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3 章 笨死了

瑞香并非是取笑章清岳。 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他。 近来这段日子章清岳常来，云希说上门是客，关照自家生意的她都心存感激。 只是两人过往纠葛过深，她做不到像云希那般坦然自若。 不想像往日那般冷脸以待，想笑着招呼又百般不自在，所以才要笑不笑的样子，令章清岳误解。 加了鸡丝的凉面端上来，瑞香努力扬笑问要不要绿豆汤，一对上他那张冷脸笑意不自觉就顿住了。 在章清岳眼里瑞香就是讨厌他，讨厌到掩饰不住。 眉头拧的更紧，暗想以后再也不来了，上赶着惹人嫌，他还没自贱到这地步。 瑞香就觉章清岳还在生气耍脾气，暗骂了一声小气鬼。 干脆问也不问，直接端了两碗绿豆汤送过来。 周本全惯常要送的，省得又被说嘴。 两人快要吃完时，周本全端着切好的甜瓜出来，“尝尝，挺甜的。” 他态度热络难以拒绝，章清岳道谢接了一块在手里。 周兴昌同是。 瑞香撇嘴，转身悄声与云希道：“他是真会装样子，在大人面前知礼懂事，在咱面前又像变个人似的。” 云希笑了笑，在她看来章清岳就是极度要面子，并没有什么坏心眼。 两人吃了凉食、喝了绿豆汤、还吃了甜瓜，是真的饱了。 周兴昌直打饱嗝：“晚饭都吃不下去了。” 瑞香与他打过架，皮笑肉不笑道：“别回去挨骂。” 周兴昌满不在乎：“这倒不会，顶多被念几句。” 他来铺里吃东西是偷偷来的，家里人并不知道。 “走了，周大伯。” 两人与周本全打招呼。 周本全笑道：“慢点，别顽皮，直接家去，更别下水。” 章清岳嗯一声，周兴昌则笑道：“我们晓得。” 两人走后，周本全便要许家昌先回去，食材剩的不多，再卖几份就能收摊关门回家。 云希拿竹筐装了甜瓜，让他拎回去。 离的近回到村里天还大亮着，经过自家地头，许家昌去了地里，将甜瓜拿给许婆子看。 “姑父买的，让拿回来吃。” 旁边地头婆子便笑道：“这女婿好啊，还惦记着孝敬呢。” 许婆子笑了笑，“本全确实孝顺。” 有些话没必要说，这婆子也是个识趣的，转而又问许家昌：“有没有学到点？用心学，以后也开个食铺。” 话里不免有打趣的意味。 许家昌听出来了，仍笑回道：“会认真学的。” “那就好，学个本事总归是没错的。” 婆子说完便没再作声，又继续干活了。 唐氏凑了过来，“甜瓜不便宜呢，这几个得要好几十文。” 暗想还不如孝敬点钱，甜瓜吃到肚里不顶饿，只能甜甜嘴，一点都不实用，浪费钱。 许婆子看穿她心思，没好气的说：“你这个人是真不识好赖，人家肯送你还惦记别的，贪心不足。” 直接就冲许家昌道：“别跟你娘学，更别觉着这些都是应该的，你姑父重情意，才惦记着咱家，咱得了好得知恩，断不能做个白眼狼。” 许家昌连连点头：“我知晓。” 唐氏面上带着讪色，许婆子也不理会，又问许家昌在铺里做事如何。 末了道：“要勤快，不能等人使唤，在外头要学着看人眼色，不该说的话别多嘴，万不能给你姑父添乱。” 这话她说了好几次，许家昌是记得的，“阿奶放心吧，我有用心好好干。” 说完又把云希那事讲了出来：“我得向她学，让姑父也信我。” 许婆子点头：“那丫头毕竟是县里来的，家里又开着铺子，懂的比你多，你多跟她学没错。 只是要注意男女大防，虽说要喊一声表妹，但毕竟不是亲的，有些不注意的地方，让外人看见说闲话就不好了。” 许家昌没想过这些，但觉有道理，听着又是点头：“我会注意的，就是在瑞香跟前也是一样。” 许婆子嗯一声：“该是这样。” 再没什么要交代的，便又道：“你累了一天，明日又还要早起去铺里干活，回去歇着吧。” 虽说铺里活不累，但毕竟要早起，来去又要走几里路，许家昌有些乏累，便拎上甜瓜回去了。 唐氏有话要跟他说，忙与许婆子道：“红霞来了月事身子不舒坦，我回去煮夜饭吧。” 许婆子没多想什么，点头同意了。 唐氏收起家伙什撵上许家昌：“你姑父都教些什么？炒菜的秘方也说了？” 许家昌只以为是关心，回道：“我才学着切菜，哪就能学炒菜了。” 唐氏就道：“切菜有什么好学的，会切不就行了，关键要学着炒，要看他放了什么料，还要用心记着。” 许家昌不耐烦跟她说这些：“你又不懂，姑父才是大厨，他说切菜是根基，要我先把这功夫练熟，再教别的。 娘你就别多管了，姑父会教的，哪能几天就全学会，人家学徒都要好几年才出师。” 唐氏道：“这不一样，他是你姑父，真心要教哪会用几年？别是想要你白做工。” 许家昌虽老实，但打小听多许婆子教训也是知理的，略有些不满：“娘怎么能说这话，姑父要是不想教怎会同意我过去？ 虽说没有工钱，但我一顿饭都要吃掉不少钱，算起来比工钱都还贵呢，他要不想教，他图啥。” 唐氏哑口无言。 转而说起云希：“当真她管着钱？夜里收工也不交给你姑父？” 许家昌道：“这我哪知道？夜里收工时我又不在。” 唐氏挑眉：“你不会打听。” 许家昌哼笑一声，觉得这话有些好笑：“我打听这事做甚，跟我又没关系。” 唐氏冲动想说出自己算计，一想起刚刚婆母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傻孩子心思直，莫再说出去，叫婆母听到自己定要吃瓜落，讨不到好。 思虑一番，开口道：“要不你住到姑父那，省得来回麻烦，那边有空屋，也正好能跟周胜做个伴。” 许家昌想也不想就拒绝：“咱离的又不远，住过去做甚，不是自己家一点都不自在。 住下就要在那吃夜饭，岂不是添麻烦，阿奶也不会同意的。” 唐氏道：“她不同意，你就磨着她同意。” 许家昌摇头：“可我不想住，姑母都不在了，我一个外人哪有脸住过去？ 再说我这么大的人了，那家里都是姑娘也不方便。” 任唐氏如何说，他就是不点头。 唐氏气顿，暗骂儿子是猪脑子，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