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家传武学

秦琼昨夜没睡好。他天不亮就起了床，把秦怀道从被窝里拽起来，让他在前厅背经脉图。秦怀道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穴位名字，念错了三个，被秦琼在脑门上弹了三下。 “爹，这才什么时辰……”秦怀道捂着脑门，一脸委屈。 “你弟弟今天来教我们修炼。” 秦琼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放着一卷帛书，是秦怀瑾给他的经脉图，“你要是背不下来，还想不想学了。” 秦怀道叹了口气，继续埋头苦背。 辰时刚过，秦怀瑾到了。大山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木箱。秦琼把人迎进后院，屏退了下人。 秦怀道把帛书递过来，苦着脸说：“怀瑾，我背完了，但有些地方还不太明白。” 秦怀瑾接过来翻了翻，点了点头：“能背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大哥，你今天先跟着学，不懂的地方我慢慢教你。” 秦怀道问：“怀瑾，你说的武学，到底是什么样的？头一次听说内力。” 秦怀瑾让秦琼和秦怀道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自己站在中间，开始说正事。 “大哥，武学分内功和招式两部分。我先说内功。内功是根基，练的是经脉里的气。气练到深处，能强身健体，能延年益寿，也能杀人。” 秦怀道则是一脸震惊。他从小习武，以为刀法枪法就是武学的全部，从没听说过还有“内力”这种说法。 “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神人。”秦怀瑾把境界说了一遍，“每突破一个境界，寿命增长，实力飞跃。我现在的境界是大宗师后期，一个人能杀穿千军万马。” 秦怀道嘴巴张得老大：“千军万马？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秦怀瑾看了他一眼，随手一挥。院子里一棵胳膊粗的小树拦腰折断，上半截飞出去两三丈远。 秦怀道都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秦琼上次已经见过，这次还算镇定：“那你给我们准备的武学是什么？” 秦怀瑾从怀里取出一卷帛书，放在石桌上。 “内功叫《玄元养心诀》。”他展开帛书，“这门内功偏重养生，真气温和，走的是滋养经脉的路子。爹你身上有旧伤，这门内功刚好能治。能修炼到天人境界。另外，真气沉稳厚重，正好配合你的双锏。” 他又取出一卷帛书：“招式叫《破军锏法》。这门锏法是从一个天才从战场上磨出来的，大开大合，单打独斗群战都适合。一锏动，风云变色，千军万马俱惊魂。” 秦琼接过两卷帛书，翻了翻。他练了一辈子锏，一眼就看出这门前几招锏法的路数——刚猛、直接、不给对手留余地，虽然要配合内力才能惊天地泣鬼神的功效，但是招式精妙绝伦。至于后面招式涉及到内功就看不懂了。他点了点头：“好。非常好。” “这门武学，以后就是秦家的家传武学。”秦怀瑾说，“爹和大哥学这个，以后传给秦家嫡系子孙。家传武学不外传。” 秦怀道在旁边听得热血上头：“家传武学！以后我秦家的子孙都能学这个？” 秦怀瑾点头：“对。只要秦家不断，这门武学就不会断。只传嫡系，旁支都不传。” 秦琼点了点头，这话在理。千年世家为什么能传千年？就是因为有独门的东西攥在手里，不外传。 秦怀瑾又取出一卷帛书，放在石桌上：“这是给家将的。内功叫《养元功》，走的是温养经脉的路子，比家传的内功差一等，但胜在安全，不容易走火入魔。招式叫《破阵刀法》，是从战阵里磨出来的，适合群战，单人斗殴也不差。” 秦琼接过帛书翻了翻，点了点头：“这个好。家将们学了，战场上能多活几个。” 秦怀瑾说：“家将，学这个。内功可以传到后天中期，招式可以多教。但记住，忠心是第一位的。不忠心的人，学了反而害自己。” 秦琼把帛书收好：“这个我亲自把关，谁忠心谁不忠心，我心里有数。” 秦怀瑾让秦琼和秦怀道盘腿坐下，从瓷瓶里倒出两颗通脉丹。秦琼接过丹药，放在嘴里，丹药入口即化。秦怀瑾走到秦琼身后，右掌贴在他后背，引导真气沿着经脉运行。 “爹，别分心。跟着我引导的路线走。” 秦琼闭上眼，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真气从后背推着自己在经脉中流动。真气所过之处，那些堵了多年的暗伤像是被温水浸透了一样，一点点松动开来。 一圈，两圈，三圈……秦琼渐渐掌握了行功路线，开始自行运转。秦怀瑾收回手，转向秦怀道，同样给他服下丹药，引导行功。 半个时辰后，秦琼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右臂上那道三十年前的旧伤，以前一用力就隐隐作痛，现在竟然不疼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肩膀，又踢了踢腿。 “怀瑾，”他的声音有点发颤，“我这胳膊……不疼了。” 秦怀瑾说：“后天初期只是开始，旧伤会慢慢恢复。等爹进入先天，身体就会恢复如初。” 秦琼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拍了拍秦怀道的肩膀：“听到没有？你爹我的内伤都能好了！以后在能为秦家遮风挡雨更多年” 秦怀道也刚睁开眼，一脸兴奋：“我也成了？这就是内力？我感觉经脉里有一股热乎乎的气在转——好神奇啊” 秦怀瑾说：“后天初期，成了。大哥，你底子好，后面突破会快一些。” 秦怀道一把抓住秦怀瑾的手，眼睛有点红：“怀瑾，谢谢你。” 秦怀瑾拍了拍他的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秦琼在旁边看着两个儿子，脸上露出很久没有过的笑容。但笑过之后，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怀瑾，你娘去山东探亲了。这事你知道吧？” 秦怀瑾点了点头。 秦琼说：“我有点担心崔家。你灭了他们长安满门，崔宏一定疯了。你娘在山东，身边没多少人……” 秦怀道忽然插话：“爹，崔家会不会拿娘威胁怀瑾？” 秦琼和秦怀道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秦怀道又说：“崔家知道打不过怀瑾，但娘在山东，离清河不远。如果崔家派人去抓娘——” 秦琼猛地站起来：“我怎么忘了这一点！” 秦怀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刚才还在想崔家会直接来长安找他，没想到娘亲那一层。 他转头看向院门口：“大山。” 大山从院墙外走进来，单膝跪地。 “派一个修罗、一个阎罗，去山东保护我娘。立刻出发。” 大山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身形一纵便消失在院墙之外。 秦琼站在院子里，看着大山消失的方向，双手攥着拳头：“希望来得及。” 秦怀瑾说：“修罗和阎罗都是宗师初期。只要她们到了，娘就安全。” 秦琼点了点头，但脸上的担忧并没有消退。 秦怀瑾在秦府又待了一个时辰，把《破军锏法》的入门招式教给了秦琼和秦怀道，才起身告辞。 秦琼和秦怀道送他到门口。秦琼拍了拍秦怀瑾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小心。” 秦怀瑾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往隐园去了。 回到隐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李丽质正在后院的凉亭里打坐，闭目运转《九霄琴音》。她身上隐隐有真气流转，琴音功的内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行。火麒麟趴在她旁边，抬头看了秦怀瑾一眼，尾巴摇了两下。 秦怀瑾走到凉亭边坐下，静静看着李丽质，享受这个安逸的一刻。 李丽质睁开眼，看见他坐在旁边，微微笑了笑：“回来了？” “嗯。爹和大哥都入门了。” 李丽质点了点头，忽然问：“怀瑾，你最近要对付崔家和九幽，是吗？” 秦怀瑾没有否认：“是。” 李丽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经脉里那股真气还在缓缓流动。她抬起头，认真地说：“我现在是先天初期。九霄琴音练到先天境，琴音可以覆盖五十步，音波如刃，能斩断敌人。我……也能帮你了。” 秦怀瑾看着她，心里暖了一下，嘴上却还是说：“我教你武功，只是让你有自保之力。不想让你参与这种打打杀杀。” 李丽质瞪了他一眼：“你就是看不起我。” “我没有。” “你就有。” 两人正说着，老刘匆匆走过来，在亭子外面禀报：“少爷，几位世家嫡女来了。卢家三小姐、王家五小姐，还有郑家二小姐，一起来了。” 秦怀瑾一愣。李丽质的脸色则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她们来干什么？”李丽质的声音冷了几分。 老刘说：“她们说是有崔家的情报，要当面告诉少爷。” 李丽质咬了咬嘴唇，看了秦怀瑾一眼。秦怀瑾也有些意外——卢清漪和王芷薇之前来过，但郑家一直没动静，这次居然也跟着来了。 李丽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让她们进来。” 秦怀瑾看了她一眼：“你……” “我不是吃醋。”李丽质轻声说道，“崔家的情报比什么都重要。而且——”她顿了顿，“现在不是树敌的时候。” 老刘领命去了。 片刻之后，三位世家嫡女鱼贯而入。卢清漪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王芷薇和郑家二小姐郑元娘。她们进了后院，看见李丽质站在亭子里，齐齐上前行礼。 “见过公主殿下。” 李丽质点了点头：“免礼。” 卢清漪笑着说：“公主殿下今日气色真好，看来在隐园过得舒心。” 李丽质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冷不热：“你们今天来得倒齐。什么时间世家嫡女这么不值钱了，和别人抢夫君？” 卢清漪脸上的笑没变，语气也不卑不亢：“公主此言差矣。好男百女争，这是自古的道理。若不是这样，公主怎么会下嫁，而不是招驸马呢？” 李丽质被这话堵了一下，随即又说：“你们平妻也愿意？” 卢清漪说：“你见过皇帝后宫哪个妃子会在意自己只是妃子的身份？” 李丽质赌气说：“如果我不愿意分享呢？” 卢清漪依然笑着，语气却多了几分底气：“公主确定能独享吗？还有，今天我们可是带来了崔家的情报哦。确定要赶我们走吗？” 说完，她假装转身要走，王芷薇、郑元娘也跟着转身。 李丽质沉默了一瞬。她知道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崔家、九幽、还有不知名的敌人，秦怀瑾需要更多的盟友。 “回来吧。”李丽质说。 卢清漪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李丽质说：“如果你们的情报能帮到怀瑾，我不介意和你们分享。” 卢清漪笑了笑，重新走回来，在石凳上坐下。其他两位也各自落座。 秦怀瑾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开口道：“几位小姐，崔家的情报是什么？” 卢清漪收了笑，认真地说：“秦公子，我们几家各自打听到了一些消息。综合起来，崔家的底牌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条：“第一，崔家有一支“暗卫”，不是血卫队。这支暗卫只听崔家老祖宗的，专门干暗杀、刺探的活。人数不多，但个个练的都是杀人术。” 秦怀瑾点了点头。李世民已经告诉过他这个。 王芷薇接着说：“第二，崔家的“不死军团”，我们打听清楚了。那些不死人从小被喂药练功，痛觉迟钝，悍不畏死。最可怕的是，他们只要不砍下头颅，就不会死。普通的刀伤枪伤，他们根本不在乎。” 秦怀瑾心里则在吐槽，我到底穿越到什么样的大唐，连这种怪物都出来了。 郑元娘说：“第三，崔家的弩箭手用的不是普通弩箭，是“诸葛连弩”。一次能连发十箭，射程远，穿透力强。。” 卢清漪又说：“第四，九幽的死神级杀手，我们也有消息。据说那些人是人畜结合培养出来的怪物，力大无穷，皮肤坚硬，普通刀剑砍不进去。九幽一共只有一百二十个。” 王芷薇最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秦怀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第五，我们的人发现，前些天有几个倭人进了清河，去了崔家老宅。他们在崔家待了整整一天才出来。具体谈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但崔家、九幽、倭人凑在一起，肯定是对你不利。” 秦怀瑾听完，哟呵，小日本都参与进来，刚好有理由名正言顺的杀鬼子了。然后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 古人的战争，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不死军团、诸葛连弩、死神级杀手、人畜结合的怪物……这些东西，放在现代就是生物武器和重火力的结合。 更重要的是——崔家和九幽联合了，倭人也参与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三位世家嫡女，认真地说：“多谢你们的消息。不管以后我们是不是在一起，这份情，我记下了。将来必有重谢。” 卢清漪笑着说：“秦公子客气了。如果我们以后在一起，那么我们就是帮助自己人。秦公子，要记住自己今天的承诺哦。” 三位嫡女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她们走后，李丽质走到秦怀瑾身边，脸色有些凝重：“怀瑾，没想到倭人也参与了。” 秦怀瑾点了点头。 李丽质说：“要不要找父皇帮忙？” 秦怀瑾摇了摇头：“不用。如果陛下参与进来，事情的性质就变了。这就成了朝廷对世家、对九幽、对倭国的战争。其他世家就会有想法，他们本来在观望，一旦朝廷插手，他们就会站到崔家那边去。” 李丽质想了想，点了点头。 秦怀瑾说：“你去和父皇说一声，就说我要造一批铠甲和兵器。不是造反，是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战争。让他别多想。” 李丽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道：“我这就进宫。”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秦怀瑾一眼：“你小心。” 秦怀瑾点了点头。 等李丽质走后，秦怀瑾站在院子里，看着夜色渐渐沉下来。崔家、九幽、倭人，三股势力合在一起，有不死军团、暗卫、死神级杀手、诸葛连弩。 “老刘。”他喊了一声。 老刘从廊下走过来：“少爷。” “去把墨成舟叫来。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老刘领命去了。秦怀瑾坐在凉亭里，火麒麟跑过来蹭他的腿。他低头揉了揉火麒麟的脑袋，心里盘算着铠甲、兵器、还有接下来的仗要怎么打。 崔家要来，九幽要来，倭人也要来。 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