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贾的怒火

夜幕降临，四九城的胡同里冷风呼啸。 老贾慢悠悠地走进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今天轧钢厂里的活有点多，下班晚了一些，老贾顺道去酒馆打了一壶散酒，打算晚上回家好好喝两盅。 “老伴，我回来了，赶紧把饭端上来，今天弄点下酒菜。” 老贾一边脱大衣，一边大声嚷嚷。 屋里没有像往常一样传来贾张氏的回应，反而死气沉沉的。 老贾走进房内，眼前的景象让老贾直接愣在原地。 贾张氏躺在床上，整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贾东旭则蜷缩在另一张小床上，右手无力地耷拉着，满头大汗，疼得直哼哼。 “这是怎么回事！” 老贾手里的酒瓶子直接砸在地上，酒水撒了一地。 贾张氏听到老贾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眼泪“哇”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你再晚回来一步，我们娘俩就被人打死了啊！” 贾张氏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扑下来，抱住老贾的大腿就开始嚎丧。 老贾一把将她拽起来，怒目圆睁。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敢在我贾家头上动土，活腻歪了是不是！” 贾张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外面破口大骂。 “是李明轩那个小畜生！那个小绝户！” “他爹刚死，他就在院子里耍横，我好心好意去看看他，他二话不说就把我打成这样！” “东旭看不过去，想上来帮我，也被他把手骨头给打裂开了！” “当家的，你可得给我们娘俩做主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贾一听是李明轩，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火冒三丈。 李明轩？ 就西穿堂那个十六岁的半大小子？ 他爹李大头活着的时候，见了他老贾都得客客气气递根烟，现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竟然敢把老婆孩子打成这样？ 老贾这人平时话不多，但在四合院里向来横着走。 自从当年他堂叔贾队长把他带进城，安排进娄氏轧钢厂当电工学徒，老贾的日子就过得顺风顺水。 如今他已经是厂里技术过硬的电工师傅，工资不低，走到哪都有人给几分薄面。 老贾一直觉得，贾家能在四合院里没人敢惹，全凭老贾的威名。 可惜老贾根本不知道，贾家在四合院里能横行霸道，实际上是聋老太跟他堂叔贾队长当年做的一个交易。 那时候小日子还在，聋老太为了让四合院免受外面那些地痞流氓的骚扰，主动护着贾家在院里不受欺负。 作为交换，贾队长则利用手里的权力，挡住外面那些对四合院图谋不轨的人。 如今小日子早就投降了，那个作威作福的贾队长，也早在抗战胜利后被红色军抓住，直接公审枪毙了。 贾家最大的靠山早就没了。 但老贾和贾张氏还沉浸在过去的荣光里，总觉得贾家还是当年那个谁也不敢惹的高门大户。 “反了他了！一个十六岁的小瘪三，敢动我贾家的人！” 老贾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去厨房拿菜刀。 贾张氏赶紧拉住他。 “当家的，你别冲动，那小子今天邪门得很，力气大得出奇，连聋老太出面都没拦住他！” “聋老太还被他骂了一通，最后灰溜溜地回后院了。” 老贾听到这话，动作停顿了一下。 连聋老太都被骂回去了？ 老贾心里冷笑，聋老太算个屁，不过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 他老贾可不是吃素的，今天非得让李明轩这小子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老贾没拿菜刀，而是顺手抄起台面的一根擀面杖。 这擀面杖分量极重，打在人身上绝对能断几根骨头。 “老子今天非废了这小畜生不可！” 老贾提着擀面杖，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出。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对门的易中海。 易中海一直竖着耳朵听贾家的动静，见老贾提着棍子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老贾，老贾你消消气，别冲动啊！” 易中海假模假样地拦在老贾面前。 老贾一把推开易中海。 “老易，你别拦我！李明轩那小王八蛋把我媳妇和儿子打成那样，我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易中海被推得一个踉跄，心里暗骂老贾是个莽夫，但嘴上却还在火上浇油。 “老贾，不是我不拦你，李明轩今天确实做得太过分了。” “贾嫂子不过是说了他几句，他不仅动手打人，还连老太太都不放在眼里。” “我劝了几句，他连我一起骂。” “这小子现在是六亲不认，你过去可得小心点啊。” 老贾听完易中海的话，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好啊，连你老易都敢骂，这小子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今天谁也别劝，我倒要看看他李明轩到底有多大本事，现在竟然敢骑到我贾家头上来撒野了！” 老贾提着擀面杖，大步流星地朝着前院西穿堂走去。 中院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出来看热闹。 大家都不敢出声，谁都知道老贾是个暴脾气，平时在厂里就爱跟人吵架。 李明轩今天虽然威风了一把，但毕竟是个十六岁的小孩，对上人高马大的老贾，估计凶多吉少。 老贾走到西穿堂门前，看着紧闭的房门，直接破口大骂。 “李明轩，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 “敢打我媳妇和儿子，你特么活腻了是不是！” “赶紧滚出来跪下磕头认错，不然老子今天拆了你这破房子！” 老贾的叫骂声在寂静的四合院里回荡。 后院的聋老太坐在屋里，听着老贾的叫骂，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她巴不得老贾把李明轩打个半死，好出出白天那口恶气。 西穿堂的屋里，没有半点动静。 老贾以为李明轩害怕了躲在屋里不敢出声，气焰更加嚣张。 “不出来是吧？行，老子自己进去抓你！” 老贾后退两步，抬起右脚，对准西穿堂那扇破旧的木门，狠狠地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