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黑皮巡街的规矩

多门转身就走。 李明轩跟在旁边，看了那纸包一眼。 里面估计是点心，也可能是糕点。 放在以前，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 可多门没拿。 两人走远后，李明轩问道：“多爷，刚才那点心你怎么不要？” 多门看了他一眼。 “拿一次，就有第二次。今天拿点心，明天拿钱，后天人家让你帮他办事，你办不办？” 李明轩明白了。 “拿人手短。” “这话你记住就行。不是所有便宜都能占，特别是大商号的便宜。” 两人继续往前。 经过一个卖煎饼的摊子时，摊主一看到多门，满脸堆笑。 “多爷，你来了。刚出锅的煎饼，给你来两张？” 多门还没开口，摊主已经麻利地摊起了煎饼。 李明轩看着摊主那副熟练样子，就知道这事不是第一次。 多门说道：“今天不要，刚吃过。” 摊主有点急。 “多爷，你别跟我客气。这摊子能安稳摆着，全靠分局里的弟兄照顾。” 多门笑骂道：“少给我戴高帽。你那点煎饼留着卖钱，我今天带新人认路，别整这些。” 摊主这才注意到李明轩。 “这位小爷是新来的？” 李明轩笑着点头。 “以后多照顾。” 摊主赶紧说道：“好说好说。小爷想吃什么，招呼一声就行。” 李明轩看着摊主，没接话。 多门走出几米，才说道：“这种小摊贩，日子过得不容易。你吃一张煎饼，他们少赚几分钱，可能一家人晚上就得少吃一口。” 李明轩说道：“我明白。” “你真明白？” “我爹以前也摆过摊，知道这些小摊贩一天赚不了多少钱的。” 多门听到这话，没再说什么。 两人骑到一处胡同口时，前面围了不少人。 多门停下了。 “过去看看。” 李明轩跟着下车。 人群中央，一个卖菜的老头坐在地上，身边散着不少白菜和萝卜。 他脸上带着伤，正捂着额头骂骂咧咧。 旁边站着两个穿短褂的男人，手里各拿着根木棍。 其中一个男人骂道：“老东西，让你交钱你不交，找打是不是？” 卖菜老头气得直喘气。 “我这个月已经交过了！你们前天刚来收过一次，今天又来要钱，还有没有王法！” 那个男人抬脚踢翻一个菜筐。 “王法？爷就是王法。” 周围不少人看着，但没人敢出头。 多门穿着警服走过去。 “干什么呢？” 那两个男人看到多门，脸色立刻变了。 “多爷，没什么事。我们就是跟这老头说两句话。” 多门看了一眼地上的菜，又看向卖菜老头。 “怎么回事？” 老头赶紧说道：“多爷，他们是城南青皮帮的，隔三差五就来收钱。我一个卖菜的，哪有那么多钱给他们。” 其中一个男人急忙解释。 “多爷，你别听他瞎说。我们不是收钱，就是跟他借点。” 多门冷笑了一声。 “借点？你们拿着棍子借钱？” 那男人讪笑道：“这不是怕他不还吗。” 李明轩站在旁边听着，都有点想笑。 这帮人真是把不要脸写脸上了。 多门伸手把那人手里的木棍拿过来，随手扔到一边。 “滚。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这儿闹事，直接带回局里。”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不敢硬顶。 “多爷，你忙，我们这就走。” “快滚。” 两人灰溜溜地钻进胡同跑了。 卖菜老头从地上爬起来，连连朝多门作揖。 “多爷，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过来，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得交代在这儿。” 多门摆摆手。 “以后他们再来，直接去分局报案。别一个人扛着。” 老头苦笑道：“俺也去报过两次，没用。他们进去待两天，出来以后打得更狠。” 多门脸色不太好看。 “这次我记住他们了。” 老头也没多说，赶紧收拾散在地上的菜。 李明轩蹲下帮他把菜筐扶起来。 老头看着他身上的新制服，眼里有些犹豫。 “小爷，俺也去卖菜不容易。以后……俺也去要交钱吗？” 李明轩站起身说道：“该交的按规矩交，不该交的我也不会要你的。我不为难你，你也别给我找事。” 老头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好，好。” 多门看了李明轩一眼，接着往前走。 两人走远后，多门才开口。 “刚才都的事情你要是真管了，就得管到底。那些青皮帮后面有人，不是两个街头混子那么简单。” “多爷，你怕麻烦？” 多门瞪了他一眼。 “我怕个屁。我是提醒你，别以为穿上黑皮就真能无法无天。咱们顶多是巡街的，上头还有队长，队长上头还有局长。” 李明轩笑道：“我知道。我没打算当什么大人物，我就当街管一管就行，后面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啊。” 多门点头。 “这话听着还算顺耳。” 两人继续巡街。 一路上，多门给李明轩讲了不少分局里的事情。 哪个商户和谁有关系，哪个胡同里有地痞，哪个地方晚上不能一个人去，哪个赌场背后有人，哪些事情能管，哪些事情最好先回来报告。 李明轩听得很认真。 这些东西，比会不会开枪有用。 到了中午，多门带着他进了一家小饭馆。 饭馆不大，里面摆着七八张桌子，老板看到多门进来，赶紧迎了上来。 “多爷，你来了，里面坐。” 多门说道：“两碗面，正常算钱。” 老板一愣。 “多爷，你这不是埋汰我吗？你来吃饭，我怎么能收钱。” 多门脸色一沉。 “让你算你就算。别废话。” 老板只好点头。 “成，成，我这就让后厨下。” 两碗炸酱面很快端了上来，面不算多，炸酱里也没多少肉，不过味道还行。 李明轩吃了一口，心里有点嫌弃。 这跟他空间里的饭没法比。 但在外面能吃上热面，已经算不错了。 吃完饭，老板死活不肯收钱。 多门从兜里摸出几张法币拍在桌上。 “拿着。下次再不收钱，我就不来了。” 老板只能把钱收下。 出了饭馆，李明轩问道：“多爷，局里其他人也这样？” 多门冷笑了一声。 “其他人？有的人比我会吃。有些人一天巡街，早上吃烧饼，中午吃馆子，晚上还得去商户家里喝酒。最后一分钱不掏，还嫌人家招待得不好。” “那商户不怕亏？” “怕有什么用？他们怕你找麻烦，怕摊子被砸，怕店里出事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