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长相

年世兰回到翊坤宫也得到了之前让周宁海调查的消息。 年世兰之前只探查出这事儿和皇后有关，知道皇后还特意给甄嬛请了嬷嬷教导。 虽然她还不知道芳如的身份，但知道了芳如这个人，就意味着离真相不远了。 后来又让周宁海继续查下去。 谁料这么快就有了后续的消息。 “周宁海，你的意思是，甄答应真正相似的人，是纯元皇后？” 年世兰斜倚在炕几边上，漫不经心吹了吹茶沫子。 这个答案既在年世兰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也是，能够让皇后如此费尽心思去悉心教导的那张脸； 除了那李桂花儿，大抵也只有皇上的原配发妻，纯元皇后了。 只是，到底是文贵妃在皇上的心中分量更重，还是纯元皇后在皇上的心中更重？ 年世兰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一丝好奇，还在心里盘算着，能不能借这事看场好戏。 忽然间，她似是想到了什么。 年世兰又看向周宁海：“你可打听清楚了，那甄答应可真与纯元皇后长相相似？” “这些可是潜邸旧事，如今这宫里，竟还有人知道这些？” 周宁海回复前一个问题倒是利落： “娘娘您放心，据说这甄答应，原本长相就与纯元皇后有六七分相似。” “近日得了景仁宫那边的教导，如今又是更添了两分。” 听到这里，年世兰眼底对那位纯元皇后的兴趣倒是减了几分。 这原本倒是好一番“借尸还魂”的好算计。 前儿在杏花林里，这甄答应就遇见了皇上一次； 后儿在御花园弹琴，又遇上了一次。 接连两次也没见皇上对她起什么兴致。 要么便是皇上对纯元皇后的感情并不如众人传的那般深刻； 要么便是皇上讨厌这样的替身。 年世兰想通这一点，眼中满是看戏的兴味儿。 只是有一点，她尚且心存疑惑。 皇上明显对这甄答应无甚特别； 这皇后到底哪儿来的自信，觉得这甄答应会是她手上的一张好牌。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皇后确实比她心思深沉。 没道理她能想清楚的地方，皇后却想不清楚。 难道皇后那个庶出贱妇，真被那头风梦魇折磨得神志不清了？ 年世兰随手从旁边的瓷碟中拈起一块蟹粉酥，漫不经心尝了一口，擦了擦手，转头看向周宁海，又问道： “对了，这事儿你是从哪儿打听出来的？” 又回到了这个问题。 周宁海如实道：“奴才是从博尔济吉特贵人名下一个洒扫太监那里打听到的。” 他调查甄嬛的时候，注意到了开春时御花园杏花林里发生的事，找上了这个洒扫太监。 没想到手下的人一起查，才发现这洒扫太监竟然与延庆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年世兰疑惑：“乌日娜那个傻大个儿，她手底下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周宁海欲言又止地看了年世兰一眼。 年世兰一脸不明所以，有些不耐烦地瞪他： “犹犹豫豫做甚？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 周宁海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奴才使了些法子，查出那人背地里和延庆殿有些关系……” “延庆殿？” 年世兰瞬间脸色骤变，咬牙切齿从牙缝中蹦出一个名字：“齐，月，宾！” “本宫最近忙，倒是忘了还有齐月宾这个见人还没收拾。” 年世兰瞬间被转移注意力，“周宁海，吩咐下去。” “端嫔尚在病中，内务府的人也该好生照料照料。” 说着，年世兰面上的神情少有地多了几分哀伤与狰狞的恨意。 不管这消息是周宁海自己用手段打听出来的；还是齐月宾那边主动放了消息出来，想借她的手试探些什么。 年世兰既然记起了这个人，就不会让她好过。 周宁海本想直接应下，但想到最近文贵妃执掌宫权，治下甚严。 他又犹豫一瞬看向年世兰：“娘娘，永寿宫那边……” “你放心去吩咐便是。” 年世兰神色不耐地摆摆手。 “你忘了？这宫里可不止本宫与齐月宾有仇。”年世兰斜斜地觑着他，似笑非笑。 见周宁海皱巴一张脸，半天想不起来。 还是颂芝在一旁补充开口道： “当年文贵妃生下四阿哥的时候可是险些难产了的。若不是身边有佟佳嬷嬷，如今四阿哥生不生得下来还不一定呢。” 周宁海恍然大悟。 一拍脑袋，他怎么就忘了还有这么一桩事呢。 当年文贵妃尚是庶福晋，端嫔就曾买通接生嬷嬷，想要去母留子抱养四阿哥，为此还曾往丽嫔那边泼了一次脏水。 原本后院中还有不少人觉得她病弱不争，对她抱有一丝好感，那次事情之后也只剩讨人嫌了。 若不然，以端嫔最早跟在皇上身边的资历，这入宫时怎么也得封个妃位，怎么会轮到嫔位上苟延残喘。 与翊坤宫一墙之隔，松阿宜尔哈在永寿宫后殿的书房中处理宫务。 精神力铺散之下，听着年世兰那充满愤恨的“齐月宾”三个字，她不由挑了挑眉。 当年齐月宾的算计有孕生产的自己，她可是一直记在心上的。 胤禛一直因为齐月宾曾替他顶罪之故，对她心怀愧疚； 当初她早早揭破了齐月宾的算计。 松阿宜尔哈虽没有打算要她的命，却也不会让她好过。 潜邸十年，没了胤禛明里暗里的照拂，齐月宾的日子就愈发寥落起来。 有些时候，无视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如今就连身边的丫头，周宁海那边的人就能轻而易举拉拢过去； 便可见如今端嫔那里日子艰难。 在胤禛登基后，松阿宜尔哈的精神力已经再一次上升了一个台阶。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再如何修炼也无法更进一步。 不过，她通过提升精神力、炼体等各种办法，又有草木精华加持，延年益寿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如今，松阿宜尔哈的精神力已经能够铺散到整个皇宫。 当然，平日里为了保存实力，这样消耗精神力的事情她并不会轻易去做。 只是今日在请安时，松阿宜尔哈注意到了宜修的异常，回宫之后就趁机检验了一番自己最近的修炼成果。 没想到皇后如今身体的状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宜修若是再折腾下去，她这身子怕是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日后或许不用自己过多插手； 只在一旁冷眼瞧着，就能眼看她楼塌了。 松阿宜尔哈放下手中的宫务，缓缓整理了一下衣摆，慢悠悠来到西侧殿叫出了碧雅和弘星。 见外面日头正好，春光明媚，松阿宜尔哈干脆叫人在院子里摆上桌椅。 拂雪今日用枇杷和蜂蜜煨了蜜水，正好将蜜水茶点都一道摆放上桌。 松阿宜尔哈带着孩子们坐上内务府新制的摇椅，晃晃悠悠沐浴在这阳光下。 春光今日对她也格外青睐，温柔的暖阳轻轻柔柔洒在脸上。 不觉炽热与刺痛，只余温暖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