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

“你们是医院，连救人和猥亵尸体都分不清吗？” 出警的老警察正在教育打报警电话的护士。 接警后急急忙忙冲过来，结果是一场乌龙。 人家是在做心肺复苏人工呼吸，根本就不是什么猥亵尸体。 了解情况后两个警察都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不是平白浪费警力吗？ “不是我，是赵主任让我报警的。” 护士满脸的委屈，看着不远处灰头土脸的赵启铭，一点都没有替他顶缸的意思。 两个警察顺着护士的目光看着赵启铭，双眼中满是疑惑。 你一个副主任医师竟然分不清救人还是猥亵尸体？ 刚刚就已经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记耳光，现在赵启铭又被两个警察用那种目光看着，简直无地自容。 明明自己宣布了临床死亡，结果被人从太平间里推回来不说，还当着他的面给救活了。 那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过。 对那个小白脸实习生，赵启铭恨之入骨。 正在面红耳赤间，抢救室里忽的传出一个声音： “瞳孔对光反射恢复了！” 声音仿佛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赵启铭的脸上。 这地方没法呆了。 赵启铭很快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个病假，远远躲出去了。 两小时后，神经外科主任从抢救室走出来，长出一口气： “真是奇迹。再晚点，可能就真没了。” “之前明明没心跳呼吸，瞳孔反应都没了，怎么现在就有了？” 急诊科参与抢救的许医生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 “那个谁？小谢是吧？你是怎么发现的？” 神经外科主任兴奋的望着依旧等在门口的谢安问道。 “我就是……” 谢安停顿了一下，有点不好解释，轻声道： “直觉。” 难道谢安能直说，我是死灵法师，吸收死亡气息的时候吸不到，觉得不对劲，才用了生命灵视法术，发现这具美丽的尸体“极不健康”吗？ 只能用直觉来解释了。 “你这直觉不错，真能救命啊！” 神外科主任拍了拍谢安的肩膀夸了一句。 “这种直觉是头一次吗？” 急诊科许医生在旁边好奇的问道。 “不是，好几次了！” 谢安本想说第一次的，但瞬间改了说辞。 以后可能还会有类似的情形，多几次的话，就可以用直觉来解释，不用多费口舌了。 “好直觉！” 许医生脸上的兴奋还没消退，脸色依旧红扑扑的。 “幸亏你发现了，不然真要送到了火葬场，人给当场坐起来那就麻烦大了。这位可是外宾。” 太平间刘叔此刻同样也是大难不死一般的庆幸。 得亏自己当时鬼使神差的相信了小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神外科主任和许医生听着刘叔的话，齐齐的打了个哆嗦。 一想到人在火葬场坐起来的那种恐怖场面，几个人就感觉不寒而栗。 “幸亏发现了。真要火葬场坐起来，医疗系统从卫健委到院领导到科室领导，都得被撸下去一串。” 神外主任心有余悸的说道。 “没那么夸张吧？” 谢安还在实习，没参加工作，没经验，这么严重？ “夸张？一点都不夸张。” 神外主任给谢安科普道： “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外宾，被误诊宣布死亡，火葬场坐起来，那绝对是重大医疗事故。 别说领导，沿途经手的医生护士，甚至包括急救车，太平间这些，全都得被追责。 不吊销几张执业资格证，不砸掉一堆饭碗，不开几场省级范围的医疗质量安全例会，你以为这事儿能过去？” 许医生苦笑着接过话头： “就这，现在也是一堆的麻烦。 人没死为什么给推到太平间了？院内事故总结，少不了一堆的处分。” 现场只有刘叔是最感激谢安的： “今天刘叔跟着你沾光了，小谢，啥都不说了，改天请你喝酒。” 刘叔在医院这么多年，当然了解这事情有多头疼。 不过人是在太平间被发现活着的，那他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她命好，刘叔。” 谢安不居功，微笑着说了个最让刘叔信服的理由。 “的确！” 刘叔恍然，这是无法反驳的强大理由。 “她这命是真好啊！” 不光刘叔觉的如此，连神外主任和许医生都连连点头。 命不好能推进太平间以后恰好遇上小谢过来？小谢有强大的直觉不假，但这位也是真的命好。 “小谢，今天你连轴转不合适，改天白班我下班找你，一定请你喝几杯。” 刘叔留下一句话，直接走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把人推过来了却没坚信谢安到底，借着太平间还有一堆事，急匆匆走了。 “患者是命好，我们赵主任惨了，急诊科恐怕人人得扣绩效。” 目送刘叔离开，许医生开始苦笑。 “两位老师也命好。” 谢安在旁边赶紧找补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 神外科主任和许医生直接就怒视谢安。 幸灾乐祸吗？ “两位老师，死而复生，死而复生！” 谢安连续两遍重读飞快的提醒道： “拉撒路综合征啊！ 全球仅有六例在发现后进行积极干预，我们这是第七例，这至少是一篇SCI吧？” 神外科主任和急诊科医生同时双眼一亮。 对啊！这世上有这种病啊！ 不是我们无能，也不是医疗事故，而是病情太狡猾，世界级的罕见病症啊！但我们不是及时发现了吗？ 非但如此，我们还及时抢救成功，为世界范围内研究这种疾病提供了真实病例，多出一篇个案报告。 这是科研成绩，对个人，对集体，这都是功劳啊！ “这样，小谢，小许，这篇论文，我来做通讯作者，小许一作，小谢共同一作，可以吗？” 一瞬间，神外科主任就想好了利益分配： “我来联系期刊，尽快发表。小许负责撰写。” “我晚上就写！” 急诊科许医生立刻双眼冒光： “小谢你觉得呢？” “没问题！” 谢安怎么会推辞： “我二作就行，学位足够用了。” 一件坏事，一个可能的医疗事故，顺理成章的变成了一份有分量的科研。 三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小谢，改天轮科到了神外，我保证你实习成绩优秀。” 神外主任再次拍了拍谢安的肩膀，直接离开。 许医生也没多说什么，飞快跑回急诊科，准备连夜撰写论文。 谢安则是看了看ICU里躺着，生命体征平稳的那个美丽身影，露出了笑容。 即便在死灵法师眼中，这么漂亮的女孩，活着也比死了好。 转回身，谢安心中默念：“系统！” 眼前出现了熟悉的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