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找到旧人

老人坐下后，也点了几道北方的小菜，虽和清歌的菜式不同，却也是镇北王爱吃的菜。 听到他的菜名，慕容清歌微微一惊，看来，她要等的人，来了。 满楼宾客见那老者坐下，震惊不已。 他们都不敢在慕容清歌的前后桌落座，那老人是什么来头，竟敢坐在她隔壁？ 在等上菜的间隙，老者似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和慕容清歌说话：“姑娘日日食北疆旧味，可知北疆故人，尚有归尘？” 归尘？ 她师父的名字。 清歌垂眸，神色淡淡，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回答：“尘归大地，风落北疆。旧土有味，故人有心。” 老者闻言，身子微微一震，积压多年的沉郁与忐忑，在这一刻开始松动。 许久，老者低声问：“归尘此生，归的是何尘，守的是何人？” 慕容清歌回答：“身归北疆尘，心守王府人。” 小时候，她曾问过师父，为何叫“归尘”，师父笑着解释，“身归北疆尘，心守王府人”，原来，这竟然是暗语。 老者有些激动，当年王府被灭，是归尘和逍遥子，护送小主人出的朱雀国。 难道，真的是她？ 她得到云溪谷的认可，她有免死金牌，有黄马褂，她还日日点镇北王爱吃的吃食，她一定就是小主人！ 老者强压下翻涌的心绪，低声道：“姑娘，此地人多嘴杂，稍后请姑娘移步。” 说完，老者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条，借着抬手捋袖的动作，悄悄递给她。 老者用完膳后，就离开了。 为不引起怀疑，慕容清歌要晚些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步上楼。 男子一身锦袍，墨发玉冠，周身自带贵气，举手投足间，皆是天家皇子的雍容气度。 他走到慕容清歌对面的空桌前坐下。 此人正是三皇子萧时安，也就是厉王。 他点了几样小菜，随后温柔的看着不远处的慕容清歌。 慕容清歌用完膳后，准备离开。 萧时安突然走过来，面带笑意，自报身份：“慕容小姐，在下萧时安。前几日，曾拜访过慕容府，只是姑娘生病，并未见客。今日偶遇，也算有缘，再过几日，王府要办宴会，请帖已送至府上，盼你届时能移步赴宴。” 慕容清歌神色淡淡：“好，到时候再说。” 萧时安见慕容清歌不搭理自己，含笑继续道：“慕容小姐，听闻，霜华郡主和陆知瑶为难你，可要本王帮你解决？” 慕容清歌抬眸看他，带着几分冷漠与不屑：“哦？王爷想如何解决？要不，你把她们都杀了？还有陆知瑶，你们一直想通过她拉拢平南侯府，我的婢女斩断了她的胳膊，你不恨我？” 萧时安只是想和她客气客气，没想到，她嘴巴这么毒。 附近的宾客听到这对话，只觉得这慕容小姐实在太嚣张了。 就算慕容府再厉害，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给亲王面子，还扬言要杀郡主和侯府嫡小姐吧。 萧时安沉默片刻，浅浅一笑，声线依旧平和：“慕容小姐当真是率真之人，本王很喜欢，真是相见恨晚。” 慕容清歌：“你刻意接近我，莫非是想拉拢我，打压楚王？” 萧时安的脸色变了变，又恢复笑容：“慕容小姐说笑了，二皇兄流落在外多年，好不容易回来，本王尊他敬他，怎会算计他？慕容小姐好似和二皇兄很熟？改日我设宴，大家聚聚。” 清歌没想到，这萧时安如此能忍，淡淡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王爷若是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萧时安没想到，这女人油盐不进，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笑道：“今日确实是本王唐突了，改日登门拜访。只是，慕容小姐是否在找“涅槃重生丹”？” 慕容清歌不解：“涅槃重生丹？”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需要这丹药？ 萧时安见她不像装的，又问：“姑娘出身云溪谷，难道不知，慕容家主三年前冲击全神游境失败，经脉尽毁，需要“涅槃重生丹”续命？” 慕容清歌神色一变，慕容家主经脉尽毁？ 难怪云溪谷不愿和皇家翻脸，是为了这枚“涅槃重生丹”？ 见她好像确实不知道，萧时安又道：“据我所知，云溪谷一直在找这枚丹药，刚好，前几日，父皇赏了本王一枚。生辰宴上，本王会拿这枚丹药作彩头，姑娘若得空，不妨来参加本王的生辰宴？” 这是威胁？ 她若不去，云溪谷的人也会去，到时候，厉王会拉拢云溪谷。 她要么和云溪谷站在一边，要么与云溪谷为敌。 慕容清歌笑了笑：“到时候再说。” 她有黄金墓，哪里用得着去求别人？ 她也不会让厉王拉拢云溪谷。 慕容清歌潇洒地离开了天香楼。 萧时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 这个女人，好像根本不受威胁。 …… 离开天香楼后，慕容清歌低声吩咐身侧的阿雨和绿珠：“身后的尾巴交给你们，我自己去见他们，你们不必跟来。” 阿雨和绿珠点点头。 没多久，慕容清歌就来到一处僻静的窄巷，这里有一座青灰院墙围着的两进小院。 抬手叩响大门。 门轴轻响，开门的是一位身着素色布衣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正是在天香楼门口连续出现三日的探子。 男子见是她，立刻请她入门。 庭院里，静静站着数十道身影。 看装扮，有的像茶楼伙计，有的像商贩，有的像书生，有的像菜农…… 但清歌知道，他们都不是普通人，因为他们都是大宗师。 站在最前面的，是方才在天香楼与她搭话的老者。 老者见慕容清歌进来，快步上前躬身接应。 随后，他抬手示意众人原地等候，带着另外两名老者，随慕容清歌，一同踏入正厅。 正厅陈设极简，一桌几椅，朴素无华，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处处透着严谨克制。 落座后，三位老者盯着她，像在透过她看故人。 片刻后，为首老者开口问：“敢问姑娘，您当真是镇北王的外孙女？” 房内空气安静，他们在等一个答案。 慕容清歌点头：“对，我是镇北王的外孙女，慕容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