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中文网 > 科幻科技 > 宝贝乖乖坐好,坏坏老公亲哭你 > 第31章 娇软重生贵女 × 腹黑权臣摄政王(15)

第31章 娇软重生贵女 × 腹黑权臣摄政王(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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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声音她听过。 就在方才的马车里。 时淼转头,见一个穿着太监制服的男人正沿着花径走过来。 他身形微胖,面白无须。 笑起来一双细眼眯成两条缝,缝里那点精光却藏不住。 走路时腰胯摆得比寻常妇人还软,手里捏着一方红帕子,时不时掩一掩嘴角。 指节上套着枚翡翠扳指,在日光底下晃出幽绿的光。 一旁的妃子们纷纷起身请安,口称:“洪公公。” 时淼心里咯噔一下。 她面上不显,只微微欠身道:“可是洪公公?” “瞧您眼神凌厉的~一眼就瞧出了奴才的身份~” 洪钟捏着帕子掩了掩嘴,笑得一脸和气。 那帕子是大红色的,绣着金线牡丹,在他指间翻来翻去,像一只被捏住了翅膀的蝴蝶。 说着又转了话锋:“不同夫人说了,皇上还找奴才有事呢,去迟了还得遭怪罪。” 他福了福身,扭着腰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时淼一眼。 那双细眼在转身的瞬间睁开了些,露出一线极亮的光,像蛇在暗处吐了一下信子。 时淼背后一凉。 再定睛看时,他已经转回去,继续扭着腰走远了。 时淼其实也不过是来见见那纸条上的人。 见他走了,也没什么所谓。 正准备沿路返回,却听见一旁重新坐下的妃子低声说:“这洪公公可真奇怪,往常都不曾来过这里一步,这几日倒是天天往这里跑。” “就是,来这里也不去找谁,就在这御花园里转悠一圈就回去了。不过这贵人的行踪岂是我们可以随意探查的。” “说得也是。” 时淼脚步放慢了。 她站在一丛垂丝海棠后面,微微凝神听了一会,便转身往回走。 垂丝海棠的花瓣被风卷下来,落在她肩头。 粉白的一小片,像谁点在她肩上的泪。 她伸手拂掉,指尖沾了淡淡的花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 回到裴府时,天色已经暗了。 她在门口碰见裴知微。 小姑娘正趴在游廊栏杆上逗猫,见她回来便跳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嫂嫂,御花园好不好看?” “好看。”时淼摸摸她的头,“就是太大了,走得我脚疼。” 裴知微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那下次我陪你去,我认路可厉害了。” 时淼笑着应了,心里却还在想洪钟的事。 晚膳时裴烬没回来。 沈砚说他被陛下留在宫中议事。 时淼一个人吃了饭,坐在窗前发了会儿呆,便沐浴睡下了。 她不知道的是,裴烬回来时已是三更天。 五更天,天色还暗沉着,窗外只有一线灰白。 裴烬从床上坐起来,额角一层冷汗。 中衣的后背湿透了,贴在脊梁上,冰凉一片。 他又梦见了。 梦里的一切都太真了。 他梦见自己回到那一天。 青州急报,说流民暴乱失控,周衍拥兵自重,请摄政王亲赴青州镇压。 信上盖着陛下的私印,笔迹是萧昱的。 他确认无误。 走后的第三日,洪钟带着禁军进了裴府。 名义上是“陛下请时小姐进宫说话”,实则从后门把时淼押上了马车。 张嬷嬷收了洪钟的银子,提前把后门的锁弄坏,又给她指了一条出府的偏路。 那条路直通御花园。 而御花园的假山后面,埋着洪钟与周衍来往的密信。 洪钟要的,就是让时淼“意外”出现在那里,然后以“偷窥密信”的罪名将她当场格杀。 时淼什么都不知道。 她被人从马车里拽下来,推到御花园那片海棠树下。 她看着洪钟笑眯眯走过来,手里捏着那方红帕子,声音又尖又细:“时小姐,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她想跑,可四面八方都是人。 洪钟慢悠悠走到她面前,那方红帕子在指尖翻了个花,声音还是那么和气:“夫人莫怕,就是问几句话。” 帕子底下,袖中寒光一闪。 时淼脖子上多了一道红线。 她倒下时,海棠花瓣正簌簌落下来,落在她肩上、发间、手心里。 裴烬赶回来的时候,她还残留着一口气。 她眼睛半阖着,看着眼前的人,似想努力扯出个微笑,未果。 又动了动唇,小小声地叫了一声:“裴烬。” 你终于来了呀。 她睫毛上沾了血,一颤一颤的,最后颤不动了,停在那里。 眼角慢慢渗出一滴泪,混着血,从她苍白的脸颊上滑下来,滴在他手背上。 滚烫。 天上开始落雪,稀薄的,细碎的雪粒,飘在她紧闭的眉眼上,溶进她的眉眼里。 像她也跟着溶进了灰蒙蒙的天色里。 洪钟站在旁边,捏着那方红帕子掩着嘴,假惺惺地抹眼泪:“有些人总是留不得的呐~” 那声音又尖又细,在空旷的御花园里回荡。 沈砚红着眼探了她的鼻息,跪在地上,声音哑道:“爷,时小姐,已薨。” 寥寥几个字,重若千斤。 裴烬没说话。 他抱着她坐在那里,雪越下越大,落在他肩头,落在他发顶,落在她闭着的眼睛上。 他抬手,把她睫毛上那片雪花轻轻拂掉,生怕吵醒她。 “时淼。”他叫她。 她没有应。 “时淼,雪大了,我们回家吧。” 她还是没应。 裴烬低头,把脸埋进她散落的青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的甜香还在,混着血腥气,钻进他的鼻腔,钻进他的肺腑,钻进他每一寸骨血里。 他抱着她站起来,踩着满地薄雪往殿外走。 禁军想拦,被他一脚踹翻,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洪钟在后面喊:“摄政王您这是抗旨!” 他头也没回。 那天之后,裴烬再没笑过。 他查了整整半年,把洪钟、周衍、上官云飞一党连根拔起,抄家灭族,血洗了半个朝堂。 洪钟被押上刑场那日,裴烬亲自去看了。 他坐在监斩台上,看着洪钟那张脸从得意到惊恐再到灰败,最后人头落地,鲜血溅上三丈高的白幡。 可那有什么用呢。 时淼回不来了。 他夜夜睡在梅兰院,抱着她的枕头,闻着那点越来越淡的甜香。 后来香味散尽了,他就抱着那支断翅的蝴蝶簪,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翅缘断裂的地方,磨得那处铜胎发亮。 他不再做梦了。 因为醒着比梦里更疼。 好在她终于又回到了他身边。 前世他就是慢了一步。 天还没亮,裴烬披了件外衣便往外走。 小厮在身后追着劝:“爷,至少再加一件衣服再走吧,初春料峭,惹了风寒就不好了。” 裴烬像没听见。 沈砚以为他有要事,连忙跟上。 结果走着走着,却是到了梅兰院。 “爷?”沈砚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裴烬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门口的小厮想拦,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脸色发白,再不敢动。 张嬷嬷闻讯赶来,拦在他面前,一副忠心护主的样子:“裴爷可知夜谈闺房,与礼不和?” 裴烬斜睨了她一眼,语气淡漠:“是这个府不是我的了,还是她不是我的?” 张嬷嬷噎住。 她依旧挡在身前,却见裴烬转头对沈砚说:“去找些人来,给时淼搬院子。所有东西,一件不留,全部搬去青竹院。” “是。”沈砚领命而去。 张嬷嬷皱眉:“爷让我们搬院子无可厚非,只如今五更天的,平白无故搬什么院子?不若等小姐醒来再商议。” “本官说要搬,还需要理由吗?” 裴烬看着她,语气里的讽刺惊了她一下。 他平日里虽冷漠,却未曾露出如今这样锋芒毕露、狠戾果断的样子。 张嬷嬷被他看得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拦。 裴烬不再理她,径直走进时淼的屋子。 屏风桌椅已被先到的下人撤得干干净净。 屋里只剩下那张炕,和炕上缩成一团的小姑娘。 时淼睡得正沉,突然感到一阵窒息,像被什么压住了胸口。 她一睁眼,就见裴烬不知何时来到炕前,正紧紧搂着她。 他衣襟上那股冷杉混着沉水香的气味将她整个人裹住。 可那气味底下,还压着一层薄薄的冷汗气息,像刚从什么可怖的地方逃出来。 她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蹭了蹭。 “裴烬……” “嗯?” “我都忘记说,有人说洪公公最近总在御花园逛来逛去很奇怪……” 她声音闷在他衣料里,含含糊糊的。 裴烬没立刻接话。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 她睫毛垂着,鼻尖蹭着他胸口,呼吸渐渐放慢。 他的手搁在她后背上,隔着薄衫贴着她的脊骨,掌心滚烫,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了按。 他想起梦里她身体变冷的那种触感,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 紧到时淼在睡梦中都皱了皱眉,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勒。” 裴烬松了松手,却还是没放开。 “睡吧,这些事你别管。” “喔……” 她确实也没再想这个,闭着眼很快又睡了过去。 裴烬没睡。 他就那样搂着她,睁着眼到天亮。 怀里的身体温热柔软,呼吸均匀。 偶尔翻个身,脸在他胸口蹭一蹭,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低头看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上,一根一根数她的睫毛。 天蒙蒙亮时,沈砚轻手轻脚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裴烬面色不变,只微微颔首。 等沈砚退出去后,他才低头,在时淼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翌日。 时淼一睁眼,眼前的纱帐还是她从前挂的烟青色纱帐。 香囊还是惯用的鎏金花鸟镂空球形香囊。 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环顾四周,发现原先摆屏风的地方变成了一套梨花木桌椅。 再往远看,整个屋子的布局都变了。 她坐起来,发现窗外的景致也不一样了。 梅兰院种的兰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丛翠竹。 风一吹,竹叶簌簌作响。 门外的丫鬟推门而入,见她醒了,福了福身:“夫人可是醒了?” 时淼有些不确定地问:“我何时搬的院子?” 丫鬟把盆子放在桌上:“是昨夜爷叫搬的,因搬得着急,有些东西尚未归置好,夫人莫要在意。” 时淼:“……不在意才怪。” 她有些不敢置信:“他是疯了吗?大半夜搬院子?” 丫鬟一本正经:“老爷的意思,不是奴婢可以瞎琢磨的。” 时淼还想再问,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夫人!夫人!” 张嬷嬷披头散发从门外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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