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查抄市长办公室，赵瑞龙被牵出！

省纪委大楼。 田国富盯着桌上那份红头通报，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东山塔寨，两千多人涉毒，林耀东等核心头目全抓了。 这份通报是高育良二十分钟前让人送来的。 田国富一巴掌拍桌上。 高育良这手牌打得绝。 前期捂得严严实实，连纪委都被排除在外。 等肉吃完了，骨头啃干净了，再把保护伞名单往纪委面前一扔。 接不接？ 接了，就是给高育良和祁同伟打扫战场，当擦屁股的。 不接，市长涉案摆在明面上，纪委装聋作哑，那就是渎职。 这是往纪委脸上扇耳光。 田国富抓起红色专线，拨通沙瑞金。 “沙书记，核实过了，东山行动出动了三千多警力，武警特警全上了，凌晨四点打响的。” “马云波也是今天早上自首的，高书记刚把保护伞名单转过来，东山市长陈文泽在上面。” 沙瑞金的声音传来，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三千多警力，跨区域调动，凌晨四点动手。” “国富同志，纪委事先就没察觉？” 田国富额头冒汗，他可不想背这个锅。 “高书记那边搬出了公安部异地用警的保密规定，加上是禁毒专项，流程走的政法委审批，刘省长也签了字，按规定……” “保密规定？” 沙瑞金打断他，“国富同志，你的意思是，我这个省委书记，也在保密对象里？” 田国富握着话筒，没敢接话。 过了很久，沙瑞金才开口。 “纪委立刻介入，把人控制住，东山善后，不能全由政法委说了算。” “我马上安排副书记王长顺连夜过去。” 挂断电话，田国富揉了揉眉头。 高育良把程序走得滴水不漏，他连发作的由头都找不到。 …… 东山市政府大楼，市长办公室。 门从外面推开。 陈文泽抬头，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省纪委副书记王长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个人。 昨晚塔寨的枪声和满村的警灯，他早收到风了。 一整夜没合眼，今天一早硬撑着来办公室，想用日常办公掩饰慌乱。 “王书记，这一大早的，怎么有空来东山？” 陈文泽站了起来，脸上挤出笑容。 “快坐，我让人泡茶。” “陈市长，茶就不喝了。” 王长顺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袋，砸在陈文泽面前。 “昨晚塔寨那么大动静，你听说了吧？” “塔寨？听说省厅在那边搞禁毒，为了东山治安，我当然支持，我……” “马云波自首了。” 王长顺打断他，拍了拍文件袋。 “这是他交的供述，里面详细记录了你这些年给林耀东当保护伞、违规批地、政策开绿灯的细节。陈市长，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陈文泽跌坐回椅子，嘴唇发白。 “诬陷！纯属胡说八道！马云波自己腐败，被抓了就乱咬人。我堂堂一市之长，怎么可能跟塔寨搅和！” 他猛地站起来，“我要见沙书记，我要向省委申诉！” 王长顺根本不接话。 “来人，查封办公室。”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清点办公桌文件。 另外两人走向后方那排红木书柜。 “你们干什么！这是市长办公室，里面全是机密文件！” 陈文泽想站起来，被王长顺按回椅子。 一名工作人员在书柜的山水字画后摸索几下。 “王书记，这里有夹层。” 字画被扯下，露出墙体内嵌的保险柜。 陈文泽看到保险柜暴露，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再也喊不出声。 “打开。” 技术人员破拆保险柜。 几十根金条整整齐齐码在最底层，金光晃眼。 上面压着一摞房产证、几本存折，还有一个笔记本。 王长顺戴上手套，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这些东西摆在面前，陈文泽彻底哑火。 王长顺翻看笔记本，笑出了声。 他在纪委办案半辈子，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这些贪官总喜欢记账。 笔记本上，山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出现的频率很高，最近的一笔钱是在半年前给的。 这家公司在汉东不是什么秘密。 背后老板是谁，稍微有点级别的人都心知肚明。 赵立春的小儿子，赵瑞龙的产业。 王长顺拿着凭证走到陈文泽面前，拍在他脸上。 “陈市长，你能耐不小啊，海外的钱收着，国内的钱也不落下。” “来，跟我解释解释，山水能源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钱？” “王书记，我交代，我全交代……这些钱，是山水能源给的。” “哦？说说半年前这笔是怎么回事？” “半年前，东山湾那边有块项目地皮要招标，位置极好，原本规划做民生工程，山水能源想拿这块地搞高档度假村……” 陈文泽咽了口唾沫。 “我动用市长职权，强行修改招标条件，帮他们把地拿下来了，这些钱，是他们给的回扣。” “东山湾项目？林耀东有没有牵扯其中？” 陈文泽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林耀东也想入股东山湾，但山水能源根本看不上他，两边没有实质合作。” “我问你。赵瑞龙跟塔寨是什么关系？” 陈文泽回答得很干脆。 “这个我真不知道。据我所知，他们没参与塔寨任何生意。” “是谁跟你对接的？” “是赵瑞龙手下的刘明远，钱也是刘他给我的。” 王长顺转头吩咐手下。 “把这些转账凭证、存折、金条全部拍照固定，原件单独封存，不能出差错。” 交代完，王长顺拨通田国富电话。 “田书记，陈文泽办公室查抄完毕，除了塔寨的账，我们还搜出一个记账的笔记本，里面牵扯到了赵瑞龙的山水能源公司。” “确认是山水能源？” “确认无误，陈文泽已供认，是帮山水能源在东山违规批地收的回扣。” 田国富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意外的收获，凡事牵涉到赵家的多不算小事。 “王长顺，你听好。” “封存关于山水能源的材料，立即将陈文泽带回省纪委，不准任何人接触，我马上向沙书记汇报。” 山水能源，赵瑞龙。 东山的网收了，但这条线往上扯…… 他拿起红色专线，刚要拨沙瑞金的号码。 桌上另一部电话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高育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