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省长宝座空悬，暗流四起

刘长生的专车驶出省委大院当天下午，江明轩就以常务副省长的名义全面主持省府工作。 中枢迟迟没公布接任人选。 省委大院和省府大楼里，关于高育良和江明轩以及空降干部的流言，在各种隐秘的饭局和电话里疯传。 省府秘书长钱秉正敲门进来，将一份日程表放在桌上。 “江省长，这是您这周的行程安排，明天上午视察几家省属企业，下午……” 江明轩拿起笔，在行程表上连划两道。 “常规视察全部取消，通知发改委和财政厅还有工信厅的负责同志，今明两天的日程全腾出来，集中到省府做核心经济数据的专题汇报。” 钱秉正把日程表收回来，翻了翻被划掉的那几行。 “江省长，这几家省属企业的视察是刘省长走之前就排好的，对方都准备了汇报材料……” “我说取消就取消。” 钱秉正把嘴闭上了。 一上午的工夫，来江明轩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络绎不绝。 江明轩照单全收，半天许出去好几个资金倾斜的口头承诺。 等这批人走干净，他看了下今天的来访登记名单。 财政厅，公安厅，省检……几个核心部门的人，今天一个没露面。 江明轩拿起笔在那几个名字后面各打了个勾，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小字：待定。 …… 同一时间，京州国际机场。 一架公务机平稳落地，几辆黑色奥迪早已候在停机坪。 林满江大步下舷梯，钻进停机坪上候着的头车 “去京州中福总部。” 半小时后，京州中福总部顶层会议室。 林满江坐在主位上，两旁是京州中福全部中高层干部。 二十多号人坐得整整齐齐，没人敢碰桌上的茶杯。 林满江翻了两页手里的财务报表，直接把本子甩到桌上。 “红杏。” 石红杏坐直了身子。 “京州中福这半年的数字，你自己看得下去？” 石红杏开口：“林董，这半年京州地方政策收紧，拿地成本……” “少跟我扯客观原因。” 林满江一抬手打断她，目光扫向末座。 “皮丹，你那个京州能源的董事长干不好，明天回京城办内退。” 皮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干净，挤出一句：“林董说得对，马上整改。” “整改？”林满江笑了一声，“你在京州这两年除了炒房还干了什么？” 皮丹张了张嘴，一个字说不出来。 旁边齐本安端着杯子喝水，眼皮都没抬。 林满江收回目光，“集团总部在汉东有大布局，千亿规模的投资计划已经立项，从今天起，京州分公司所有副处级以上的人事调动，超过千万的资金审批，全部收归集团总部直管。” “谁敢私底下搞小动作，别怪我不念师门情面。” 会散了，林满江起身往外走，石红杏跟在后面。 “师兄，京州这边的项目推进……” “你先把账做平再来跟我谈项目。” 林满江头都没回，“备车，去省委。” 来汉东不光是视察中福子公司，他还约了沙瑞金。 …… 省委大院。 高育良刚散了一场政法维稳内部会，带着小贺走下台阶。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门廊前，车门推开，林满江迈步下来。 高育良在台阶上停下。 前世在电视里见过这张脸，面对面站着，跟屏幕里不是一回事。 林满江小跑了几步，伸出双手。 “高书记，久仰，我是中福集团的林满江。” 高育良握上去，力度不轻不重。 “林董大驾光临，汉东欢迎。” 林满江收回手，扫了一眼省委大院的格局。 “汉东这几年发展得快，中福集团很感兴趣，接下来准备加大在汉东的投资，还望高书记能多给些支持，替我们保驾护航。” 高育良笑了笑。 “汉东的盘子大，装得下千亿的重注，不过汉东有汉东的规矩，合法合规，政法系统替任何企业护航。” 林满江盯着他看了几秒。 “高书记讲规矩，那我也讲个实在的，中福的千亿投资落在哪个城市，哪个城市的GDP今年就能翻一档，这笔账，汉东算得过来吧？” 高育良没有急着回话，拍了拍小贺的肩膀。 “小贺，替我送送林董，白秘书在里面等着呢。” 林满江跟着白景文走进大楼，高育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这个人手段不弱。 …… 省府大楼。 江明轩召开了省长办公会，名义是加快落实年度重点项目。 全省核心经济相关部门的一把手全坐齐了。 “同志们，汉东正处于经济转型关键期，不能因为人事交替停下发展的脚步，这三份方案之前因为种种原因搁置了，现在必须重新启动。” 分量最重的一份……岩台工业区，三十亿专项拨款。 财政厅郑厅长翻开方案，脸色有些不好。 “江省长，岩台的前期环评手续还不齐全，三十亿现在就放下去，风险太大，刘省长在任的时候也是要求暂缓……” “刘省长暂缓是因为要调研，调研期已经过了。” 江明轩打断他。 “机遇不等人，财政厅不要有畏难情绪，一周之内走完拨款流程。” 几位副省长对了一圈眼神，没人吭声。 萧副省长率先帮腔：“我同意江省长的意见，岩台是今年重点，财政厅还是要想办法克服困难，特事特办嘛。” 整场会，成了江明轩一个人的独角戏。 散会后，郑厅长拿着那份会议纪要回到财政厅，把办公室门反锁。 三十亿的资金，手续不全强行下拨，将来追责，他这个财政厅长就是头一个被祭旗的。 刘长生临走前专门把他叫到家里，叮嘱了一句。 “小郑，以后在汉东想走得稳，遇事多向高书记汇报。” 郑厅长拿起手机拨给高育良。 “高书记，我是财政厅郑明，刘省长让我遇事多向您汇报。” 他把江明轩在会上强推岩台三十亿拨款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手续还不完善，这字我签不了，您看……” 高育良说道，“郑厅长，明轩同志现在主持省府日常工作，省府内部的决策，我不便插手。” 郑厅长心往下沉了半截。 可紧跟着，高育良又加了一句。 “既然是省长办公会的集体决议，你作为执行部门，按程序执行就行。” 电话挂断。 郑厅长攥着听筒，愣了好一会儿。 按程序执行。 他把那份会议纪要又翻开看了一遍，每一条审批链条上该签字的地方全空着。 手慢慢收回来，将会议纪要折好，锁进了抽屉里。 傍晚，省委大院。 高育良正在批文件，桌上的红机响了。 他放下笔，拿起话筒。 “你好，我是高育良。” “高书记，请您明天到中Z部来一趟，有领导想找您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