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登门求学绣

三人睡一起挤不说，瑞香睡觉还不老实。 云希一夜醒了好几回，不是瑞香腿压在她身上，就是胳膊搭在她脸上。 早上醒来时瑞香头枕着她的肩，手搭在她腰上，半边身子都被压麻了。 轻轻推开她人，坐起身看到穗香蜷成一团缩睡在床角。 身上有些发沉，云希发了会愣。 瑞香迷糊着眼醒来，打着哈欠说，“还是睡一起暖和，夜里还一块睡吧。” 她这一夜倒是睡的香甜，苦了云希，做梦都是被山压，乏累的厉害。 “还是别了，我都要被你压扁了。” “没有吧，我睡觉挺老实的。” 穗香听到声音醒来，帮着云希说话，“哪里老实了，经常踹人，上回我掉到床下，说不定都是被你踹下去的。” 瑞香自是不承认，“明明是你睡觉不老实掉下床，还怪到我头上，真是不讲道理。” “我睡觉老实的，不信你问云希姐，从来不踹她。” 云希点头，“最多就是追着我睡，被挤到床沿。” “我看你俩是合起伙来编排我。” 瑞香说着要来挠云希腋窝，云希躲，穗香来帮忙，瑞香转头去挠穗香。 “你个吃里扒外的，竟不是来帮我。” 穗香小些，躲不过被挠的哈哈笑，“云希…姐…才不是…外。” “咋，难不成我是那个外！” 瑞香手下更是不留情。 云希挠她解救穗香，三人闹作一团。 听着屋中嘻嘻哈哈的动静，周本全与赵素芬对视一笑。 他日日不在家，倒不知这三人何时这般要好了？ 赵素芬先喊了三人吃饭，才与他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昨夜里瑞香跟我说，若是日后有人在我面前说什么，叫我不要在意呢。” 周本全诧异，“当真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又是为何这样说？” “她说是秘密，不让告诉你，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周本全失笑，倒是没再追问。 他乐见娘几个如此，也就放了心。 半晌午，许春花挎着篮子来送菠菜，身后跟着孙喜凤。 与赵素芬提起一事，“喜凤听瑞香说你会绣花，想跟着一块学，小姑娘爱俏，不求学成什么样，能学个皮毛也是好的。 本怕给你添麻烦，她在家缠了几日，我这才厚着脸皮带她来了。” 她存着私心，左右喜凤要嫁进这个家，先与赵素芬这个婆母打好关系，以后日子才会好过。 再则来的勤了，看哪个还敢厚着脸皮给周胜说亲。 两人的亲事一日不定下来，她就不敢太过放心。 深知两家关系，赵素芬没有拒绝，客套道：“不过动动嘴，哪就添麻烦了，嫂子外道了。” 冲孙喜凤笑笑，“以后想来就来，正好也能陪瑞香她们说说话，人多家里才热闹。” 孙喜凤笑着应下，嘴甜道：“多谢婶子，要婶子费心了。” 其后两日，她早饭后过来，快到晌午时回去，下晌也会来一趟。 隔壁文荷见了，也闹着跟着学，只是年纪小没个耐性，不多一会就和穗香玩在一起。 五奶奶也不拘着她，随她高兴。 这日文荷领着文昌来串门，与赵素芬道：“大伯娘，秋梨姐早上跟我说，她想跟你学绣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教她。” 没等赵素芬回应，瑞香先接话了，“就隔这两脚路，她想学自己怎么不来问？” 她不怎么喜欢杨秋梨，村里人人都说她家晦气，她人又跟个闷葫芦似的，不讨人喜欢。 之前有一阵子，杨秋梨老是往她身边凑，她不怎么搭理，后来就来的少了。 没想到，她会想学绣花，自己还不张嘴。 瑞香打心里反感她这种作派，说出的话便有些不客气。 文荷不懂这里面的曲曲绕绕，依杨秋梨的话回道，“她说不敢过来，让我帮着问。” “不敢就别来，我娘哪有这些闲功夫。” “那我去跟她说别来。” 文荷只想着帮传话，其他不去多想，左右也是与她无关。 赵素芬经历的多，能理解杨秋梨，她心里自卑，怕被拒绝，所以才不敢来问。 能让文荷帮着传话，必定是在心里纠结无数回，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 风水晦气，这种天象虚无缥缈之事，寻常人哪说的好？ 她不过是个可怜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娘，又是那样一个爹，被村人排挤，看多冷眼。 赵素芬觉得自己不该漠视，也狠不下心拒绝。 反正已经教了喜凤，多她一个也没甚区别，喊住文荷，“叫她来吧。” 文荷应一声去了。 瑞香虽有些诧异，仔细想想又不觉意外，“娘就是心善，阿猫阿狗谁来说都应，也不嫌累。” 赵素芬耐心解释，“都是邻里，她想学手艺是求上进，能帮就帮一把，权当行善积德。” 瑞香听了这话，便也释然，“那就让她来吧。” 云希想想那日捡钱，看出她不喜杨秋梨，便问两人可是起过争执？ 瑞香摇头，“她那性子，日后你就知道了，谁会喜欢她？” 云希只觉杨秋梨内向，别的倒不曾察觉。 再想想家禾挨打那日，她红着脸站在院中，怕是觉丢脸至极。 便猜想许是她怕添晦气，才不敢上门。 不得不说，娘俩都猜中了，杨秋梨深知村里人不喜与她家打交道，有心想学绣，却不敢登门。 就是怕被人嫌弃。 她看多冷眼，并不代表就能坦然接受。 如赵素芬所想，她向文荷开口前，已经犹豫了好几日，盯着周家的大门，一时想来，一时又怕，百般徘徊犹豫不决。 早在孙喜凤来之前，她就想学，就想问了，可就是不敢来，也张不开这嘴。 她看到文荷去了周家，在家里坐立难安，不知道会不会帮她问。 也不知道赵素芬会不会嫌弃她，从而不答应。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就是被拒绝也不打紧，村里那些闲言赵素芬定是都听说了。 像旁人畏惧、嫌弃她也是正常。 可同时心里难免仍有期待，赵素芬和云希瞧着都是温和善良之人，说不定能同意呢。 听到院门外文荷在喊她，杨秋梨的心被紧紧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