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到达世界最高城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就有交警赶到了现场，穿着反光背心，站在风雪里指挥交通。 昨夜那场堵车从傍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车队在盘山公路上排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车灯连成一片，在雪夜里像一条冻僵了的火蛇。 天快亮的时候，雪终于小了些，风也没那么猛了，交警的车从山下开上来，红蓝警灯在晨雾里一闪一闪的。 两个交警下了车，一个站在路中间打手势，一个沿着车队往后走，挨个敲车窗提醒司机准备挪车。 堵了一整夜的车队，终于开始缓缓地向前移动了。 这段盘山公路修在雪山的半山腰上，又窄又险，一侧是刀削般的山壁，另一侧就是万丈深渊。 路面上的雪被车轮压成了薄冰，又硬又滑，稍不留神就会打滑。 车子贴着山壁，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孙柔几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谁都不敢往窗外看。 吴小莉直接把眼睛闭上了，嘴里念念叨叨：“我不看我不看，我一点都不害怕。” 陈北玄倒是稳稳当当地握着方向盘，车子贴着内侧车道，匀速前进。 车技稳得不像话，每一个弯道都过得恰到好处，没有半点多余的晃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驶下了盘山公路，前方的道路一下子变得平坦开阔起来。 此时，他们已经正式离开了蜀西地界，进入了青藏地界。 路边的景色和蜀西完全不同了，蜀西那边山高林密，路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时不时还能看见溪流从山涧里淌下来。 而进了青藏之后，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路两边变成了大片大片的草原，草色是高海拔特有的黄绿色，贴着地面长，矮矮的，密密的。 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山顶的积雪在太阳底下白得刺眼。天也蓝得跟别处不一样，蓝得发深。 吴小莉忽然想起什么，有些担心地问：“这边海拔这么高，我晚上会不会缺氧啊？我听说好多人来了都要吸氧的。” 她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像是提前感受到了什么。 陈北玄笑着说：“放心，车上装了供氧系统，你随便吸。要是还不舒服，我再给你想办法。” 吴小莉这才放下心来，探头看了看驾驶台上的仪表盘，又看了看车顶那几个小小的出风口，好像这样就能确认供氧系统真的在工作一样。 又经过一天一夜的行驶，车子终于快要抵达青藏的第一大城市——萨城市。 几个人都开始兴奋起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到了以后要去哪儿玩。 孙柔说：“我一定要去布达宫看看！听说那里可壮观了！” 她说着把手机掏出来，翻出之前存好的攻略，一条一条地念给陈北玄听。 吴小莉更是一拍大腿，从钱包里翻出一张五十块钱的纸币，举在手里晃了晃，说：“我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我要拿着这张钱，跟布达宫合个影！” 那张纸币被她捏得有点皱，背面朝上，布达宫的图案清清楚楚。 张小春也凑热闹，说：“那我也得拍，我拿一百的，比你的值钱！” 吴小莉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五十块的背面就是布达宫，一百块的是大会堂！你个土包子！” 张小春被怼得哑口无言，挠着头嘿嘿傻笑。陈北玄和孙柔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车子终于驶入了萨城市。 这座高原上的城市，没有内地那种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放眼望去，基本都是一两层的平房，房顶上飘着五颜六色的经幡。 那些经幡有蓝的、白的、红的、绿的、黄的，远远望去像是给每一座房子都戴上了一顶彩色的帽子。 街道不算宽，两边种着高原上特有的柳树，树干不高，树冠也不大，叶子绿得发暗。 街上跑着的多是越野车和小面包，偶尔有几辆三轮车慢悠悠地蹬过去。 但即便如此，这一路走来，萨城市已经是他们见过的最繁华的地方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一个挨着一个，有卖藏袍的，有卖佛珠的，有卖牦牛肉干的，行人熙熙攘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酥油香。 陈北玄找地方把车停好，四个人便沿着街道，找到了一条本地的特色美食街。 街上到处是藏式餐馆，门面不大，却都飘出诱人的香气。 有的门口架着大锅，锅里煮着牦牛肉，热气腾腾地往外冒。 有的门口摆着长桌，桌上码着一摞摞的青稞饼，颜色金黄，看着就扎实。 他们挑了一家看起来最热闹的馆子走了进去。 馆子里摆着十几张木桌，桌上铺着藏式的彩色桌布，靠墙的架子上摆着铜壶和瓷碗。 几个人坐下，点了一桌子当地特色菜——糌粑、酥油茶、牦牛肉、藏面、还有一大壶甜茶。 糌粑是用青稞面捏的，蘸着酥油茶吃，香浓管饱。 孙柔第一次吃，捏了半天才捏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团，蘸了茶往嘴里一塞，嚼了两口就点了点头：“好吃！” 牦牛肉炖得软烂入味，嚼起来满口肉香，张小春一个人吃了大半盘，嘴上油光光的也顾不上擦。 藏面筋道爽滑，配上鲜美的牛肉汤，一碗下去，浑身都暖了。 甜茶是装在暖壶里提上来的，倒在小杯子里，奶香混着茶香，喝了一杯还想喝第二杯。 四个人吃得心满意足，张小春更是连汤都喝了个精光，放下碗，拍了拍肚子，长出一口气：“值了。” 吃饱喝足，四人便直奔布达宫。 那座依山而建的宏伟宫殿，红白相间，层层叠叠，在高原的蓝天下显得格外庄严。 广场上人不少，有游客，也有磕长头的人。 有人穿着藏袍，一步一叩地绕着宫殿走着，嘴里念念有词。 除了陈北玄，其他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感慨。 “我的天……这也太壮观了吧！”吴小莉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她的手还攥着那张五十块钱，一时间忘了拍照。 “好雄伟啊，比照片上看着震撼多了。”孙柔也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接下来自然就是一顿疯狂的拍照。 有自拍，也有合影。 孙柔给吴小莉和张小春拍，吴小莉给孙柔和陈北玄拍，陈北玄又给吴小莉和孙柔拍，吴小莉再给陈北玄和张小春拍。 四个人轮番上阵，各种姿势、各种角度，拍得不亦乐乎。 孙柔和陈北玄的合影最多，有并肩站着的，有孙柔靠着陈北玄肩膀的，还有陈北玄从身后轻轻环住孙柔的。 每一张照片里，两人的笑容都甜得能溢出蜜来。 拍完照，四人又进到宫里逛了一圈。 里面的殿堂、佛像、壁画、经卷，每一样都透着厚重和庄严。 殿堂里光线昏暗，只有酥油灯一盏一盏地亮着，火苗细细的，在佛龛前轻轻晃动。 墙壁上的壁画颜色已经有些暗了，但线条依然清晰，画的都是些古老的故事和传说。 几个人安安静静地走着，谁都没有大声说话。 到了傍晚，他们又在市里逛了一圈，买了些小纪念品。 吴小莉挑了一串彩色的小经幡，孙柔买了几张明信片，张小春买了一小袋牦牛肉干。 逛到天快黑，才回到房车上休息。 一上车，吴小莉和孙柔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开始发朋友圈。 孙柔发照片的时候，还特意把父母和家里的亲戚全都屏蔽了，生怕被他们看见。 朋友圈刚发出去没多久，下面的留言就一条接一条地涌了进来。 高三七班的同学们纷纷评论：“你们也太幸福了吧！两对情侣结伴自驾青藏！” “这是什么神仙生活啊！羡慕哭了！” “陈北玄和孙柔、张小春和吴小莉，你们这是要甜死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