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法庭门口的狂欢

“莱克茜！” “罗素，我妈妈才这样叫我！你……算了，什么事？” “你爸爸是小胡子！” 达达里奥上去崩了罗素一脚，“这帮无良的民权联盟，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这种帽子也往我爸爸头上扣，若没有充足的准备，他都能被暴民推上电椅！” “这就是掌握了话语权的重要性！”罗素道，“民权联盟一直在扩大影响力，争取支持，从而掌握选票和话语权！你要庆幸现在只是2010年！” “说的跟你能预知未来似的！” 达达里奥面露担忧，往罗素那边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你说……我爸爸真能全身而退吧！” “那谁知道，得看理查德的操作，莱克茜宝贝！” “啧！” …… 电视机那头。 全场爆发出一阵赞同的掌声。 赛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享受着这阵虚荣的浪潮，准备宣布正式递交针对警方的临时限制令动议。 同一时间，六条街区之外，时代广场外围的百老汇大道。 一辆挂着检修涂装的厢式货车，正停在路口阴影处，车厢内却装着十几台高精度的军规监视器，冷光将车内照得一片森然。 杰克·克劳福德头戴降噪耳机，坐在技术台前。 “所有外勤小组保持静默，不要启动任何公开警报。”杰克冷道，“他身上有未爆的高烈度装置，任何警笛声都会直接促使他在人行道上引爆。” 技术台一角，小骨面无表情地敲击着键盘，将红外热成像与动态步态模型，重叠在了一道移动的人影。 “这玩意儿是好用啊！”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反对，我觉得可以给每个人都录进来，这样能把破案效率暴力拉升起来！” “找到了！看七号监控位，那个人正向百老汇与43街交叉口移动，穿着黄色反光雨衣！” “注意他的右侧躯干，他的右肩严重下沉，左膝每一步落下，支撑受力都要比正常人高出五分之一。” “应该就是这个人没错，他的肩带里就是炸弹！” 小骨基本可以确定。 “小骨博士！”杰克转头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组，我那边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若和威尔配合起来，那绝对会使破案率大大提升！” “谢谢，杰克主管！叫我布伦南博士！” “布斯，你到位没有？”杰克按住喉麦。 街对面，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剧院，布斯就藏在二楼悬梯的阴影中。 他拿着一把经过消音改装的特种狙击步枪，通过高倍瞄准镜锁定了那个黄色雨衣，食指已经贴上了扳机，呼吸放的很平缓。 在布斯的视线中，记忆和现实正在相杀。 “目标停在了十字路口！”布斯汇报道，汗水从额角滑落，“他正在看临街橱窗里转播的新闻大屏……该死，他的右手插进了雨衣内侧口袋，难道他在摸引信？” …… 法院台阶前的狂欢，还在同步持续着。 正当赛利高高扬起公文包，准备拾级而上时，《纽约邮报》的王牌调查记者卡特·沃恩，突然撞开人群，从两名扛着摄像机的助理身边，硬生生挤了下来。 他把一支包着海绵套的录音笔，像要给赛利深入到喉咙一样，捅到了鼻尖下面！ “很精彩的演讲，赛利律师！您的文采修辞水平，绝对能为你拿下一座普利策文学奖！” 沃恩嘴里嚼着薄荷糖，头发蓬乱，扯着破锣嗓子：“那我不禁就要问了！你忙着在曼哈顿法院门口，给三十年代的旧柏林招魂，往别人头上扣大帽子的时候……” “赛利先生！我请问呢？你有没有低头看一眼美利坚处在何种境地？联邦联合特遣队在二十五分钟前，就紧急发布了全国最高级别协查通报！” “你有了解过这份通报的具体内容吗？” 赛利眉头紧锁，眼底闪过对街头狗仔的鄙夷：“不好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卡特·沃恩！” “那么沃恩先生，我看到你的话筒上，带着《纽约邮报》的标签！在这里我只想对你说，如果想兜售耸人听闻的无稽八卦，请你去下东区的臭水沟！” “这里可是严肃的宪法权利听证会……” “法克宪法听证会！” 沃恩直接打断了他，迅速从怀里掏出高亮的平板，怼到全场摄像机前。 “各位，注意看！” “华府爆炸案的二号在逃犯，昨夜就潜入了曼哈顿下城，他的身上绑着军规PETN聚能炸药！” “就我得到的消息，正是被赛利先生称之为“集中营铁丝网”的数字化预警网络，在早晨五点零四分，通过下城抓拍，锁定了他的位置和身份！” “就在几分钟前，我收到线报，NYPD反恐局全体官兵，不仅击毙了此人，还拆毁了他准备往时代广场投放的炸弹！” “赛利先生，现在可是早高峰人流聚集的时间！” 沃恩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就在你竭力污蔑这些英雄，企图将他们比喻为二十世纪最残暴的大屠杀制造者时，八百万的纽约人民，才刚刚和一场大屠杀擦肩而过！” 原本熙攘的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后，比先前还要强烈的哗然声，骤然响彻整个现场。 家家户户的电视机前，纽约人民是真的惊愕了！ 不是哥们！ 真特么有炸弹啊？ 中东小伙又带着热量炸弹，来纽约曼哈顿减肥来了？ 赛利的脸色骤变，下意识摇头，“不可能！这不过是NYPD一贯把戏，企图转移民众视线，将压迫少数族裔的事实，强行跟恐怖袭击联系在一起！” “不，赛利先生！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赛利企图压制沃恩，两人就当着媒体的面，开始大吵特吵，“但我清楚一点，每当体制的滥权丑闻被阳光所穿透，官僚们总能恰到好处地在下水道里，找出一两个背着炸药包的幽灵！” “仿佛他们早就游荡在美利坚的土地上，只等政客们擦屁股的时候，刚好就能拿出来用！” “不管你要指责我什么，但你比我更清楚，沃恩先生！这就是好莱坞的三流剧本，官僚们试图用虚构的恐慌，给违宪监控遮掩骂名，甚至企图令其合法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