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佐拉复活

纽约，地狱厨房，一处隐蔽的地下据点。 昏暗的密室里，高夫人盘膝而坐，目光落在面前整齐摆放的三支盖亚记忆体上。 螃蟹、剪刀、幽灵。 三支记忆体图案各异，却都是那么的迷人。 她想起了去年自己定下的那个计划。 那时她便已经看透。 单靠一支记忆体，力量终究有其上限。 唯有在自己这具身体里，同时插入多支记忆体，将不同的力量融为一体，她才能挣脱凡人的桎梏，成为一尊真正的、不死不灭的神明。 白墨能做到的事，她高夫人，未必就做不到。 “来吧。” 高夫人枯瘦的手抓起一支注射器。 她咬着牙，毫不迟疑地在自己身上，接连新打出了三个连接口。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些记忆体。 随后，她拿起操偶师记忆体，插入原本的连接口。 可就在变身尚未完成、装甲还未覆盖全身的刹那。 她另一只手猛地抓起螃蟹记忆体，狠狠插进了第一个新打的接口！ 【CRAB】螃蟹！ “唔——！”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两股截然不同的数据洪流，在她年迈的身体里疯狂冲撞、撕扯。 操偶师的丝线纹路与螃蟹的甲壳、巨钳特征，开始一寸寸在她皮肤下浮现、扭曲、交叠。 高夫人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嘶吼。 她没有停。 趁着身体还在掺杂体化、神智尚存一线，她又一把抓起剪刀记忆体，颤抖着，插进了第二个新接口！ 【SCISSORS】剪刀！ “啊——！！” 这一下，第三股力量轰然灌入。 高夫人再也压抑不住，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 她的身体剧烈扭曲、膨胀，操偶师的丝线、螃蟹的甲壳巨钳、剪刀的森寒冷光，三股特征杂乱地堆叠在她身上。 最终凝成一个狰狞而怪异的混合形态。 她喘着粗气，强忍着撕裂般的痛苦，想要催动一下这具“三合一”的身体，试试那梦寐以求的伟力。 可念头刚起。 “咔。” 她身上的混合装甲骤然崩散，三股力量像退潮一样不受控制地褪去。 高夫人被硬生生强制解除了变身，重重摔倒在地，面如金纸，气息奄奄，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很快便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凡人的肉胎，终究承载不了三支记忆体同时暴走。 密室里，只剩下她微弱而急促的呼吸。 而在无人可见的网络深处，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数据流如长河奔涌。 佐拉的意识，自复活以来便一直在这张无形的网络里游走、潜伏、扩散。 此刻，它顺着高夫人据点内的监控线路，将方才那疯狂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它对这个妄图融合多支记忆体的老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有趣。】 佐拉的数据核心飞速运算，【根据已知数据，迄今为止，能够同时驾驭两支以上盖亚记忆体而不崩溃的，唯有白墨一人。】 一想到那个名字，佐拉的数据便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剧痛”般的紊乱。 它想起来了。 先前那一次彻底的“数据性死亡”，最终只在屏幕上留下一个大写的X。 那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财团X，正是白墨！ 仇恨，在冰冷的数据里翻涌。 它要报仇。 这段时间，它不断将自身化作金色病毒散播出去，悄无声息地壮大着实力。 可它很快发现，自己终究只是一段寄生于网络与数据中的存在，缺少一具能够行走于现实世界、真正出手的实质性肉体。 而眼前这个晕倒在地、体内残留着三股记忆体力量、又恰好被多记忆体“洗礼”过的高夫人。 就是它最好的容器。 【就是你了。】 密室中，毫无征兆地，无数细密的金色粒子，从四面八方的电路、屏幕、金属管道里涌出，如同一场倒卷的金色风暴。 它们盘旋着、呼啸着，最终尽数朝着地上的高夫人涌去，顺着她的口鼻、毛孔、连接口，疯狂灌入她的身体！ 高夫人的身体剧烈一震。 她那原本虚弱的意识，在这股磅礴而冰冷的数据洪流面前，连一丝挣扎都没能泛起，便被彻底淹没、占据。 几秒钟后，高夫人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分属于她本人的浑浊与算计，只剩下冰冷的、机械般的数据光泽。 佐拉，借尸还魂了。 它低头，感受着这具肉身里残留的操偶师、螃蟹、剪刀三股记忆体力量。 金色的漏洞体数据如蛛网般蔓延，开始一寸寸改造、强化这具年迈的肉身，替它拓宽承载的极限。 下一刻，三股力量重新被催动。 操偶师的丝线、螃蟹的甲壳巨钳、剪刀的森然利刃，再一次在它身上浮现。 这一次，没有崩溃，没有排斥，被漏洞体改造过的肉身，稳稳承载住了这三股力量。 混合形态，成了。 它甚至还调出方才高夫人融合失败的数据，重新比对了一遍。 凡人的经脉与骨骼，在第三支记忆体灌入时便已濒临崩断。 而漏洞体的数据，恰好能化作无数根细密的支架，将这具濒临破碎的肉身重新缝合、加固，把承载的上限，硬生生往上抬升了一大截。 这便是数据生命与盖亚记忆体叠加在一起的妙用。 佐拉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它的目光，落在最后那支尚未使用的记忆体上。 幽灵！ 它伸手拾起那支记忆体，没有半分迟疑，将它插进了最后一个新打的连接口。 【GHOST】幽灵！ 第四股力量，轰然涌入。 这一次，连虚实的界限都开始模糊。 幽灵的虚化、穿透之力，覆上了那具三记忆体混合的狰狞躯壳。 密室之中，一个集操偶师、螃蟹、剪刀、幽灵四类掺杂体特征于一身，又被佐拉漏洞体彻底统御、改造的怪物，就此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