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机会来了！

黑玉断续膏。 倚天里的疗伤圣药。 说起此药，不得不提火工头陀事件。 发生在南宋绍熙年间，约莫第一次华山论剑时。 此事导致少林寺中衰数十年，在射雕、神雕时期几乎在江湖中销声匿迹。 而火工头陀远遁西域，开创西域金刚门，在后来的倚天中，其弟子阿二、阿三更是令天下英雄吃了不少苦头。 黑玉断续膏，便是西域金刚门的独门秘药。 瘫痪二十多年的武当三侠俞岱岩，用了此药膏，半年之后便能拄拐行走。 用此药来医治陆无双的足疾，自然不在话下。 陆无双一怔，低头想了想，又摇头。 “从未听过。” 沈青舟暗笑，你如果能听过，那才怪了。 “此药出自西域，专治各种粉碎性骨折和陈年旧伤，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的跛足。” 陆无双恍然，仍旧不信。 若世间真有如此神药，为何江湖中从无传闻？为何偏偏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却清楚？ 她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沈不周的肩膀，像哄小孩似的。 “好啦，我知你是为我好。不过，心意领了，其他的......便算了吧。” 沈青舟笑了笑，不退反进，决定激将一下。 “既然这样，不如咱们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 “如果，我能医好你的足疾，你便嫁给我做老婆，如何？” “呸！”陆无双脸色腾地红了，猝了一口，“登徒子！” 沈青舟似笑非笑，“登徒子不登徒子的，且放一旁，陆女侠赌不赌，如此犹犹豫豫，莫不是怕了？” “说怕了！”陆女侠果然上当，“我堂堂陆无双，还会怕你个书生不成，赌便赌！若你输了，那又如何？” “我不会输！” 沈青舟收起笑容，直直瞧着她眼睛，语气出奇的认真：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伤。” 陆无双被这双眼睛瞧得莫名心跳加快，别过目光，嘟囔了句， “油嘴滑舌，我才不信呢....就算.....就算我信，你又为何对我这样好？” “因为你对我好。你是天底下，第一个将自己的饭给我的人，是第一个为我洗衣服的人，是第一个照顾我的人。你对我好，我当然也要对你好！” 陆无双听得手足无措，心如小鹿乱撞，正不知该说什么时，沈青舟又来了一句， “再说，你把我清白都看了去，我还能咋办，也只能破罐子破摔，赖上你了。” “你......你.......” 陆无双的感动瞬间被搅得乱七八糟，羞也不是怒也不是，攥着拳头瞪了他半天。 “一点都不经闹，跟你开玩笑呢。”沈青舟目光落在她足上，“现在可以让我瞧一瞧了吧。” 陆无双咬了咬嘴唇， “当真要看吗？” “当然，不知你伤的什么情况，怎么对症下药？” 陆无双兀自心中犹豫，女子哪能轻易给陌生男子看足，何况还是她自己都不愿提及的跛足。 可对上沈青舟那双好看的眼睛，迟疑了片刻，微微弯腰，退去左脚的绣鞋。 跟着侧过身去，像是不愿让人看见似的，一把扯下了左脚上薄薄的白罗袜。 抬足，送到沈青州面前，“你.....你看吧...” 沈青舟手伸去，以掌心托住足跟，微微抬起。 “你.......” 左足被沈青舟托住，陆无双登时窘迫，莫名异样感顿生，不知如何是好。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陆无双深深吸了口气，侧过脸去，闭上眼睛。 沈青舟当然知道她是怎么了，也不说破，低头凝神看去。 乍一看并无异样。 足形纤秀，脚背略窄，触感微凉且软。 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足跟处向内微拢，踝骨高出些许，脚踝内侧有一道旧痕，颜色已经褪得极淡。 忍不住手指在旧痕上点了点， “还疼不疼？” 陆无双身子如触电般一颤，依旧侧着脸，故作轻松道： “多少年了.....早就不疼了。” 沈青舟“嗯”了声，四下瞧去，拾起方才她褪下放在床沿的那只白罗袜，展开袜口，便要替她穿回去。 袜口套入脚掌那刻，陆无双回过神来，慌忙抽回脚去。 “我自己来。” 她手忙脚乱地套好罗袜，又蹬上绣鞋。 好了，却坐立不安，不知该做什么才好。 好一会，才憋出一句： “你歇着吧，我去忙了。” 说罢，也不等沈青舟应声，逃也似的离去。 ******** 接下来的日子里。 沈青舟每天不停的试针，从三针，变成四根、五根、六根........ 每每痛不欲生中，心里已经将李莫愁蹂躏了一千遍、一万遍。 而他的起居，全由陆无双照料。 换洗衣物、端水送饭、铺床叠被，事无巨细。 经过上次打赌一事后，陆无双与沈青舟说话再无警惕，十分随意，什么都说，只不过总会莫名其妙的脸红。 期间，出现过一个淡青色衣裙的女子，比陆无双高出半头，容貌清丽，眼睛水汪，神情娇媚带邪，与李莫愁一般冰冷，却淡了几分。 李莫愁的大弟子，洪凌波。 洪凌波来此，只是瞧了瞧他，撂下句话便离开。 “长得倒是端正，难怪陆师妹会心甘情愿照顾你。” 沈青舟没听出这话是褒是贬，心情却开始活泛。 洪凌波的容貌，在神雕里与陆无双、完颜萍同属明艳动人的那一梯队。 比起小龙女的清冷绝尘、李莫愁的凌厉冶艳、郭夫人的端丽华贵，固然是逊了一筹。 可她毕竟是李莫愁的弟子，有了这层关系，沈青州心里免不了生出些不着边际的遐想。 当然，眼下的处境，也只能是瞎想。 可没曾想到，李莫愁并非天天来，她不来时，便由洪凌波来代替。 面对李莫愁，陆无双自是不敢多言。 可面对这位对自己多有照顾的洪师姐，陆无双自是从一旁哀求。 洪凌波虽心中不忍，却也不敢违背师命，只目光闪躲，将冰魄银针刺入沈青舟体内，从旁观看记录。 大致算下来，反而是洪凌波经手的多。 洪凌波心有愧疚，可对上沈青舟杀人般的眼神时，也不甘示弱，以冷厉眼神回怼，尤其是瞧见陆无双在旁关切担忧的模样，没来由的心底不快。 她自负美貌，比起陆无双来更胜一筹，任何男子见了，都要呆看半晌。 哪知这名叫沈青舟的，眼神全在陆无双身上，看自己时不是凶狠便是冷漠，顿觉被人忽视，不由下针时，多用了几分力气。 结果，李莫愁中规中矩，洪凌波没轻没重。 沈青舟咬牙忍痛之时，心中蹂躏的对象，早变成李莫愁与洪凌波。 等着！ 都等着！ 等我沈青舟翻身那天！ 李莫愁！洪凌波！ 你们师徒俩，一个也别想跑！ 这一日，没有试针。 沈青舟正疑惑间，陆无双急匆匆跑来。 “沈大哥，那女魔头受伤了！” 受伤了？ 沈青舟心中一动。 李莫愁武功在神雕里虽然算不上绝顶的第一梯队，但心狠手辣、足智多谋，更有冰魄银针与五毒神掌膀身，能令她受伤的人，放眼江湖，数不出几个来。 “怎么受伤的？” “不知，不过听洪师姐说，好像是被个道士打伤的。女魔头伤的不轻，今日，应该不会再来找你试针了。” 说罢悄悄松了口气，沈青舟能少受一天的罪，陆无双很欢喜。 道士？ 哪里冒出来这么个道士？ 只一息，沈青舟不再理会这些，心里砰砰乱跳。 今天，说不定便是一个机会。 “现在庄里还有几人？” 陆无双道：“洪师姐奉命出庄探查那道士的下落，就只剩咱们三个。” 洪凌波不在，李莫愁受伤。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