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商业微笑

皇后区，世博会场馆。 巨大的穹顶下灯火通明，汉默工业的银蓝色标志铺满了整面舞台背景墙。 上百家媒体的摄像机架成一排长枪短炮，记者区座无虚席，观众席上更是坐满了受邀的军方代表、商界名流和普通观众。 发布会还没开始，记者们已经把贾斯汀·汉默围在了后台入口。 “汉默先生，有消息说您和财团X的白墨在五角大楼军工大会上有过激烈冲突，为什么这次还要邀请他？” “汉默先生，您和白墨到底是竞争关系还是合作关系？” “白墨今天会到场吗？” 汉默整了整领带，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商业微笑。 “各位，各位，一个一个来。” 他抬起双手虚压，“我和白先生确实是竞争对手，五角大楼那次也确实有一点小小的摩擦。 但请注意，那是生意场上的事。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私底下，我和白先生不止一次一起打过高尔夫。”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说句题外话，白先生什么都好，就是高尔夫的技术实在太烂了。我让他十八杆他都赢不了。” 记者们发出一阵配合的笑声。 就在这时，场馆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红毯尽头，车门打开，白墨一身白色西装走下车，林秘书抱着平板电脑跟在身后。 “白总！白总这边！”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上，话筒几乎怼到白墨脸上。 林秘书张开手臂想拦，但几家大型电视台的摄像和记者已经挤到了最前面。 “白总，请问贵公司的盖亚记忆体，是不是一种能把人变成怪物的东西？ 有目击者称，地狱厨房出现的多个怪物都与记忆体有关！” 白墨停下脚步，面对镜头，笑容从容。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问题里有一个根本性的错误。” 他对着摄像机，语速不紧不慢，“盖亚记忆体不是把人变成怪物，而是激发人体的潜能。 力量、速度、耐力，这些本来就沉睡在人类的基因里，记忆体只是把它们唤醒。” “可是那些怪物？” “那是非法改装和滥用的结果。” 白墨打断他，“就像菜刀可以切菜也可以伤人，你不能因为有人用菜刀犯罪就禁止所有人做饭。 财团X生产的正规产品，经过严格的安全测试，没有任何副作用，使用结束后可以随时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 他微微一笑。 “有了盖亚记忆体，人人都有机会成为超人类。这不是怪物的技术，这是人类进化的方向。” 记者们飞快地记录，摄像机的红灯闪烁不停。 白墨说完，在林秘书的护送下走进场馆。 汉默已经迎了上来，两人在镜头前握手，笑容一个比一个真诚。 “白先生，大驾光临。”汉默用力握着他的手。 “汉默先生的发布会，我当然要来捧场。”白墨笑得滴水不漏。 闪光灯亮成一片。 场馆外三百米，一辆灰色的破旧面包车里。 英雄敢死队挤在车厢里，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望远镜或者瞄准镜，盯着场馆入口的方向。 “我就想问一句。” 死侍趴在车窗上，面罩上的白眼纹写满了嫌弃，“为什么我们每次蹲点都要用面包车？ 你们知道吗，在电影里，面包车永远是反派用的。 正派都开炫酷的跑车或者战机。 我们这个配置，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去抢银行。” “只有面包车能装下这么多人，还不引人注目。”马特压低声音，“闭嘴，他进场了。” 弗兰克坐在车厢最里面，手里反复摩挲着加速记忆体。 他在想待会怎么动手。 场馆里上千个平民，一旦变身交战，ACCel的高速和骑士踢根本无法保证不误伤。 殃及池鱼的事，他不干。 “平民太多了。”卢克皱眉。 “我知道。”弗兰克的声音很硬，“所以要想办法转移那些人的注意。” 而在另一个方向，五十米外的黑色SUV里。 金并坐在后座，手里也拿着望远镜，但他看的不是场馆入口，而是那辆灰色面包车。 “老板，他们就在那辆面包车里。”旁边的手下低声说，“要不要我们先动手，把他们堵在车里？” “不急。”金并放下望远镜，“等。” “等什么？” “等白墨和那些超级英雄打起来。” 金并的声音平稳，“等他们打得不可开交、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去收场。”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穿过镜片落在白墨进场的方向。 白墨会用什么记忆体？禁忌？纳斯卡？还是那只猫？ 金并的心里还藏着一个更大胆的念头。 如果白墨今天死在那些英雄手里。 那财团X就群龙无首了。 到时候，他有没有机会吞下这座帝国，把盖亚记忆体的制造技术、生产线、数据库，全部据为己有？ 一想到那种力量，金并的呼吸就微微急促。 场馆内，发布会的灯光暗了下来。 舞台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汉默工业的宣传片，激昂的音乐响彻全场。 白墨坐在嘉宾席第一排，翘着二郎腿，面带微笑地鼓掌。 作为商人，白墨的演技可是很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