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刺伤怀王

楚清歌抬眸冷笑，“王爷，你这是装哪门子深情？莫不是想借我搭上天师府？” 秦怀安面上掠过一丝错愕：“清歌，你在说什么？” 楚清歌面露嘲讽，“你接近我，起初是为了楚家兵权，现在是为了搭上天师府，对吗？装什么深情？听说，臣女能远嫁大梁和亲，全是王爷的“功劳”？” 秦怀安脸色一变，“清歌，你听我解释，本王也舍不得你远嫁，只是皇命难违。不过你放心，我已暗中做好安排，待你行至半路，便让你假死脱身，保你平安。” “哦？”楚清歌挑眉，“如此说来，我倒还要多谢王爷了？” “清歌，让你去大梁，是眼下唯一能保你性命的法子。”秦怀安往前又凑了凑，语气愈发急切，似要证明自己的真心。 “是吗，王爷确定，这般安排，不是为了柳嫣然，不是为了攀附护国公府？” “清歌，你知道的，我是母后的养子，我只有依靠护国公府，才能登上大位。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那柳嫣然不过是枚棋子。” “秦怀安，你让我知道什么叫恩将仇报。还有，我从未与你私定过终身，你别随意编排，毁我名节。” “清歌，你误会了！”秦怀安急忙辩解，“父皇与母后本就容不下你，我这般做，皆是权宜之计。和亲路上的安排绝无虚言，等你脱身，我便悄悄接你回京。待我登上帝位，皇后之位，定是你的。” 楚清歌抬眸瞥他，嘲讽之意更浓：“王爷好大的口气，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清歌，你信我！只要我能坐稳帝位，柳氏一族，我必除之！” “果然是忘恩负义之辈。”楚清歌似笑非笑地补了句，“对了，我还没恭喜王爷，终于得偿所愿，马上能坐上储君之位了。” “清歌，我能成为储君，你不高兴吗？这是我们未来的依仗啊。” “高兴？你这储君之位，不是用我定国侯府满门换的？只有你知道我会医术，我的毒，是你下的？我很好奇，你们为何让我去大梁和亲，而不是直接杀了我？” “清歌，你听我解释……我心里一直有你，是母后，母后说，我只能娶柳嫣然，今日柳嫣然殿上失仪，已经失去了做太子妃的资格，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秦怀安，你说这话，是恶心谁？我今日肯在这里和你废话，不过是想问问你，我父兄，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们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清歌，你在说什么？楚家军是被大梁铁骑所灭，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楚清歌周身气压瞬间低了下来，缓缓走近。 秦怀安还未看清她的动作，胸口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低头时，只见一柄寒刃已没入大半，鲜血瞬间浸透了锦袍。 他满脸难以置信，“清歌，你……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刺杀皇子，是要株连九族的！” “诛连九族？”楚清歌嗤笑，“秦怀安，你忘了？我父兄战死沙场，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你该庆幸，这里是皇宫，我暂时不能取你性命。若换了别处，你早已是一具尸体。” 说完，楚清歌转身离开。 秦怀安看着楚清歌离去的背影，眼中翻涌着不甘与怨怼。 楚清歌刚踏出宫门，便对候在马车旁的阿雨吩咐：“阿雨，盯着怀王。” “是，小姐。” 公主府： 听完蔷薇的汇报，秦听雪有些诧异：“你说什么？逍遥子现身了？” 蔷薇低声回禀：“禀殿下，天师并未现身，只是千里传音。不过，天师府送了楚姑娘一柄古琴。” 秦听雪缓步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疏影，轻声问：“蔷薇，你说，本宫何时去见她？” “殿下稍安，不妨再静观几日，待局势稍定，再见不迟。” 秦听雪眸光微沉，语气里藏着几分忧思：“你说，她今晚竟敢在宫宴上折了父皇母后的颜面，父皇那般记仇，会轻易放过她吗？” “殿下忧心楚姑娘安危，若不然，奴婢这就派人去定国侯府外守着，以防有人暗中动手？” “嗯，你挑几个功夫好的暗卫，悄悄去定国侯府外守着，莫要惊动旁人。”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 定国侯府： 很快，阿雨回来了。 “怀王府有什么动静？”楚清歌问。 “小姐，怀王回府后，请了“百草堂”的大夫进府，随后又召见了兵部侍郎李大人。” “百草堂？我给他下的毒，可不是谁都能解的。再说，他体内还有千机醉……通知药王谷，让药老进京。” “是，小姐。” “宫宴后来如何了？” “各方势力都想抢大理寺卿这个职位，皇帝最后把这个职位给了沈砚书。在沈砚书回京前，由张大人暂代大理寺卿一职。” “看来，这就是帝王的权衡之术。沈家倒了，沈砚书没有家族撑腰，以后就是皇帝的一枚棋子。对了，柳嫣然如何了？” “柳嫣然似乎已疯魔。” 楚清歌冷冷一笑，抚摸着桌上的天魔琴，这琴，还真是好东西，能控人心智。 “杨大人废了，下一个，该轮到户部苏家了。” 这时候，绿珠快步进来，“小姐，不好了，江寒说，云来客栈那位突发恶疾，想请您过去医治。” 楚清歌立刻放下手中的琴。 …… 云来客栈： 萧景尘自宫宴回来后，浑身寒气浸骨。 他瘫躺在床上，身上压着三层厚被，屋内烧着两盆通红炭火，却依然觉得冰冷。 明明是六月酷暑，他却冷得如坠冰窟。 随行御医守在床头，眉头紧锁。 “按说寒毒复发尚早，陛下体内寒气怪异，像被某种外力引动……” 国师又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御医正焦灼不安，楚清歌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房中。 门窗紧闭，她竟像是凭空而来！ 御医惊得手一抖，药碗险些摔落在地。 江寒瞥了御医一眼，示意他退下。 御医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告退。 楚清歌走到床边，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萧景尘，吩咐道：“江大人，把火盆搬出去，你也出去。” 江寒不敢怠慢，立刻照办。 他虽手握无数暗探，却深知，眼前这人，他得罪不起。 待房内只剩二人，萧景尘虚弱开口：“这情蛊……本该每月十五才会发作……今日在宫里，听见你弹那天魔琴……它便躁动起来，像要挣破我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