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被妹妹抢了婚事的姐姐（43）

系统是真的很好奇。 它看过顾远山写给宿主的信，信上的内容除了探讨拳法招式就是一些生活琐事，除此之外，一点暧昧的苗头都没有。 男人追姑娘不都会说些俏皮话哄人么？ 可顾远山从没写过这些。 你要说他对宿主无意，他的行为又不像那么回事。 看看眼前这一大铁皮的肉干，得花不少钱。 “小系统，你怎么开始好奇我的私事啦？”晚棠语气轻松，打趣道：“说不定人家只是觉得京城这边很难吃到地道的边疆肉干，单纯好心分我一点呢。” “你要不要吃？”晚棠把肉干收到了空间里：“想吃自己拿，要是好吃的话，我得好好谢谢他，让他帮忙代购。” 晚棠没正面回答，系统的注意力被肉干给吸引走了，哪里还记得刚才的问题。 这个年过得还算是热闹，年刚过完不久，晚棠就回到学校开始上课。 1955年的三月份，注定不平静。 先是商场那边贴出了通告，新一期布票开始发放，让大家拿着户口本和副食本去街道办事处排队领布票。 晚棠还没回学校的时候，邹奶奶就提前叮嘱过她，让她记好日子，布票发放的时候一定要回来领。 所以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晚棠特意回来了一趟。 去年发放的布票时，一个人的尺数还不算少，足够做一身衣裳，今年则少了一些，连做一身春衫都不够。 有人捏着布票发愁：“这么点布票，连给家里人一人做一件上衣都不够。” “票是有了，商场那边棉布货架都空了一大半，怕是也买不到合心意的料子。” 晚棠领了布票，顺路去银行把手里头的钱给兑换了。 早在二月下旬，报纸上就登了通告，从三月一日起，正式发行新版纸币，旧纸币一万元兑换新币一元，兑换时间从三月一日到六月十日，逾期旧纸币作废。 消息刚传出的时候，全城都沸腾了。 晚棠手里的旧纸币不算多，这几年她陆陆续续没少买东西，手里头没留多少钱，换成新币之后，还不到两百元。 晚棠把钱收好，没急着回学校，而是回胡同住了一晚。 时间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晚棠有章炳东教授开小灶，学习进度是一骑绝尘，别的同学还在啃大一的课程，晚棠就已经自学完大二的课程了。 除了自学大学课程，晚棠还参加了章炳东教授的课题小组。 一连多日，晚棠都泡在物理系专用的实验室里，桌上铺满了图纸，力学演算草稿、卡尺、千分尺、测力仪整齐摆放在操作台上。 晚棠手里拿了一支手.枪，是章炳东教授拿给她的，晚棠先把手.枪拆解、测绘、记录下每一处的导轨、弹簧、扳机组件的尺寸，反复做受力与摩擦测算。 这支苏式托卡列夫手.枪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徒手拉动套筒时滞涩感很明显，扳机又硬又沉，扣动的时候要费不小力气，长期握持射击很容易疲倦。 面对这款手.枪的改良，不少军工厂的工程师，都倾向于更换更硬的钢材，加厚零件来提升耐用度。 晚棠却觉得这个法子不可取，这把手.枪本身就挺重，这样一改，重量加倍，对使用手.枪的人非常不友好。 所以她另辟蹊径，打算从力学配合、间隙优化这个角度下手。 她在实验室里忙活了好几天，可以说是废寝忘食，怕是连今夕何夕都给忘了。 章炳东教授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晚棠还趴在桌上写公式，听到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来人时老师，她又低垂着头，开始写写算算。 “我听你师兄说，你五天没出实验室了，没回宿舍，也没去食堂吃饭。” 章炳东把饭盒推到了桌面上：“小宋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我很欣赏，但是你不顾身体健康，在这里苦熬，我可就不支持了。” “老师，就差一点点了，很快就完成了。”晚棠把最后一组数据填进表格，总算是松了口气。 “老师，我反复核算过了，原设计的导轨接触面偏大，配合间隙设置不合理，加上当前加工精度有限，摩擦阻力才会这么高。” 晚棠摊开图纸，指着上面的零件说道：“我的改良方案是不改动枪身整体构造，只微调导轨配合面轮廓，重新选定扳机弹簧刚度，再优化握把外轮廓。” “理论上，套筒拉动会顺滑很多，扳机扣动也不会再那样生硬笨重，同时不会降低枪支本身的强度。” 章炳东俯身仔细翻看她厚厚的演算稿，一页页看过去，眉头舒展，眼里透出欣赏。 他从事物理应用研究多年，深知很多工科人员容易困在原有图纸框架里，反而忽略基础力学的力量，而晚棠却能抓住这个关键点。 “胆子很大，却不是空想，每一条改动的背后都有计算支撑。”章炳东点了点图纸： “我会跟合作的军械车间打招呼，按照你的方案加工几组改良试件，过几天，郊外临时靶场会安排对比测试，到时候你跟着一起去看看实际效果。” “好。”晚棠脸上溢出一抹浅笑，显然对自己的改良方案非常有信心。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先吃饭。”章炳东把饭盒推到了晚棠面前：“你师娘特意给你包的白菜饺子，赶紧吃了，吃完回去好好休息。” 好在他媳妇儿没跟着来，不然看到晚棠这灰头土脸的模样，肯定会骂他周扒皮。 可他真没想到晚棠会为了这个改良方案就住在了实验室里，连宿舍和食堂都不去了。 打开饭盒，白菜饺子的香味扑鼻而来，闻着香味，晚棠只觉得饥肠辘辘，她拿着筷子，夹着饺子往嘴里塞。 “师娘的手艺可真好，这饺子皮薄馅多，肉馅的味道也调的恰到好处。”晚棠吃着还不忘拍师娘的马屁。 章炳东轻哼一声：“你好好吃，别说话，你要喜欢吃，多来我家里几趟，你师娘可稀罕你了。” “有时间肯定去。”晚棠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一饭盒的饺子三分钟不到就解决了，她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往椅子上靠了靠，真舒坦呀！ 章炳东拿着晚棠的改良方案走了，晚棠把实验室收拾了一下，脚步轻快地回了宿舍。 她虽然在实验室里待了五天，但有空间，她没遭什么罪，也就是不太方便洗澡，现在正事儿忙完了，她拿着衣服去了澡堂子，再回宿舍睡了个昏天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