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只是怕了

跳跃者队最近成了里士满人谈论的焦点。 连胡睿在超市收银的同事王姐最近摸鱼时，都不再掏出手机看《史密斯专员爱上离异带娃的我》，而是和胡睿讨论篮球。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经常劝胡睿：“亚洲人打什么篮球啊，你打得过那些小黑吗？这不是纯浪费钱嘛。” 而现在，就连她也开始夸赞：“你那小儿子真是块打篮球的好料，他赢了全美前五十的高中生，那他现在排名得多少啊？起码前四十吧？” “没有那么夸张，也就是96名。” 给美国高中生评级的网站和媒体不止一家，目前比较权威的网站里，只有Rivals.com更新了排名。 胡迪在第96位。 “啊？”王姐很惊讶，“怎么才96啊？他不是都击败了前50的人吗？” “哈哈，这些评级挺复杂的。那场比赛只是热身赛，而且只是一场而已。我估计，可能网站觉得样本太少了吧。后面还有整个高四赛季呢，慢慢来。” 王姐觉得排名低，胡睿却是非常满足。 这是胡迪第一次进入权威网站的Top100，全美有数不清的高中球员，能进入Top100已经算开始崭露头角。 防守格里芬视频的意外爆火给了胡迪被关注的机会。 而他也抓住了这个机会。 这一周，弗吉尼亚州高中3A级联赛就要正式开打。 虽然弗吉尼亚州3A级联赛总体水平不高，但还是有几个掐尖的球员。 并且，他们中的大多数还刚好都是后卫。 胡迪还有不少机会，胡睿相信儿子的排名还能往前再蹿一蹿。 与此同时，胡迪正在心理医生路易的办公室内。 新赛季即将开始，VHSL（弗吉尼亚高中体育协会）那边也需要医生给出一份关于胡迪的详细心理评估报告。 “本来以前的报告就已经够用，”医生一边说，一边给胡迪倒水，“但上一场比赛你故意撞翻迪昂.维特斯，让VHSL那帮坐办公室的家伙又盯上了你。你应该记得，你还在评估期内吧？” “抱歉，我就是......你平时喝酒吗？” “你是真的很喜欢反问别人，酒这个东西对身体百害而无一益，我平时都不碰的。” 说到这里，医生坏笑一下：“但别人请我，还有漂亮女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胡迪也笑了笑，继续说： “喝酒后，人会变得亢奋。我爸平时话也不多，但喝酒过后，他就像是唤出了第二人格。话变多了，也会主动和别人开玩笑了。 我的状况和那差不多，一旦进入竞争状态，我总会亢奋，连表达欲都会变强，好像有许多话想跟对手说。” “表达欲？你是指垃圾话吧。” “那也是表达欲的一种嘛。” 路易一边敲键盘写记录，一边问：“你在学校被霸凌过吗？胡迪。” “以前会，但高三开始基本没有遇到过了。” “那看来你们学校对这一块的反应还是很及时，那群孩子是不是都受到了学校的重罚？” “不，是因为我把所有人招惹我的混蛋都揍趴下了。如果好几个人一起霸凌我，我就逮着带头的那个往死里揍。几次下来，他们见了我都绕道走。” 医生看了眼胡迪，然后继续敲打键盘。 两人又聊了半个小时，聊了睡眠质量，聊了赛前焦虑，聊了家庭关系，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直到医生操弄键盘的手停下，今天的谈话也到此为止。 “好了胡迪，你可以回家了。关于你的评估报告，我会直接发给VHSL和学校。” “我能顺利参赛吗？”胡迪小心的问。 “当然可以，不过类似的事情，发生得越少越好。 对了胡迪，新赛季第一场球，我和我儿子都会到场。 里士满的两所NCAAD1学校，今年大概率还是打不上疯狂三月锦标赛，其他高中也没什么看头。 大家都指着你争口气呢。 加油，暴揍对手一顿。” 医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改口：“我说的可不是那种揍！” “我明白，医生。” 回家的路上，胡迪心情不错。 这种感觉很奇妙，搬运工、医生、超市收银员、加油站老头儿......在生活中，这座城市里的人们身份各异，每天愁的东西也不一样。 但面对篮球，他们却统一战线。 胡迪第一次见路易医生的时候还很抵触，那时候他觉得心理医生就是来挑自己毛病的。 但自从知道路易也是里士满篮球的支持者，偶尔会去看跳跃者队比赛，甚至能叫出队里每个球员的名字，胡迪觉得他亲切了许多。 新赛季第一场球三天后开始，对手是来自切萨皮克的大桥高中野猫队。 野猫队当家后卫布里安特.韦伯是上赛季最佳防守球员，他个头也不高，188公分，但能锁死外线三个位置，目前ESPN全美排名第77。 他已经提前获得了两所NCAAD1球队的offer，可目前还没有做出选择，或许是在等更大的学校。 这场比赛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布里安特.韦伯和胡迪的技术特点很像。 两人都是自主进攻能力有限，传控扎实但谈不上惊艳，可防守极佳的一号位。 换句话说，胡迪若是能在这个生态位上取代韦伯，那他就能获得属于韦伯的一切。 两所NCAAD1球队的offer对超级明星们来说不算多，可对胡迪来说，那是最重要的敲门砖，打开更大舞台大门的敲门砖。 韦伯的路子就是胡迪的路子，韦伯能走通，那胡迪也行。 此时，大桥高中的更衣室内，大伙儿都在聊下一个对手，聊胡迪。 这个曾经压根没人提起过的名字，在大桥高中的更衣室里频繁被提起。 “法克，他真的搞定了迪昂.维特斯？上赛季我怎么不记得高地泉高中有这号人物？” “我听说那混蛋是个神经病，平时不说话，上了场却像疯狗一样乱咬。” “我上赛季就觉得他是个神经病了，那家伙上场后看人的眼神......反正很不对劲。” 布里安特.韦伯没有加入讨论，他还记得上赛季和跳跃者队的比赛，也记得那个黄皮肤家伙。 他没有特别在意那个人，那场比赛之后，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正常来说，胡迪根本不足为惧。 但不排除一个假期后，人家真的取得了巨大进步这种可能。 “嘿布瑞，”队友凑到韦伯身旁，“你怎么看那小子？搞不好他在场上会像个杀人狂魔一样追咬你，哈哈哈哈。” 韦伯不耐烦的摆摆手：“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性格这么割裂的人，也根本没有上赛季还寂寂无名这赛季就能突然锁死迪昂.维特斯的人。” “你只是怕了！”队友们哄笑起来。 韦伯却不安的皱了皱眉，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