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尼克弗瑞：听说过盖亚记忆体吗？

亚历山大·皮尔斯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里，面前的大屏幕上，正直播着财团X的全球新品发布会。 聚光灯下，白墨一袭剪裁得体的高级西装，笑容温和，身后是巨大的盖亚记忆体投影。 “女士们，先生们。”他张开双臂，像在拥抱全世界、 “很多人问我，白先生，盖亚记忆体什么时候才能走进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今天，我给大家答案。” “经典款拟似记忆体，依旧维持九千九百九十九美元，让每一个家庭，都能用得起一份安心。” 台下掌声雷动。 白墨抬手压了压，继续抛出重磅炸弹：“而今天，财团X生活类产品线，再添两位新成员。” 两支记忆体的投影在他身侧放大。 “书籍记忆体。” 一支泛着墨色光泽的记忆体缓缓旋转，“无论是高等数学、临床医学，还是十门外语、上百本名著，插进接口，所有知识与运用经验，瞬间成为你的本能。” “厨师记忆体。” 另一支暖橙色记忆体亮起，“满汉全席、米其林三星，让从未下过厨的人，立刻成为国宴级大厨。” 皮尔斯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 “而它们的售价......” 白墨竖起五根手指，笑得像个慈善家，“只要五百万美元。” 直播间瞬间沸腾。 五百万对普通人是天文数字，可对习惯了军用记忆体动辄数亿、数十亿报价的权贵而言，这和白送没区别。 皮尔斯眯眼放下咖啡杯。 这不是卖产品，是让记忆体渗进人类文明的每一道缝隙. 知识、饮食、家庭、教育。 当全世界都离不开，白墨甚至不必统治任何人，就已经是王。 他关掉电视，办公室重归安静。 皮尔斯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白副总。”他开门见山，“发布会我看了。 我只想问一件事，你们打算对外公开盖亚记忆体核心机密的事，是真是假？” 电话那头，白松端着茶杯，闻言嗤笑一声。 “皮尔斯先生，你看你又急了？” 皮尔斯眉头一皱，却没有发作。 “白墨那小子，嘴比保险柜还严。” 白松慢悠悠呷了口茶，“记忆体怎么造、核心数据藏哪，别说你，连我这个二叔、连他亲姐亲弟，都没听他吐露过半个字。” “那这次为何松口？” “被逼的呗。”白松放下茶杯，声音里透出几分“自己人”的推心置腹。 “一是五角大楼、罗斯那帮人施压越来越狠，想要技术、想国产化，订单给得痛快，胃口也越来越大；二来嘛……” 他顿了顿。 “公司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眼看记忆体卖到全世界、钱流水一样进，核心机密却攥在白墨一个人手里，底下多少人心里没底、有怨气？ 他还是太年轻，压不住了。” “所以这次他必须松开一道口子，对外对内都给个交代。 再捂着，公司就快办不下去了。” 皮尔斯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我要的东西呢？” “急什么？”白松笑了，“等他亲自带着人，去做那场机密公开，就是防备最松、也是唯一能接触到核心的时候。 到时候，记忆体的内部构造、制造工艺，还有你想要的某样东西……” “我会亲手，放到你的办公桌上。” “等我的消息。” 电话挂断。 皮尔斯握着听筒，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靠回椅背闭上眼。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尼克·弗瑞黑着脸走了进来。 “亚历山大，我需要和你谈谈。” “洞察计划的档案，我试着调阅了。”尼克弗瑞独眼死死盯着皮尔斯，“被加密了，访问被拒绝。” 皮尔斯故作惊讶：“你是局长，谁能拒绝你的访问？” “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弗瑞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让技术部一路追溯那份档案的最高授权人。 你猜，那个有权对我这个局长说“拒绝访问“的人，是谁？” 他顿了顿。 “是我。” “系统显示，封存洞察核心数据、锁死我权限的最高账号，就是我本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弗瑞深吸一口气：“亚历山大，这意味着有人能在神盾局最高权限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意味着我们根本不知道洞察计划里到底藏着什么。 在搞清楚之前，我建议推迟洞察计划，暂缓三艘母舰升空。” 皮尔斯的表情凝重起来，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你是对的，尼克。”他叹了口气，“谨慎一点没错。我会安排延期，给你时间去查。” “谢谢。” 尼克弗瑞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重新合上。 皮尔斯脸上的商业笑容，一秒内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重新拿起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动手吧，今晚之前，我要尼克·弗瑞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傍晚，华盛顿的街道车流如织。 弗瑞驾驶着那辆防弹SUV，行驶在一个十字路口。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从四面响起。 数辆警车毫无征兆从岔路冲出，娴熟地把他的车横在路中央，一群身着警服、手持自动武器的人下车，枪口齐齐对准驾驶座。 没有喊话，也没有警告。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果然有内鬼……” 弗瑞独眼一凝，猛地掀开中控台的盖板，按下红色按钮。 SUV的四门车窗上方，隐藏的多管机枪狰狞弹出，火舌喷吐，织成交叉火力网。 “突突突突——！” 假警察成片倒下，警车被打得火花四溅。 SUV引擎轰鸣，撞开前方路障，就要突围。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一个身影静静伫立。 金属左臂，及肩长发，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具遮住半张脸。 冬兵，巴基·巴恩斯。 他没有举枪，只抬手将一枚圆盘状吸附炸弹，精准甩向SUV底盘。 “嗡！” 炸弹牢牢吸住车底。 “轰——！！！” 冲天的火光中，数吨重的防弹SUV像玩具一样被掀翻、腾空，重重砸在路面上翻滚了两圈，玻璃碎裂，机油淌了一地。 枪声、尖叫声、警笛声，混成一片。 翻覆的车厢里，安全气囊全部炸开。 弗瑞满头是血，独眼被血糊住，胸骨不知断了几根。 他咬着牙，用完好的那只手推开变形的车门，狼狈地从碎玻璃里爬了出来，半跪在冰冷的路面上，大口喘着气。 神盾局局长，当街遇袭。 能调动假警察、能精准掌握他的行车路线、能在他的权限里动手脚…… 这只内鬼的手，已经伸到了神盾局最顶层。 沉重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逼近。 冬兵提着枪，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金属手指微微张开，面具下那双眼睛没有一丝波澜。 弗瑞靠着翻覆的车身，咳出一口血，却忽然笑了。 他颤抖着，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了一支记忆体。 鸡蛋和鸡记忆体。 弗瑞抬起血糊的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冬日战士，声音沙哑。 “士兵。” “听说过……盖亚记忆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