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可能又是无功而返

在谢安的要求下，搜救船以八海里的时速，沿着嫌疑人当年的航线缓缓的行进中。 船上的众人似乎都有点无所事事的样子。 潜水员在休息，必要的时候需要他们下水。 ROV操作员随时待命，正在猛灌咖啡和红牛。 法医和技术人员刷短视频，也不怎么说话。 所有人，似乎都对这一次的搜寻不抱太大的希望，大家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有些事情，不是大家努力就可以做成的。 在人们看不到的水下，上千条体长超过二十厘米的骸骨鱼正在如同犁地一般，将搜救船周围两三海里的海底彻底搜寻个遍。 “赵队，我寻找尸体有些特殊的方法，不太好向你们解释。” 一边关注着水下的情形，谢安一边拉家常似的和赵队长聊天。 “嗨，谢老师你和我们解释我们也不懂，专业的事情还得你们专业人士做。” 赵队对谢安用的方法丝毫不好奇，苦笑着回应道： “只要能找到就好，这个案子，我们努力了快两年，最高法复核出来，我们都不敢见受害人家属了。” 谢安完全可以想象当时受害人家属有多痛苦，也可以想象这么多刑警辛苦这么长时间却是这样一个结果的难受。 但最高法谨慎的做法谢安同样可以理解，那是一条命，证据不足真的执行了死刑，以后要是冤假错案又该怎么办？ 谢安也只能竭尽全力的帮忙寻找，真的找到了，或许能够告慰两个小被害人的在天之灵，也能让受害人家属不用再抱着万一的希望煎熬。 “嫌犯关掉定位之后的那三个小时，有没有可能改变航线？” 谢安又多嘴问了一句。 “有这个可能，但偏离也不会太远。” 赵队长回答道： “当时有两艘回港的渔船也分别发现了那条船，灯光看到有人在垂钓，也就没有多在意。但两艘船上的人都可以确定那艘船是在航线附近的。” 前三次搜寻的时候，警方和海警也考虑到了这个可能，所以搜索范围稍稍的扩大了一点。 只可惜，那部分海域水深平均五十五米以上，水下能见度这么差，即便耗费了不少时间，却也没有丝毫的线索。 “第一次第二次都动员了上百艘民间渔船帮忙，专业的设备用了不少，却始终没有收获。” 船长也是参加过历次搜救的，闻言也是一声叹息： “我看过两个小女孩的照片，笑的特别可爱。” “有没有可能，当时关掉定位之后，嫌犯又把船往回开了呢？” 谢安忽的问了一个可能的问题。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但从正常的犯罪心理出发，很少有嫌犯能在那个时候还能耍这种心机，除非是累犯，心理承受能力早已经强大到不在乎。” 赵队回答了这个问题。 谢安又问了一些海上抛尸可能的或者已知的方法，询问了一些船上的设备精准程度，以及搜救中发现的异常状况。 这些问题赵队和船长都一一回答，十分详细。 搜救船上的众人就那么好奇的看着谢安和赵队船长聊天，也不见他如何的寻找，甚至连站起来往海里多看几眼的动作都没有，全都心里嘀咕。 不过大家都听到了谢安之前说的他寻找尸体的方法不好向大家解释，却也没有人多嘴非要追根究底。 只不过，所有人心里都已经把这一次搜救提前预判为很快会无功而返了。 “前面就快到嫌犯关闭定位的位置了。” 闲聊中，船长看了看海图，指着前方几百米的位置提醒道： “从那边开始，渔船就偏了一个角度。” “停船！” 正好这个时候，谢安忽的有了些发现，立刻叫停。 船长一愣，但随即立刻执行一系列的动作。 搜救船降速，调整船头方向，停车淌航，倒车制动，备锚，抛锚，完车，开启锚移位报警，开启锚灯，AIS更新为“锚泊状态”。 “声呐扫描，ROV准备下水。” 谢安再次发了一条指令。 操作手立刻来了精神，就准备大展身手。 “先吃点东西吧！” 船长却先阻止了工作，让大家先吃东西。 搜救船有固定锁死的厨房，配有小型冷库和干货储藏间，有专职炊事员，供应几天的餐饮毫无问题。 谢安上午出发赶到榕城就已经下午三点多，上船出发是四点多，一路上开过来，现在已经快下午六点多了，也到了晚餐时间。 匆匆吃过饭后，ROV下水。 声呐扫描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这片海域海底属于古闽江河道，有多条宽缓的沟槽洼地，沟槽和两侧沙脊高差4‑8米，声呐只能确定一片起伏，根本无法发现类似尸体的东西。 ROV自带灯光，哪怕晚上也能看到三米之内的东西。 其实以这片海域的海水能见度，海底白天晚上基本上没什么区别，都是漆黑一片。 “沿着锚链小心往下，慢一点！” 谢安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摄像头视野，小心的指挥着ROV操作员。 操作员相当的配合，谢安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身后一群人围成一圈，盯着那个放大的屏幕，都想知道谢安到底发现了什么。 一路在船上都没怎么动没怎么看过海面，突然叫停，难道真有发现？ “往下，往前，对，小心触底。” 谢安还在指挥着，紧盯着屏幕上的海底。 ROV越过一道沙脊，谢安忽的大喊一声： “停！悬浮别动。” 操作员水平很不错，立刻稳住了镜头，只有轻微的晃动。 “赵队，你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谢安指着屏幕上露出来的一个小半截在海底泥沙中，大半截露在外面的笼子一样的东西问道。 “能放大点吗？” 赵队凑上前来，看了好一会，让ROV操作员放大一些。 操作员手指推了推，那个东西在屏幕上缓缓的变大了一些。 “队长，看起来好像是个金属的蟹笼。” 身后一个潜水员喊了一句。 “对！就是个圆柱形的蟹笼！这片区域有几个废弃的蟹笼很正常。” 船长也看到了形状，给了肯定的回答。 “上面为什么缠了这么多的铁丝？” 谢安皱着眉头问道： “那些生锈特别严重的细丝，是铁丝吧？这正常吗？” 显然不正常。 操作员已经不用提醒，控制着ROV缓缓靠近，多角度拍摄之后，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单机械臂小心的探了进去。 其实只是在锈蚀的铁丝上拨开一个小空隙。 一排牙齿就在那个空隙当中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