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配卡机制”（三章合一章）

“怎么了？你觉得我考不上？” “你高一都没读完。” “我在家自学过！”顾轻舞拍了一下桌子，汤碗晃了一下，“而且我是筑基修士，还是万法道尊，文化课我可以补，武道常识我虽然不走武道但我懂理论，灵气学基础我——” 她卡了一下。 “灵气学基础我确实不太行。” “那就慢慢来，先把文化课补上，明年参加高考。” “我知道啊，所以我说的是明年考，不是现在考。” 她重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 “哥哥你放心，到时候我考上了魔都大学，你可别被我赶上了。” “赶上什么？” “赶上你啊，你现在金丹三层，很了不起吗？我可是转了万法道尊的人，术法库里两千多种术法等着我学，等我到了金丹，法域一开，不一定打不过你。” 顾怀远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八九玄功入门了吗？” “……” “我问你，八九玄功入门了吗？” 顾轻舞把脸转向窗户。 “还没有。” “我修的是九转玄功，一转已经完成，你修的是八九玄功，连入门都没有。” “那是因为八九玄功太难了！法力在骨头里面转一圈，那种感觉——” 他看了看顾轻舞，生了一场大病，病根拔除后，这丫头的本性彻底放出来了。 不像前世在病床上的死气沉沉，现在的她话多，闹腾，有活力。 顾怀远放下筷子，“你也别太嚣张，万法道尊是很全面，但你连八九玄功都没入门，肉身比一张纸还脆。” 顾轻舞不服气。 “肉身脆怎么了，我远程砸火球，谁能靠近我？” 顾怀远没说话，左手食指在桌面轻轻扣了一下。 没有动用法力的情况下，他的手以一种极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过桌面中间的热气，在顾轻舞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抢走了她筷子底下正准备夹起的那块牛肉。 筷子落空，磕在盘子底，发出一声脆响。 顾轻舞瞪大眼睛，看着顾怀远把那块肉吃掉。 “打赢我，至少等你化神再说。”顾怀远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顾轻舞气结，抓起夹子开始疯狂烤肉，决定在饭量上找回场子。 ”想打赢我，化神再说。“ “……” 一转眼，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商业街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铺在路面上。 几个穿校服的学生从窗外走过，说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听不清内容，但调子很轻松。 顾怀远看着窗外。 魔都的夜晚确实比江城干净，没有灰雾，空气里弥漫着灵植释放的清新味道，路上的行人步履从容，没有人抬头警惕地看天。 这里是内九州。 绝对安全区。 他收回视线，低头喝完最后一口汤。 “吃完了？” “嗯。” “走吧，回去。” 顾轻舞擦了擦嘴。 灵车在安置区门口停下，顾轻舞被颠醒了，揉着眼睛下了车。 “到了？” “到了。” “我好困啊！” “马上到房间了，快去睡吧。” “哥。” “嗯。” “今天的饭真好吃，嗯…明天我还想去！” “不去，太贵了。” 顾轻舞翻了个白眼，蹬蹬蹬上了楼。 顾怀远跟在后面，到了三楼。 303的门开了又关了。 302的门开了又关了。 走廊安静下来。 —— 顾怀远反锁好302的防盗门。 屋里静悄悄的。 隔壁303隐约传来吹风机的低鸣，那是顾轻舞在吹头发。 片刻后，电器的嗡鸣停下，拖鞋啪嗒啪嗒在地板上踩了几步，接着是弹簧床陷下去的嘎吱声。 之后便彻底没动静了。 顾怀远这才拉上窗帘，在书桌前坐下。 从上衣内侧口袋取出宋庭渊给的几张卡片。 一张漆黑发亮，边缘有电路板一样的细密暗纹，是【扩业卡】。 另外三张泛着淡蓝色的光晕，质地温润，是【涤业卡】。 顾怀远手掌在黑卡表面拂过。 天道面板跳出提示。 【检测到通用拓展道具：扩业卡】 【是否开启第四职业位？】 “开启。” 卡片在指间无声化解，变作一束微光钻入右手食指，顺着手臂经脉下行，最终沉入丹田上方的命格轮盘。 原本成品字形排列的三个职业槽位旁边，灰色迷雾散开。 第四个凹槽浮现。 顾怀远没有停顿，心念转动，直接拉出职业面板上的公共职业列表。 他没选自己仙道树上的自创分支，而是把检索词定在官方机构。 【职业名称：衍阵师】 【创造者：华夏仙道研究院】 【转职门槛：炼气境（500自创点）、筑基境（5000自创点）、金丹境（50000自创点）】 【注：元婴境及以上权限暂未开放民间申请】 一共五万五千五百自创点。 对他账面上三亿多自创点来说，不过是零头。 “确认转职。” 扣点完成的刹那，第四个凹槽泛起黄铜色的光环。 海量信息涌入识海。 然而却不是仙道那种暗合天地自然的大道感悟，而是极其严密、带着浓厚现代工程学与武道军阵风格的解析图纸。 从一品的驱尘阵、微型避水阵、低阶隐气阵。 到二品的八方锁金阵、连环地刺阵、聚灵回气阵。 再到三品的金光覆海阵、迷天十方隐匿阵、三阳焚魔大阵。 上百种低中阶阵法的阵眼配比、灵气回路走向、地脉节点计算公式，全部展开。 顾怀远闭目。 十倍悟性在这一刻全力运转。 那些原本需要普通阵修死记硬背三五年的繁复回路、节点对冲公式，在他脑海中像被拆散的积木，十分钟不到就被完全吃透。 他甚至顺手挑出了三处二品阵纹中为了强行兼容武道习惯而留下的灵力阻滞缺陷。 “这就是仙道研究院的水平？” 顾怀远睁开眼，摇了摇头。 也难怪，毕竟是拿武道底子硬转的仙道阵法，有缺陷很正常。 但对他来说，知识已经够了。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三枚三境天道源晶落在桌面上。 源晶散发着微光。 【等价万物】特性触发。 指尖溢出一缕淡金色的金丹法力，包裹住源晶，按照方才吸收的阵法材料配比重构其物质形态。 咔擦。 咔擦。 多面体的晶石迅速软化、延展、剥离。 眨眼间化作八柄寸许长的玄铁阵旗，以及一块巴掌大小、通体剔透的空灵温玉。 顾怀远袖袍一挥。 八柄小旗无声没入房间的八个死角，钉进混凝土墙皮与踢脚线的夹缝深处，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空灵玉落在书桌中央，作为主阵眼。 “起。” 法力注入，空气中浮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三品【迷天十方隐匿阵】成型。 两整间302室和303室的气息被彻底从外界剥离。 屋里的动静、气味、温度，乃至法力流动的微小起伏，全被锁在房间之内。 足以隔绝普通探查，寻常五境大宗师的精神力也很难发现异常。 但顾怀远还没满意。 他重新在主阵眼旁边刻画阵纹，没有照搬官方给的聚灵阵图样，而是把《周天星辰法》的牵引节点融了进去。 官方的聚灵阵只聚拢空气中游离的五行灵气，效率有限。 而经过他修改后的阵纹，多了一条直通天顶的无形通道。 当最后一笔法力落下。 聚灵阵嗡然启动。 窗外夜空中，常人肉眼不可见的太阴清辉与微弱的星斗余光，顺着那条通道倒灌而入，像薄纱一样铺满了两个房间。 屋内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很快就达到了外界的三倍以上。 顾怀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重新看向那三张淡蓝色的【涤业卡】。 【涤业卡】，顾怀远还是知道一点的。 【涤业卡】有两种品类。 一种是普通版的【涤业卡】，那是真正的“洗号”，一旦用了，对应的职业被彻底格式化，所有技能、熟练度归零。 要是洗掉【丹帝】，连温养在丹田里的本命丹都会当场碎裂，重新转职就得从头炼起。 但宋庭渊给的这三张，底色是深沉的靛蓝，纹路像一把锁。 是精良版的【涤业卡】。 他拿起一张，神识透入其中读取属性。 【精良级涤业卡：封印当前选定职业，将其转化为“休眠状态”，腾出职业槽位。被封印职业的被动增益暂时失效，相关主动能力无法调用；但修为成果、本命法宝（丹药/器物）予以保留；重新转入该职业时，能力将会解封。】 顾怀远眼中露出一抹赞许。 宋庭渊这老头，出手确实大方。 这种精良版【涤业卡】在黑市上有价无市，一张少说也要五六百万华夏币，而且通常被资本、军方和世家等势力死死攥在手里。 因为这意味着“配卡机制”。 一个常规转职者最多只能有六个职业位，到了七境便不再解锁职业位。 而【扩业卡】只能使用三次。 就算用满三次【扩业卡】，也不过九个位置。 如果只能进不能出，职业定死了就很难转型。 但有了精良版【涤业卡】，情况就彻底变了。 日常修炼，可以全挂辅助、聚气、参悟类的职业。 一旦准备进前线打仗，花几张卡把修炼类职业封印，瞬间换上一整套纯攻伐、纯防御的战斗职业。 活生生的战术切换器。 “阵法知识我已经全记住了，阵也布完了。” 顾怀远看着第四个槽位里黄铜色光环包裹的【衍阵师】职业，“这个职业位，没必要继续占着。” 他使用一张了【涤业卡】 “封印。” 蓝光一闪。 第四个凹槽内的黄铜色光环渐渐黯淡，最终化作一枚被银锁缠绕的徽章，退居丹田角落。 凹槽重新空了出来。 顾怀远抬起手，尝试着凭空画了一道三品阵纹。 法力在半空中凝聚，线条清晰。 但当他试图注入阵法意志激活时，回路却无法引动天地规则。 啪。 散成了光点。 “果然如此。” 没有职业加持，就无法调用天道规则来成阵。 但知识本身没有消失。 哪里的阵眼有缺陷，怎么走位能避开杀招，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足够了。 以后遇到懂阵法的对手，他绝不会抓瞎。 腾出来的第四个槽位，顾怀远顺手填上了自己在列车上创造的仙道【炼器师】。 转职瞬间，关于灵材熔炼、法宝禁制铭刻、器胚温养的一应法门全部贯通。 顾怀远看了眼旁边的紫火铜母丹炉。 虽然是丹炉，但材质勉强能承受三品地火的煅烧。 他摸出四枚四境天道源晶。 体内金丹法力高速震荡。 施展【万化元枢诀】。 嗡—— 高频的法力波动中，四枚四境源晶表面的规则锁链寸寸断裂，在白光中溃散重组。 化作整整四百枚晶莹剔透的三境源晶。 顾怀远取了其中二十枚三境源晶，按照炼器师知识库里的【三品须弥戒】配方直接催化。 虚空石精，沉海铁，青灵玉髓。 三种原本极难搜集的珍稀材料凭空在桌面上成型。 引火。 热炉。 顾怀远并指如剑，将法力化作纯阳真火打入丹炉底部。 三种材料依次投入，在三千度的高温下迅速熔化为三团剔透的汁液。 他的神识分成千百道细丝，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剔除杂质，随后将虚空石精的芥子法则强行压缩进青灵玉髓与沉海铁的合金之中。 铭刻空间禁制。 一层，两层…一直叠到了三品极限的九层须弥禁！ 两个小时后。 顾怀远拂袖灭火，炉盖揭开。 两枚通体泛着暗青色泽、戒面光滑如镜的素圈戒指从炉中缓缓飘出，落在他掌心。 微凉。 入手温润。 顾怀远神识探入其中。 内部空间长宽各十七米左右，高约十七米。 整整五千立方米。 不仅宽敞得像个地下仓库，而且因为融入了沉海铁，能完全隔绝外界的神识探查。 比市面上武者用的那种只有几立方米的武道版低级储物袋，不知道高明到哪里去了。 他将其中一枚套在自己左手中指上。 另一枚放在桌上。 顾怀远看着这枚空戒，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又拿出五枚三境源晶，用【万化元枢诀】将其向下拆解。 白光散去。 桌面上堆满了五百枚散发着淡淡微光的二境源晶。 顾轻舞现在是筑基一层，二境源晶是她目前能使用的最好资源。 有这五百枚源晶兜底，只要她不偷懒，一路到三境金丹前都不会缺资粮。 顾怀远挥手将这堆源晶收进桌上的那枚空戒指里。 然后是之前炼制剩下的几瓶聚元丹。 还有…… 他从自己的须弥戒里翻出一堆魔都特产零食。 都是顾轻舞爱吃的。 蟹壳黄、鲜肉月饼、奶油小方、大白兔奶糖。 顾怀远看着这堆零食，嘴角微微勾起。 丫头就是个馋猫。 修炼再重要，也得吃点甜的。 他把这些零食也一股脑儿收进空戒里，然后在戒指内侧刻了两个小字：轻舞。 窗外天光微亮。 不知不觉，后半夜已经过去。 顾怀远看了眼时间。 五点半。 他不打算睡了。 虽然三门根本法无时无刻不在自动运转，但那就像机器挂空挡，运转效率只有基础水平。 只有当他自己沉下心神主导运转周天时，才能完全吃到“仙道之主”那将近十倍的恐怖加成。 顾怀远盘膝坐在床沿。 双目垂帘。 《周天星辰法》在经脉中滚滚流转。 《九转玄功》如重锤般一遍遍捶打着浑身筋骨。 房间内，改良后的聚灵阵全力运转，星辉与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隔壁303室。 顾轻舞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意，不知梦到了什么。 ———— 清晨八点。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房间。 顾怀远收功起身，体内传出一阵细密的骨节轻鸣。 短短两个半小时的自主修炼，抵得上平时自动运转整整一天。 洗了把脸，他推门走入走廊，来到隔壁303门前。 抬手敲了敲门。 “起没起？” 里面先是安静了几秒，接着是一阵被子乱蹬的声音，随后门后传来拖鞋踩地的声响。 咔哒一声，门开了条缝。 顾轻舞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鸡窝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身上穿着宽松的灰色睡衣，整个人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哥，才几点啊……魔都的鸡都没叫呢。” “八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顾怀远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被她收拾得还算干净，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凉白开，旁边摆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页面停留在某个修真八卦论坛上。 顾怀远把那枚暗青色的戒指放在桌上。 顾轻舞揉了揉眼睛，狐疑地看过来：“什么东西？银戒指？你在路边两元店买的？” “储物戒指。”顾怀远说，“滴血认主。” 顾轻舞的瞌睡瞬间没了一半。 “储物戒指？真的假的？” 她快步走过来，也顾不上形象了，咬破食指挤出一滴血抹在戒面上。 暗青色的戒指闪过一道微光，随即彻底认主。 顾轻舞闭上眼睛，神识探入进去。 三秒后，她猛地睁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五……五千立方？！” 她一把抓起戒指，死死攥在手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顾怀远。 “哥，你昨晚出去抢银行了？不对，抢银行也抢不到这玩意儿啊！” “魔都大学灵材店里那个十立方的储物戒标价十万华夏币，你这五千立方……而且里面怎么还有这么多二境天道源晶？！” 她神识看得真切，那片巨大的空旷空间中央，整整齐齐码着五百枚源晶，散发的荧光把她的视线都晃花了。 顾怀远神色如常，早料到她这个反应。 “之前在江城立功，军方私下补发了一笔抚恤和奖励，再加上我卖了一些灵材给灵材商会，凑出来的。” 他面不改色地扯淡。 “而且我是格物学院特招，宋副院长提前批了一批研究物资给我，我自己用不上低阶的，全折算成二境资源给你了。” 顾轻舞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顾怀远说的每一条似乎都能勉强对上逻辑。 又是军方、又是副院长、又是灵材的。 她看着手里的戒指，沉默了几秒。 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敛起来，神情变得有点认真，甚至带着点少见的严肃。 “哥。” “嗯？” “你实话跟我说，你身上是不是背着什么指标或者高利贷？” 顾轻舞盯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也是刚起步，魔都这种地方到处都是天才，你把资源全给我，你自己怎么办？” “我的病已经好了，我现在能自己修炼，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东西都省给我。” 她吸了吸鼻子，把戒指往桌上一推。 “你拿回去，我每天领安置区的补贴，再做做日常任务，也能买得起修炼资源。” “别到时候你在学校被别人比下去了，成天哭丧着脸，我可不想包养你这个废物哥哥。” 顾怀远看着她那张满是倔强的小脸，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啪。 他抬手就朝着这丫头的脑后轻轻拍了一下，顺势把巴掌往下拐，想顺手抽她一下屁股教训这没大没小的丫头。 然而顾轻舞现在好歹也是筑基一层，身法灵活得很，脚下一滑，泥鳅一样刺溜钻到了床铺另一头，双手护在身后，瞪圆了眼睛。 “顾怀远！你耍流氓啊你！我都十六了！男女有别懂不懂！” 顾怀远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弹了弹指甲。 “反应挺快，八九玄功没白练。” “少转移话题！” “戒指收着。”顾怀远语气平淡下来，“你哥我现在的修炼资源，你想象不到。” “格物学院给的补贴多得我用不完，这些二境源晶对我来说跟石头没区别，你要是不要，我就扔垃圾桶。” 顾轻舞看了看桌上的戒指，又看了看顾怀远那张油盐不进的脸。 她咬了咬牙，一把将戒指抓回来，死死套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 “扔什么扔！败家子！我要！我天天拿它当饭吃！” 她把戒指戴好，转了转，嘴里还在小声嘀咕：“哼，等我明年考进魔大，到时候看谁罩着谁。” “先把脸洗了。”顾怀远指了指卫生间，“下楼吃早饭。” “我要吃生煎包！还要加辣油的牛肉汤！” “知道了，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