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蜕鳞吐纳法》

“开！” 柳青眼前的系统光幕先是一暗，紧跟着，一圈淡金色涟漪从他身前荡开。 【功德值-10。】 【一星机缘大门开启中.....】 【请宿主在三息内进入。】 他也没再磨蹭，蛇身一窜，顺着那道正在扩开的金色门影就钻了进去。 下一秒，四周骤然明亮。 柳青只觉得身上一轻，先是听见风声，紧接着就是水声。 哗啦—— 他稳住身子，蛇腹贴着地面，没敢乱动，只把蛇信子轻轻吐了吐。空气里带着潮气，还有木头泡久了的腥味，夹着点香灰味。 远处似乎有人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柳青心里很快有了数。 这地方像是一座临水寨子，离河岸不远，岸边拴着几只乌篷小船。再往上，是一排排高脚木楼，修得不算整齐，东一座西一座，像是顺着地势硬搭起来的。 他现在落脚的地方，则是寨子边缘一片荒着的旧地。 此处杂草甚高，还有埋了半截歪着的石灯，前头不远处则立着一座半塌的小庙。 只见那庙门斜开，门板腐朽得发黑，屋檐角上还挂着几条败了颜色的红布，一副荒废许久的模样。 “一星机缘，就给我送这种地方？” 柳青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老实。 他现在是蛇，不是人，真要碰上什么事，往草里一钻，比谁都方便。 也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今儿又没捞着？” “别提了，水里邪门得很，网一下去直接就开了，什么也捞不到。” “老庙那边也没人管了吧？” “谁管？！河神像都塌了，还管什么？走走走，别在这待久了。当真是晦气！” 声音越来越近。 柳青瞬间伏低，身子一滑，整条蛇无声无息钻进一旁的乱草里。 两个汉子提着破网，边走边骂晦气。一个年纪大些的，回头朝那座旧庙看了一眼，“以前还说河神庇佑，现在倒好，连个像样的香火都没了。” 另一个摆摆手，“神不神的，顶什么用？先填饱肚子再说。” 两人说完就走，脚步声渐渐远了。 柳青等了一会儿，确定周围再没人，这才慢慢从草里探出头。 他看向那座废庙，蛇瞳微微一缩。 “河神庙？” 这种地方，荒是荒，可一听就不像没东西的样子。 他对危险的感知本就比人强，刚才站在外头时，他就觉得那庙里有一股很淡的灵性。 机缘门不会平白把他扔来这里吹风。东西八成就在里面。 柳青不再犹豫，贴着墙根游了过去。庙门下方裂了条缝，正好够他钻入。蛇身一扭，他便顺利滑进庙中。 庙里比外头暗得多。 一进去，先是一股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庙地上落满了灰尘，蛛网遍结，供桌塌了一半，香炉翻倒在地，里面只剩结块儿的香灰。正中的神龛虽然还在，但龛前帘子已经烂成了一条条的布条子。 而帘后，是一尊河神塑像。 那塑像已经斑驳，半边脸都裂了，身上彩漆也掉得七七八八。可即便这样，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就是从它身上传出来的。 柳青绕着塑像游了一圈，越看越觉得不对。 这东西不像单纯的旧神像。 它肚腹那一块，隐隐透着一点不自然的感觉。 “里面藏了东西。” 柳青停在塑像背后，试着用尾巴在裂缝处敲了敲。 咚。 声音发闷发空。 他精神一下提了起来。 “还真是空的。” 可问题也来了。塑像虽旧，到底是泥胎裹着木骨，他一条蛇，没爪子没手，想直接拆开不现实。柳青盯着那道裂痕看了片刻，忽然想起自己在井底修出来的那两个小法术——水箭术、藤蔓术。 平时这两个法术派不是法术，今儿倒是用上了。 他凝神片刻，张嘴喷出一根水箭。 砰的一声，河神塑像腹部终于被他弄开一个能钻进去的小洞。 柳青毫不迟疑，蛇身一缩，直接钻了进去。 里面果然是空的。 空间不大，还残留着一股陈旧的木漆气。可就在最里头，一卷发黄的薄册静静躺着，旁边还压着一枚铜钱。 铜钱颜色发暗，边缘布满绿锈，中间的方孔相当方正。更怪的是，它明明放了不知多少年，柳青靠近时，却觉得周围的水气都像被它牵动了一下。 至于那卷薄册，表面湿痕不少，竟然没半点腐烂的迹象。 柳青先用尾巴碰了碰铜钱。 嗡。 一股极淡的波动顺着尾巴传来。 “法器？” 他眼睛一亮，又去看那卷薄册。 册页封面印着几个妖族通用文字——《蜕鳞吐纳法》。 柳青：！！！ 他在井底靠着本能吞灵吐纳，修到炼气五层，已经算走运。可本能终究是本能，能修炼不代表能修得长远。现在突然冒出一门真正的修炼法门，这对他来说，比再给一千点一万点香火都实在。 “好东西啊！” 他吐了吐信子，血都热了。 这趟没白来！ 【机缘获取完成。】 【请宿主立即回归。】 “这回倒不催了。” 柳青心里嘀咕了两句，将簿册和铜钱一卷，尾巴已经先一步窜进门中。 周围景象骤然一暗，再一晃，他已经重新落回井底石台。 熟悉的井水，熟悉的青石壁。 柳青趴在原地，先缓了两口气，这才确认自己真回来了。 “能回来就行。” 他说完，低头一看，那卷《蜕鳞吐纳法》和镇水铜钱果然都在。 系统光幕随即弹出。 【恭喜宿主完成一星机缘探索。】 【获得：蜕鳞吐纳法。】 【获得：镇水铜钱。】 【镇水铜钱：初阶水属法器，可御水镇波、护持一方灵地。】 柳青眼神更亮了几分。 他先不急着管铜钱，而是立刻翻阅《蜕鳞吐纳法》。 《蜕鳞吐纳法》以妖文写就，但凡是踏上修炼之路的妖怪，都会自动领悟妖文，柳青也不至于成为一条文盲蛇。 这门法子不算复杂，路数是妖族最正统的修炼之法。核心就在“蜕鳞”二字，以吐纳聚灵，以灵养血，以血养骨，再借一次次褪去旧鳞，让蛇躯一点点蜕变。练到深处，筋骨、妖气、体魄，全都比单纯吞灵要强得多。 而且还有机率觉醒先祖血脉，领悟神通。 柳青越看越顺眼。 “这才像妖怪的正经修炼法门嘛。” 井底相当安静，他索性当场照着法门运转起来。 灵气一入体，感觉立刻不一样了。 过去他吞噬灵气，就像拿破碗接水，接多少算多少。现在则像是找到了水渠，灵气进来后，不再胡乱散开，而是顺着经络一点点游走，最终沉入血肉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柳青身上的旧鳞忽然传来一阵细微发痒。 他低头一看，靠近尾尖的几片蛇鳞边缘已经微微翘起。 “这么快？” 下一秒，几片薄薄旧鳞真的脱落下来。 柳青只觉得浑身一轻，感知更加灵敏。 “值，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