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病毒还能这么用？

信息部大厅里，一片只有键盘敲击声的寂静。 白墨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安静地看着十二名计算机掺杂体与信息部部长同时作业。 十二道数据流顺着白松套来的那个发射地址，在层层叠叠的网络暗墙之间飞速冲击。 “白总，第一层跳板，已穿透。” “第二层加密通讯，已镜像。” “第三层物理隔离……绕过，正在反查信号源物理位置。” 报告声此起彼伏。 约莫十分钟后，坐在最前排的一名程序员猛地停下动作，盯着屏幕上跳出的坐标，声音发紧。 “锁定了！信号最终汇聚点，新泽西州，根据我从防火墙后面的就资料得知，那是一处已经废弃的神盾局旧基地！” “服务器规模……不对，这不是普通服务器！” 他飞快地放大数据，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整座机房，运算量庞大到离谱，像是……像是有人把一个“大脑”，活生生存进了计算机里！” 其余十一名计算机掺杂体也在同一时刻完成交叉验证，纷纷点头：“地址一致，确认唯一源头，无镜像、无备份跳转。” 白墨眸光微动。 找到了。 阿尼姆·佐拉，九头蛇的数字大脑，果然就藏在新泽西州这座神盾局的废弃基地里。 比电影里弗瑞和美队发现它，早了不知多少。 “很好。” 白墨缓缓开口，下达指令，“现在，给这个地址的所有网络程序，加一道秘密锁链。” “同时，往它的底层，植入一个病毒。 一个能在我需要的瞬间，彻底关闭、切断对方所有信息链条的病毒。” 他顿了顿，补了最关键的一句：“全程，不许被它发现。” 这话一出，操作台前的信息部部长却皱起了眉，转头苦笑。 “白总，加锁链不难，难的是“不被发现”。” 他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您没看见这台主机的可怕。 它根本不是死物，它是活的，是一个能自我迭代、自我检索的数字智能。 在它眼皮子底下明着发病毒，除非这个病毒是前所未有、超出它认知的东西，否则，绝对会被它当场揪出来。” 部长是行家，正因是行家，他才知道对手有多恐怖。 寻常的网络武器，在这样一个活了几十年、吞噬了海量情报的数字意识面前，跟举着牌子自报家门没什么两样。 “前所未有？” 白墨闻言，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支记忆体，随手抛了过去。 部长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 “病毒记忆体？”部长一愣，脸上写满疑惑。 “白总，这玩意儿我听说过啊，公司资料里写的，它不是用来释放生物病毒、制造病毒掺杂体的吗？ 这跟网络、跟信息，扯不上关系吧？” 其余程序员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谁告诉你，病毒只能是致病微生物的？” 白墨淡淡一笑，抛出了一个让所有技术狂集体愣住的概念。 “你们再想想，什么叫“病毒”？” “能侵入宿主、自我复制、不断扩散、篡改宿主原本的信息。 这，才是病毒的本质。”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主机前，“致病的微生物，是生物病毒。 一段能自我繁殖、感染程序、篡改指令的代码，叫什么？” 部长瞳孔骤缩，脱口而出：“电脑病毒……” “没错。”白墨点头，“电脑病毒，也是病毒。” “病毒记忆体所记录的，从来不只是某几种细菌、某几场瘟疫。 它封存的，是这颗地球自诞生以来，演化出的一切病毒体系。” “从最初那段能自我复制的原始RNA，到侵入基因的内源性病毒，再到你们手里的信息病毒、网络蠕虫、思想模因…… 只要符合“感染、复制、传播、篡改”这个概念，它，都在其中。” 整个信息部，鸦雀无声。 部长握着那支记忆体，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公司产品的强大，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窥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什么生物病毒、电脑病毒，在这支记忆体面前，根本是同一件事。 “我所在的……到底是个多么可怕的组织啊。” 他喃喃自语，眼中却燃起技术人近乎狂热的光。 “动手吧。”白墨道。 “是！” 部长再不敢有半分迟疑，双手近乎虔诚地将病毒记忆体，插入了中央主机的接口。 【VIRUS！】 十二名计算机掺杂体同时将算力灌注进来，与病毒记忆体的力量交汇。 屏幕上，一团无法用常规代码描述的光粒子悄然成形。 没有固定的特征码，没有可被查杀的攻击行为，更像一段天生就该长在那里的“原生信息”，顺着那条锁链搭好的隐秘通道，无声无息朝着新泽西州的那座数字大脑，流淌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部长额头渗出细汗，直到进度条走到尽头，他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重重靠进椅背。 “白总，成了。” “秘密锁链已经缠死它所有的数据链路，概念病毒也已经在它的核心里“扎根”，和它的原生代码融为一体，常规自检根本分辨不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地汇报。 “现在，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可以在一瞬间，完全关闭、封锁它的所有数据，让它变成一堆废铁。” “更进一步，我们还能反向接管，操控它的主机“大脑”，让它，反过来为我们服务。” 换句话说，九头蛇最引以为傲的数字大脑，此刻已经被套上了笼头。 是死是活，是醒是睡，全在白墨一念之间。 白墨端起林娜刚送来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不错，那些钱拿去分了吧！” 同一时间，新泽西州，废弃的神盾局旧基地。 昏暗的机房里，一整排上世纪的大型计算机与磁带机嗡嗡运转。 数据流汇成的意识，在其中无声奔涌。 阿尼姆·佐拉。 【……异常。】 就在概念病毒扎根的那一瞬，佐拉的核心程序，毫无征兆地顿了一下。 它“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轻轻拉扯了一下自己最底层的代码。 【正在检索……全系统自检……】 绿色的字符瀑布疯狂滚动，一条条底层指令被翻出来反复核验。 可什么都没有。 没有异常进程，没有外来特征码，没有被篡改的权限。 那段“扎根”的概念病毒，安静得如同它与生俱来的一部分。 宿主甚至意识不到它的存在。 【……未发现入侵痕迹。 判定：硬件老化导致的信号噪声，或一次无意义的底层抖动。】 【结论：无威胁。】 反复扫描三遍，依旧一无所获，佐拉最终将那一丝异样，归为了老旧硬件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