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 章 不是个省心的主

几个学子才刚离去，瑞香一路小跑冲进门，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开口：“娘肚子疼，怕是要生了。” 周本全慌忙从后头过来，立时就要关铺子回去。 云希伸手将他拦下：“备了这些料，又快到饭时，你和大姐守着铺子做完晌午的生意再回，娘还没这么快生，我回去找五奶奶先帮忙照看着。” 一边说一边解下头巾，又细细道：“铺里离不得人，爹叫大哥先去请稳婆，再跑一趟给外婆他们报个信。” 走前还叮嘱瑞香：“稳住神，别太担心，实在忙不过来就跟食客说家里有事，请他们谅解。” 瑞香习惯有云希顶在前头，心中不免发怵，但想到眼下境况，强稳了心神点点头。 “你快去吧，不用担心这边，把娘照顾好。” 周本全道：“五奶奶要是照应不过来，去叫你李大娘或是徐大娘，忙完晌午我们就收拾了回去。” “我心中有数，爹放心吧。” 云希说完急匆匆去了。 回到家里五奶奶已经在了，听穗香说杨秋梨帮着去喊的，许是顾忌晦气之说，她喊完并没有过来帮忙。 云希知晓她向来在意这些，眼下顾不得多想，心思都在赵素芬身上。 赵素芬肚子疼了已有半晌，自早饭后便开始隐隐坠痛，算着日子还没到时候，拿不准是不是真要生。 眼下又正是农忙，怕惊动旁人白白奔波，便就忍着没作声。 疼了好一阵不见停，估摸真是要生，这才叫瑞香去喊人。 虽不是头回生产，但毕竟隔了这些年，五奶奶说估计没这么快，卖完晌午再回来也使得。 没叫云希去喊李秋兰或是徐腊枝，请了稳婆，又有她在这。 且不说孙氏还会带人过来，还有云希和穗香烧水递东西打下手，人手足够了。 五奶奶道：“趁疼的还不厉害，下地多走走，生的才快。” 赵素芬生过一回知晓这些，来回在屋里走动。 五奶奶又与云希道：“给你娘煮碗红糖鸡蛋，吃饱才有力气生。” 云希忙就去了。 差不多到饭时张稳婆才过来，周胜三人都是由她接生，熟门熟路进来，便笑道：“又要添丁了，是大喜事。” 五奶奶与她是熟识，笑着接话：“您老一来，我们就能放宽心了。” 客套两句后，张稳婆叫赵素芬躺上床，净手检看。 又问了头胎生产情况，便道：“我摸着娃不小，就是不知道疼不疼娘了。” 言下之意怕是不好生。 赵素芬虽早有心理准备，听了这话仍是心头一紧。 云希满是担心，暗暗求老天保佑，定要顺顺利利的。 天本就热，肚子又一阵阵的疼，赵素芬衣裳都快湿透，张稳婆让换一身，云希忙端温水送过去。 待湿衣换下，又拿到井边洗。 饭时过周本全和瑞香拎着食篮回来，里头装着没卖完的吃食。 进来先问了赵素芬情况后，周本全招呼张稳婆和五奶奶用午饭。 瑞香递给云希一碗凉粉，“晌午铺里生意挺好的，我一个人都忙不过来，好在说了家里有事，也没起什么乱子。” 铺里还没收拾，她还要急着回去，说完就朝外走。 孙氏和赵大山、王翠红过来时，晌午日头正猛，都走的一身汗。 张秀英亲爹年前才过世，尚在重孝期没来。 云希迎上去，三两句话把赵素芬情况一说，便打水给几人净面，多少能凉快一些。 孙氏草草洗了手脸进屋，周胜去时她正在地里忙着，一听赵素芬要生，忙捡了几件衣裳就过来。 想到生云希时的凶险，孙氏本就担心，又听张稳婆说腹中娃不小，心中更是一沉。 “云希生下来七斤，把素芬折腾的不轻，这娃千万要懂事些，少些折腾。” 孙氏说着合掌求菩萨保佑。 待到傍晚，村里人大多都知晓赵素芬要生了，李秋兰下地回去，经过时特意进来。 见不用帮忙，关切两句便回去了。 徐腊枝和琼花也过来探望，毕竟春莲将要进门，陪着孙氏说了好一会的话。 前后院住着，吴氏自然也听到动静，在心里盼着赵素芬生个丫头片子出来。 林巧云从铺里回来，听张娇杏提了一嘴，想着毕竟是本家，去了后院。 此时天已经黑透，赵素芬肚子开始疼的厉害，一阵一阵的，疼的她满身大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没大声喊，只连连倒抽着冷气。 周本全被赶出来，站在窗边，皱着眉面上满是担忧。 林巧云过来宽慰两句，他全然没听进去，一门心思都在屋里赵素芬身上。 云希心被揪起，坐立难安。 穗香在灶前看着火，一声没吭，眼里满是担忧。 瑞香来回踱步，时不时凑到窗下听动静，念叨一句还有多久能生下来？ 周胜看一眼自家爹，轻声道：“你别吵了，该生就会生，坐下来歇会吧，转来转去看的人心烦。” “你～算了。” 瑞香在凳子上坐下来，没两息功夫又站起身，着实坐不住。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生下来？” 说罢在心里默默念叨一句：“瞧着也是个不省心的主。” 子时过，张稳婆打着哈欠，“怕是要到天亮。” 孙氏便让云希等人先去歇着：“你们守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都去睡一会，别熬着了。” 深知小娃生下来且有得忙，云希听话的回了屋，上了床却睡不着。 脑中乱糟糟的，一时想到这，一时想到那。 更是担忧生产会不顺。 老话都说妇人生娃是过鬼门关，遭罪都是小事，甚至还会丢性命。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打心里惧怕怀胎生娃。 不免就在想要是生成个男儿身就好了。 合上眼迷迷糊糊躺了一阵，实在睡不着云希又起了身。 东屋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是孙氏在哄赵素芬。 “再疼一阵就能生了，估摸就到天亮。” “当娘的都是这样，这会子疼一看到娃就全忘了。” “再喝点水吧，饿不饿？” …… 云希没作声，出了屋。 周本全没在窗下站着了，在灶下熬小米粥，看到她进来，也没多问。 _*** 还有一章稍晚些，人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