。 “问题的根源在于你依赖的是外力。记忆体给你的力量不是你自己的，它是借来的。 真正的力量来自千锤百炼的身体和意志，就像我在昆仑的修行！“ 弗兰克低头看着丹尼。 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一个在昆仑修炼了十五年、一拳能打碎钢铁的傻子富二代。 “说完了？“弗兰克问。 “我还没......“ “说完了就让开。“ 丹尼的脸涨红了，拳头上金光一闪。卢克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弗兰克，“卢克的声音低沉而诚恳，“马特说得对。我不管你杀的是黑帮还是什么，但你现在这个状态…… 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一个彻底的杀人狂魔。到时候我们不得不阻止你。“ 弗兰克环顾三人。 夜魔侠，铁拳，神力侠。地狱厨房的义警们，正义的守门人。 “你们听好了。你们想一起对付金并和黑帮，我欢迎。各干各的也行，我不干涉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的脸。 “但如果有人想阻挠我！“ 他没有说完。但三个人都听懂了。 拳馆里安静了几秒。 “你今晚叫我来，不只是为了劝我收手吧。“弗兰克看向马特。 马特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铺在拳台的帆布上。 是一张曼哈顿中城的地图，财团X大厦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 “我的线人传来消息。“马特说，“明天上午，金并会带着他最心腹的手下前往财团X大厦。“ 弗兰克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确定？“ “百分之百。“马特的语气很笃定，“盖亚记忆体的来源，我查了很久，所有线索都指向财团X。 金并明天去那里，只有一个目的，购买更多、更强的记忆体。“ 他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他的脸精准地朝向弗兰克的方向。 “我要阻止记忆体继续流通。 这种东西流出去越多，死的人就越多。它不只是武器，弗兰克，它是引发战争的导火索。 今天金并买了记忆体，明天其他帮派也会买，后天就是恐怖组织、极端势力、外国军方。 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地狱厨房的黑帮了，是成千上万的普通人。“ 丹尼点了点头，拳头攥紧。 卢克沉默了一会儿，也缓缓点头。 弗兰克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想起了白松在酒吧里说的话。 “这是给英雄准备的“。 “明天什么时候？“他问。 “上午十点。“马特说。 弗兰克把地图折起来揣进口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弗兰克。“马特在身后叫住他。 “我知道。“弗兰克没有回头，“不杀无辜。“ 他推开门：“但金并的人，一个不留。“ 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会听吗？“丹尼问。 “他不会。“马特说，“但明天我们必须在场。不是为了弗兰克，是为了确保财团X的记忆体不再流出去。“ 卢克叹了口气。 “明天可能会很热闹。“ “热闹？“丹尼活动了一下手腕，金光在拳头上流转。 “我倒要看看，那个卖记忆体的商人到底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