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谁会作乱？老二还是老三？

金銮殿上，今日的这场早朝，还在继续着。 但因为宝座之上的皇帝陛下，脸色始终阴沉着，所以所有人都不敢松弛，各自保持着谨慎至极的态度，生怕在这个时候触怒了陛下。 别看韩飞刚才只是被不痛不痒地罚俸半年，然后撵出去了事。 那是人家韩飞的待遇！ 你什么档次，敢跟韩飞比？ 例子摆在眼前，今日早朝最开始的那三个倒霉蛋，给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 皇帝还是那个手段狠厉的皇帝！ 一不留神，说错了话，那是真的要掉脑袋的。 因此，文武百官都小心翼翼地，不再去触碰关于诸王分封的事情，而只是把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拿出来讨论，议题那都是四平八稳，绝不会出岔子，更不可能激怒皇帝的那种。 然而，朱元璋越听越觉得烦躁！ 两天了！ 为了这个早就该板上钉钉的分封皇子的事情，已经连续两天了，还是没能最终确定下来。 给钱，不行！ 韩飞说了，给钱太多，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导致大明财政入不敷出，甚至于集合整个天下的力量，也养不起老朱家的子子孙孙。 唉。 怎么可能呢…… 说实话，直到今天，朱元璋想起昨日韩飞说的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咱，多生了几个儿子。 咱的儿子，也多生了几个孙子…… 仅此而已。 但就这样几代人折腾下来，竟然……就能有几十万人，几百万人？！ 简直匪夷所思！ 但是，这位大明开国皇帝，脑子里不禁浮现出韩飞昨日在朝堂上嚣张跋扈，宛若发了癔症一样的大胆妄为。 他把文武百官，甚至身份尊贵的皇子，都当做是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 仅仅两三代之后！ 这偌大的金銮殿上，几百号人，就不够用了！ 后来他更是胆大包天，把圣旨撕成碎片，用来充当人头，这才又凑了“一代”。 密密麻麻的圣旨碎片，却形成了极大的视觉冲击力。 朱元璋哪怕依然不懂什么叫做几何级数，但至少已经明白，生孩子这件事，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作为一国之君，生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孩子，不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国运昌隆的象征。 但是到了藩王那里…… 别说几十个，就算几个，也会在寥寥数代之后，积累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数量！ 这个数量，若是按照自己先前所想，全部由大明朝廷来负责俸禄开支，那是完全顶不住的。 轻而易举，就能拖垮大明财政！ 好吧！ 既然如此，那咱就不给孩子们钱了。 在他们的封地那边，给点权力，多点护卫，总可以吧？ 毕竟藩王戍边，那是早就设计好的国策，让咱老朱家的子孙后代，各司其职，共同扶保着大明江山，不好吗？ 这可是昨天晚上，朱元璋一夜没睡，好不容易才琢磨出来的改良方案。 可是！ 就在刚才，韩飞这厮一开口，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藩王作乱？！ 朱元璋听着下面絮絮叨叨的说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愈发烦躁，胸口好像被一块无形的石头压住了，连呼吸都觉得不畅。 韩飞那厮，胡说八道！ 藩王怎么会作乱？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老二么？ 老三么？ 朱元璋的目光掠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怎么看都是乖孩子，平时尤其尊重作为大哥的太子朱标。 怎么会造反作乱！ 至于韩飞说的，太子身体不好，体弱多病，倘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恐怕大明就会陷入动荡，甚至于兄弟阋墙…… 更是一派胡言！ 这简直是对大明储君的诅咒，对大明江山的污蔑！ 不过，生气归生气，朱元璋内心深处，却因为韩飞这番话，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一夜苦思，才想出来的那套改良方案，他硬是不敢再提起来，因为其中隐藏的巨大漏洞倘若不妥善解决，便是给未来的大明，埋下极大的隐患。 到底，该如何是好？ 朱元璋脑子里琢磨的全都是关于封王的事情，实在无心其他，尤其是这时候，不管是文臣武将，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更是听得人心里焦躁，恨不得拂袖而去。 诶，怎么好像还有点怀念韩飞了呢…… 朱元璋皱起眉头，自己也被这个忽然兴起的念头吓了一跳。 有点大病啊，难道专门喜欢挨骂？ 韩飞那厮，嘴臭得很，明明是一番好话，偏不肯好好来说，非要说得好像跟自家的九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到底图个啥？ 但是不得不承认，除了韩飞之外，其他人都太谨慎了，尤其是现在这种气氛下，更是一句话也不敢往封王这件事上引。 该死！ 养的一群废物！ 皇帝的脸色不好看，阴沉不定，顿时让那些敏锐至极的大臣，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于是，众人更加谨慎，小心地交换着眼色。 可不敢像韩飞那样胡言乱语！ 韩飞在陛下眼里的份量，不一样，甚至有可能就是皇帝意志的代言人。 他说话不好听，最多也就是罚俸半年，那算个屁的惩罚，大家做官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上，谁还指望着朝廷俸禄那仨瓜俩枣。 但是到了我们这里，可能罚的就不是半年俸禄，而是半边脑袋…… 嘘，噤声。 不可说，不可说。 皇帝爱怎么封王，爱怎么折腾，都由得他！ 文武百官唯唯诺诺，不论朱元璋在上面怎么引导，就是不肯把话题落回到诸子封王这件事上。 即便被正面问道，也只是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朱元璋越听，越觉得火大。 砰！ 就在这时，紧闭的金銮殿大门，竟然传出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响声。 有人踹开大门，径直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