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 赵素芬有孕

下半晌娘几个在院里做针线活，王巧真突然登门。 赵素芬忙放下手中活起身招呼，“嫂子没上工吗？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王巧真笑回道：“娘家侄子娶亲，歇了一天工。” 说着将手中小篓子递给赵素芬，“我娘家的柿树今年结的还不赖，拿几个给你尝尝。” 赵素芬客套两句就接下了。 “妹子你真是好本事，绣的真好，要是有你这手艺还愁个甚。” 王巧真感叹着接过穗香搬来的小竹椅坐下，从怀里摸出钱袋，倒出几块碎银子。 “发工钱时特意问账房要的碎银，终于攒够了数，前几天忙没空过来，今日才抽开身。” “家里不急着使钱，都说了让嫂子不必急着还。” “还完我心里轻快，要不然总挂着一桩心事。” “这倒也是，无债一身轻。” “是说呢，要不然睡觉都不安生。” …… 客套几句赵素芬才将银子接下，又道：“你们娘俩都在春和楼做工，挣的是稳当钱，前几天田菊还跟我说羡慕来着。” 王巧真无奈一笑，“羡慕个啥，看人脸色做活哪容易？但凡有别的门路我是不愿吃这个苦。 这都是没办法，家里就两亩地，不做工饭都没得吃。 就这也难着呢，一大家子吃销花用，剩不了几个钱。” 赵素芬宽慰：“青石大了能挡事，几个小的也快中用了，日后只会越过越好。” “饭是不愁吃，娶媳妇就难了，人家一听四兄弟就摇头，都不敢多想，一想起这事我夜里愁的都睡不着。” 王巧真提起此事眉头皱成一团，唉声又叹气。 “听周胜说青石也不少挣呢，有本事不愁娶不着媳妇。” 说起这个王巧真有几分骄傲，“他比我强些，原都是做杂活，被客栈那边的掌柜看中，虽还是小伙计，但跑腿传话运气好也能得几个赏钱。” 春和客栈建的气派，住的都是富贵人，向来出手阔绰，偶尔赏下的碎银铜钱，都能抵寻常农家几日花销。 王巧真眉头的欢喜藏不住，她又向来爽利，且视赵素芬为交好。 低声道：“前些日子有个过路的货商老爷，瞧他办事伶俐，竟赏了两钱银子，都快抵上半个月的工钱了。 只这样的事并不多，多是赏些小钱，不过也很好了。” 赵素芬见过林青石几回，瞧着有几分沉稳劲，便夸道：“这孩子有成算，日后说不定能当上管事呢。” 这话王巧真乐意听，闻言面上笑开了花，“真要有那一天就好了，我做梦都要笑出声。” “只要认真做事，掌柜的肯定都看在眼里，说不定哪天就得个好机缘。” “我也是这样想的，跟他说好好干，他自个也晓得，从不偷懒耍滑。” “以后的路长着呢，万事皆有可能。” “但愿吧，真有出息我就不用愁了。” …… 夸了几句自家儿子王巧真就住了嘴，问起周胜定亲之事。 “怎么这么早就定下了，还小着呢。” “早定早安心，就不用记挂着了。” “这确实也是，我是真羡慕妹子你，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王巧真话头一转，“我怎么瞧着你脸色不太好，人也清瘦了些。” “天热吃不下，做饭时闻饱了味，吃不了几口就觉得肚里胀，有时夜里还犯恶心。” 胃口不佳，赵素芬也没放心上，只当天热的缘故。 王巧真稍一犹豫，就道：“莫不是怀上了？” 赵素芬一怔，想了不想就道：“没有的事，中秋那会还来了月事。” 这才九月初，算着日子也是不大可能。 王巧真就没再多言，“我就随口一说，妹子别介意。” 知道她并无恶意，赵素芬笑笑，“这有什么，我自个的身子自个晓得，从没奢想过，也就不会去多想。” “本全待你好，这几个孩子又孝顺，也够了。” “是已经足够了。” …… 这事赵素芬本没往心里去，谁知又过两日竟觉胃里翻腾的更厉害，大清早就开始犯恶心。 不免就在心里犯嘀咕，莫不是真怀上了？ 又觉得不太可能。 八月中来的月事，就算怀上也没这么快就有动静。 别是身子出了问题。 这一怀疑起来就觉得身上没力气，似是害是大病一般。 心里也突突起来，真要病的厉害，丢下云希一个可怎么活？ 忍着恶心、心不在焉的做好早饭，送走周本全，心事重重回了屋。 想去找郎中看看，又怕得了大病，心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饭桌上云希就瞧出她神色有异，这会子进了屋，轻声问道：“娘，出了什么事？” 赵素芬没言语，招手让云希走近，上下端详她，心里更不好受了。 若她去了，谁还能护着云希？ 云希瞧她脸色变来变去，忍不住又问，“娘到底是怎么了？” 赵素芬说不出口，只道无事。 她这个样子，云希不信没有事，“娘有事就说，瞒我做甚？” 连连追问之下，赵素芬红了眼，这才道：“我若得了大病，你可该如何是好？” 云希心头一紧，忙问她哪不舒坦？ 她也是不敢想，若是没了赵素芬，独自一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身上没劲，心发慌，这会觉得头也晕，还犯恶心。” 赵素芬越说越觉哪哪都不舒坦了。 瑞香进屋来，“这是生病了吧。” 云希转身就朝外走，“我去请郎中来瞧瞧。” “二姐等我，我给你引路。” 穗香忙跟上。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章郎中家，章郎中听完二话没说拎上药箱跟着过来了。 诊脉的时候娘几个大眼瞪小眼，都是一脸担忧。 “我娘没事吧？” 云希最是担心，心都被揪起。 “章爷爷，没大事吧？” 瑞香也问，心里也满是担忧，还想起亲娘来，原也只以为是场小病，谁知道竟就那么去了。 她也是不敢想，好不容易才有个幸福圆满的家，不想就这么又散了。 章郎中收起脉枕，笑道：“有大事，不过是喜事，家里要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