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猫戏老鼠

沈青舟撮唇打了个唿哨，一双眼直勾勾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半点儿不避讳。 “真看不出来，贾娘子生得这般好身段，胸脯丰腴饱满，今日可算开了眼！” 贾云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冷声道： “沈青舟，你且适可而止。” 到了这地步，沈青舟也不兜圈子： “恭喜你，猜对了。谜底便是这个“一”字。” 贾云容得了答案，心头没有半分欢喜，只一肚子羞臊恼怒。 瞧了眼那烧尽的香炉，方才那一番故作柔弱的情态尽数收了，面色沉下。 “沈青舟，咱们说第二桩正事。” “你到底肯不肯归顺于我？若是肯，若愿意，尚有回转余地。若是不肯……” 后半句她没说，只把尾音往上一挑。 沈青舟听了，浑不在意： “我这人吃软不吃硬。你若来强硬的，我也不会对你手软。” 贾云容把头一摇，“沈青舟，这路是你自己选的，也怪不得我。” 说罢冷笑一声， “沈青舟，到了这会儿，莫非你还没觉出不对？” “不对？没有啊。酒好喝，果好吃，你好看，样样都好。” “呵呵。沈青舟，你若还能稳稳站起身，再嬉皮笑脸不迟。” 沈青舟听出那味来了。 敢情这娘们儿还真在酒里下了毒。 只可惜，自己半点感觉也没有。 见她这般得意，顿时起了捉弄心思，索性陪她演到底。 当即作势起身，起到一半，重又跌坐回去，面色一白，冷汗直下，慌慌忙忙道：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这酒里果然有毒？” 贾云容咯咯直笑，笑声妖冶，腰肢轻轻晃动。 “沈公子，方才你不是夸酒好、果好、我好看么？如今滋味如何？” 沈青舟喘了两口气，手撑住案沿： “我明明没尝出酒里有毒！” 贾云容笑道： “酒里我的确下了东西，单喝无毒。只是饮过此酒，再闻舱中这炉熏香，两样东西凑在一处，便慢慢发作，一丝丝化去你一身内力。” “毒初起之时，只当是湖上风寒、酒意上头，任谁也不会疑心。” “我故意同你絮絮闲谈，便是等着毒发。如今香已燃尽，你内力尽失，说什么都晚了！” 沈青舟瞧了瞧舱角那尊小小的博山炉。 香果然烧完，只剩一炉冷灰。 嘿，这女人为对付他，真是煞费苦心。 他当即装出怒极攻心模样，伸手指着贾云容喝道： “好狠的心肠！” “不然怎会说最毒妇人心？莫非你不曾听过这话？” 贾云容见他气急败坏，先前脱褪衣受辱的羞恼消去大半。 拾起散落一旁的衣裳鞋袜，不紧不慢一件件穿戴整齐。 团冠霞帔不戴，一步步走到沈青舟面前，弓鞋踩在船板上，踏踏轻响。 沈青舟依旧“瘫坐”桌边，一手撑着案几，脸色惨白。 贾云容端详他片刻，忽然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他面颊，眼底竟透出几分柔意。 “你这副容貌，世间少见。我再问你一遍，可愿臣服于我？” 沈青舟喘着粗气，咧嘴一笑： “贾云容，我也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陪我睡？” 贾云容脸上的笑，慢慢收了，渐渐转冷。 缓缓起身，抬起左脚，踩在他肩上，微微往下一压。 沈青舟被她踩得身子一歪，肩头往下一沉，“哼”了一声， 贾云容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是你自己寻死，便怪不得我了。” 说罢，她脚下一收，正要收脚转身。 谁料脚踝猛地一紧，已被一只手牢牢攥住。 攥得极紧，半点挣脱不得。 贾云容脸色骤变，低头看去。 方才气息奄奄的沈青舟，此时神采奕奕，笑声朗朗，哪里还有半分中毒的模样。 “你.....你根本没有中毒？” 沈青舟笑道：“兵不厌诈。你使毒，我使诈，咱俩谁也别嫌谁。” 贾云容虽不知他为何不中招，也晓得自己成了个傻瓜，专等她得意忘形时反手翻盘。 一时又羞又气，脚踝被他握在手里也顾不上，只觉脸面丢尽。 沈青舟扣着她脚踝，拇指在踝骨上轻轻一按，又顺着细白脚背，一寸寸摩挲。 “小娘子这脚，软润好似无骨，莫不是玉捏的？怎这般滑嫩？” “你.....你快些撒手！” 沈青舟哪里肯放，反倒把她脚往怀里一带。 贾云容单脚站不稳，身子一歪，只得伸手扶他肩。 这一扶，倒像是主动投怀，半坐半倚落在他腿上。 沈青舟一手仍扣着她脚踝，一手早揽住她腰，低头贴在她耳边： “贾娘子，你方才问了我两遍。如今我也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依是不依？” 贾云容眼睛一转，立时换了一副娇柔模样，往他身上一靠，胸前的纱衫子软软贴过去，嘴里道： “罢了罢了，我既胜不得你，也只好依了你。只求你怜惜奴家，温柔些个，莫要太过粗鲁。” 说话间眼波流转，媚态万千。 方才还满心杀意，转瞬化作柔情女子，翻脸比翻书页还要快。 “小娘子倒是识相。” “不识相又能怎样？你若要强来，我怎拗得过你？与其白白受委屈，不如顺着你的心意，或许还能落个体面。公子你说是不是？” 说着红唇微张，脸便往前凑。 沈青舟笑吟吟松开她脚踝，光滑细嫩，手感极好。 “佳人如此懂事，我自会极尽温柔......” 话还未曾说完，贾云容面色陡然一寒，左足猛地抬起。 鞋底寒光一闪，一柄短刃，直刺沈青舟咽喉！ 这一击来得猝不及防，又快又狠。 换作旁人，正陷在温柔乡里，哪里防得住？ 可对沈青舟来说..... 小菜一碟。 连碟子都算不上。 身子动也不动，左手一探，早把那脚踝又攥住。 那缀着明珠的鞋尖下，两寸短刀，在眼前冷光闪烁。 “嘿，小娘子还藏着一手。” 两指捏住刀刃，“叮”一声，刀尖应声折断。 顺势一捋，连鞋同袜一并褪了下来。 一只雪白纤足，再度全然露在外面。 贾云容不说话，大袖一挥，袖中一排蓝汪汪袖箭，齐齐对准他。 沈青舟眼角一扫，身子一偏。 那袖箭擦着耳边过去，尽数钉在舱板上，突突直响。 不等她再施手段，反手将她身子一按，按得伏在船板上，屈膝一顶，拿膝盖顶住她腰眼。 贾云容素来锦衣玉食，娇养长大，哪里受过这个？ 被这么一顶，腰里又酸又痛，忍不住“哎哟”一声，呻吟出来。 沈青舟笑道：“小娘子，这才哪到哪，别乱叫。后头的好戏，还多着呢。” 也不管她疼不疼，伸手抓过她右脚，往鞋底一摸，果不其然，底下还藏着一柄短刃。 他麻利掰断，连鞋带袜也脱了。 两只脚都光了。 他腾出手来，抓住她背后衣襟，左右一分。 听得“嗤啦”一声，那件大红袖衫连同里头藕色纱衫，自后领一路撕到腰下。 贴身小衣露将出来，腰间还束着一条软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