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难道此事是楚清歌所为？

男子哆哆嗦嗦回答，“楚家军究竟是怎么死的，我……我真的不知道啊！那日……那日城外火光冲天，惨叫连连！有人叩击城门求救，可……可县令说什么也不肯开城门！后来……后来城外的火越烧越大，楚家军……楚家军好像是被那大火活活烧死的！” “县令找到我，让我回京报信，说……说楚家军是被大梁军队杀的！县令说，只要我按他的话报信，京城自会有人给我泼天富贵！他……他当时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做定金！” 楚清歌眸光沉了沉，又问：“你进京后，没人来找过你？” “没……没有……”男子气息微弱，声音断断续续，“只……只是有人偷偷给我递了一封信，让我……让我拿到赏钱后，立刻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 “你在雁门关，可见过黑甲军？” “见过，他们……他们当时就站在城墙上。” 楚清歌手中的剑轻轻一挥，男子人头落地。 楚家军是被大火烧死的？ 不对，楚清歌摇摇头，楚家军骁勇善战，就算有火灾，他们逃离即可，怎会全部被烧死？ 难道是因为服用了软筋散？ 不对，父亲不会让大军服下软筋散。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风云阁的情报说，楚家军死前被虐杀，又是谁敢虐杀十万楚家军？ 楚清歌朝外走去。 院外，绿珠和阿雨赶着马车在门口等着。 绿珠看到楚清歌身上的血渍，为她披上斗篷，“小姐，裙子脏了。” “好。” 楚清歌并不觉得裙子上有血迹是多大的事，但侯府有不少下人，一身血衣回去，怕会吓到他们。 马车缓缓朝定国侯府的方向行去。 楚清歌的马车离开后，萧景尘和江寒出现在宅院中。 看着卧房里的惨状，萧景尘笑道，“江寒，朕的这位皇贵妃，还真是心狠手辣呀。” 江寒虽是暗探之首，也很少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没想到，那位看上去仙气飘飘的楚清歌，竟有这样的手段。 “是，属下也很久没看到这么血腥的手段了。” “这就是你们暗探口中的病弱孤女？”萧景尘玩味一笑。 “陛下恕罪，是微臣失责。”江寒立刻领罪。 …… 次日，京兆府接到报案，称城中一处院落内发现两具尸体，死状惨烈。 沈砚书闻讯，当即带人过去。 屋内躺着两人，其中，男子的死状惨不忍睹，四下血迹斑斑。 院落外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原来，是负责每日送食的店小二，最先发现了这桩惨案。 沈砚书看着地上的尸体，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楚清歌。 这死状和楚怀山的死状太像了。 难道此事是楚清歌所为？ 可她为何要对这男子痛下杀手？ 这时，属下禀报：“大人，死者乃是雁门关驿站驿卒，此前便是他将雁门关一战的消息传回京城的，按例，早该返程雁门关，不知为何滞留于此。” 沈砚书脸色骤变，自言自语道：“雁门关？” 此刻，他已有八成把握，这人必是楚清歌所杀。 楚清歌为何要杀他？ 雁门关一战，除了粮草有问题，莫非还藏着其他隐情？ 她先杀了楚怀山，又杀了传令兵，这究竟是为什么？ 幕后之人会不会是护国公府？ …… 护国公府： 护国公府正堂内气氛沉凝，柳擎山捏着白瓷茶盏，茶雾袅袅漫过他微凝的眉峰。 他抬眸看向阶下心腹，“你再说一遍，那传令兵，死了？” 心腹垂首躬身，“是，死了。” “何人下的手？” “属下查探过，现场无迹可寻，暂时查不出来路。京兆府正在调查，查这个案子的是沈砚书。” “是他？他能查出什么。” 柳擎山将茶盏轻搁在案几上，随即冷笑，“死了也好，倒省了我们动手。” 他想片刻，沉声问：“雁门关的差役和县尉，听说都没了踪迹？” “回国公，属下事后派心腹折返雁门关查探，如今的县令和差役，全是生面孔，瞧着身手气度，像是京营调去的亲卫。” “京营的人……”柳擎山低声重复一句，眸色倏然沉深。 他忽然低笑出声，“好快的动作，好深的城府。看来我们这位陛下，早就想除掉楚家了。我让你们跟着黑甲军，可查到他们的下落？” “跟丢了。” “没用的东西。” …… 定国侯府： 楚清歌铺开纸笔，提笔练字，写好一张，便焚毁一张。 绿珠与阿雨静立一旁，不敢出声。 二人随侍小姐多年，心里清楚，唯有遇上烦心事时，她才会这般反复练字焚纸。 楚清歌便这样，写了一张又一张。 不多时，有家丁禀报，称沈砚书登门求见。 楚清歌缓缓搁下笔。 …… 定国侯府偏厅： 楚清歌似笑非笑看着沈砚书，“沈世子，京兆府不忙吗，三番两次登门？” 沈砚书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楚清歌，那传令兵，是你杀的？” “沈大人，如今京兆府办案，竟只凭空口白话？再者，你沈家满门被灭的真凶，可曾寻到？传令兵遭人杀害，你不该先查一查，他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吗？” 沈砚书凝眸看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就不好奇他被杀的缘由？” 楚清歌轻笑一声：“你可以去查一查，那传令兵传回的战报，究竟是真是假。” 沈砚书眉峰紧蹙，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战报有假？ “你的意思是，楚家军并非被大梁所灭？” “沈大人，若想知晓真相，为何不亲自去查？说不定，还能查到沈家被灭的真相？”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你是京兆府的官差，领朝廷俸禄，难道不是应该是你去查清真相，告诉我原委吗？” 沈砚书被怼得说不出话，她说得没错，他领朝廷俸禄，查真相，是他的分内职责。 沈砚书在定国侯府碰了一鼻子灰，他又去了一趟户部和兵部，随后向王大人告假，说要回老家报丧，离开了京城。 楚清歌看着风云阁送来的情报，笑了笑，看来沈砚书不傻，去了雁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