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阿贾克发现了盖亚记忆体的秘密

南达科他州，偏远牧场小屋。 夜色深沉，阿贾克盘坐在木屋的地板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昨天，伟大的阿里瑟姆的意念跨越星海传来。 告诉她地球深处的蒂亚穆，生命气息正在变得微弱，几乎要感知不到。 她奉命亲自去查。 阿贾克的精神体脱离了肉身，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穿过木屋的地板，穿过厚厚的岩层，向着地球的最深处沉去。 地幔的岩浆在她周身翻涌，滚烫的热浪足以融化钢铁，可她的精神体却没有受到半分阻碍。 不知下沉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中，一点微弱的金光缓缓亮起。 那是一尊沉睡在地球核心的巨大身影。 天神族，蒂亚穆。 它蜷缩在滚烫的岩浆与岩层之间，身躯庞大到望不到边际，闭合着眼眸，仿佛一个还在母体中沉睡的婴儿。 可阿贾克的精神体，在看清它的那一刻，却猛地一震。 只见蒂亚穆的躯体上，密密麻麻地连接着无数根手臂粗的管道。 那些管道银黑相间，像一条条寄生在天神族身上的毒蛇。 一端深深刺入蒂亚穆的手臂、胸膛、脊背，另一端则向着岩层的上方延伸而去。 阿贾克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蒂亚穆的生命气息，正在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逆的速度流失。 而这位天神族胎儿从地核、从这颗星球上几十亿智慧生命身上汲取的能量，根本赶不上被这些管道抽取的速度。 入不敷出。 “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阿贾克的精神体泛起了涟漪，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守护了这颗星球几千年，守护了地核里的蒂亚穆几千年，从未发现过这些管道的存在。 一股寒意，从她的精神体深处，一点点涌了上来。 如果蒂亚穆就这么胎死腹中，伟大的阿里瑟姆，会怎么做？ 阿贾克几乎不敢想下去。 她们永恒族的使命，从被创造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一个。 守护人类，猎杀变异族，引导文明繁荣，让地核里的蒂亚穆吸收足够的智慧生命能量，最终成熟。 以这颗星球上的亿万生灵为养料，破壳而出。 如果蒂亚穆死了，她们这些守护者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阿里瑟姆，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们这十个失败的工具，连同这颗星球一起，彻底抹除。 “不行。” 阿贾克的精神体定了定，“我们不能被消灭，永恒族，还有用处。” 她压下心头的震惊，精神体顺着那些管道延伸的方向，向上追去。 她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天神族的身上动土。 无数根管道在岩层中蜿蜒、汇聚，最终通向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阿贾克的精神体，从管道的出口处悄然探了出来。 下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庞大地下基地。 明亮的冷白色灯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一排排精密的流水线机器整齐排列，发出低沉的嗡鸣。 数以百计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面罩的工人，正守在流水线旁，有条不紊地操作着机器。 随着机器的运转，一支支造型精致、在市面上早已风靡全球的盖亚记忆体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经过检测、封装，装入一个个精致的小盒子里。 基地的角落，成箱成箱的盖亚记忆体货物已经堆积如山，正等着一批穿着不同制服的人，前来运走。 “盖亚记忆体……” 阿贾克的精神体看着那些熟悉的小物件，瞳孔骤然收缩。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几年，财团X生产的盖亚记忆体，在这颗星球上卖出了天文数字。 军方、富豪、甚至是地下势力，都在疯狂追逐。 可她从来不知道，这些盖亚记忆体，竟然是在这样一个隐藏在地核深处的基地里生产的。 而更让她遍体生寒的是。 那些被抽取上来的液体，蒂亚穆的生命能量液，正顺着管道被送入一台台机器，最终，化作了那些盖亚记忆体的核心。 “原来如此……” 阿贾克的精神体，声音都在发颤。 “财团X的盖亚记忆体，原料竟然是天神族的胚胎能量液！”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蒂亚穆的气息会变得如此微弱。 这些人，是在拿一位天神族的性命，源源不断地制造盖亚记忆体，换取金钱。 如果再任由他们这么抽取下去，用不了多久，蒂亚穆就会彻底胎死腹中。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阿贾克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庞大的基地，将它的位置、构造牢牢记在心里。 精神体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原路返回。 牧场小屋，阿贾克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凝重。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立刻联络散布在世界各地的九位同伴。 伊卡瑞斯的力量、法斯托斯的科技、马卡里的速度…… 只要集齐十人，就一定能摧毁这个抽取天神族能量的基地，保住蒂亚穆。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先不说，她们能不能对付那些能力多变、深浅莫测的财团X内部员工。 单说一件事。 如果要让同伴们去摧毁基地、保住蒂亚穆，就必须告诉她们，永恒族来到地球的真正任务。 告诉她们，她们守护了几千年的人类，最终的命运，是成为蒂亚穆破壳的养料。 阿贾克没有把握。 她的那些同伴，在这颗星球上生活了几千年，早就对人类、对地球，生出了感情。 一旦知道真相，她们还会不会愿意，为了蒂亚穆的诞生去摧毁那个基地？ 阿贾克不敢赌。 木屋中安静了许久。 阿贾克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纽约……” 她决定，亲自去一趟。 财团X的总部，就在纽约。 她要亲自去调查清楚，那个制造盖亚记忆体的基地，究竟有多少底细。 而如果可以，阿贾克的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她或许可以，编造出一套理论。 告诉财团X的人，地核里的那个胚胎，一旦顺利诞生，非但不会毁灭地球，反而会带来足以让全人类进化的力量。 用这套说辞，骗他们停止抽取胚胎的能量，停止制造盖亚记忆体。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蒂亚穆。 阿贾克转身，开始收拾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