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要我的联系方式，得问她

进了求真班，手上直接有了项目——这对大一新生来说，几乎等同于中了五百万彩票。 李中和杨昆虽说考进了南大，实力不弱，但面对真正的天才和绝对实力，还是有差距的。因此他们的真实感受就是：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而这股托举他们的风，名字叫温软。 “姐，今天是个好日子，吃个烤肉庆祝一下？”李中把手机递过来，“校门口这家，听说量大管饱，酒水免费。” “行，我买单。”石威言心情不错，目光转向温软，“温软，怎么样？” 温软也不是扫兴的人，点头：“那就去。” 南大周边的美食街，多年前就已经成熟了。迎合年轻人的口味，奶茶、火锅、烤肉，还有不断推陈出新的网红小吃，吸引了大批食客——大多是南大学子，也有慕名前来的市民。 韩国明洞烤肉店的门口，远远就看见已经在排号了。 “前面还有三桌，很快就轮到我们了。”李中闻着飘出来的香味，像犯了猪瘾一样搓着手，“正宗，就是这个味儿。” “你去过韩国？”杨昆一脸惊讶，“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能抛弃我一个人去韩国？” “没去过啊。” “……那你怎么知道正不正宗？” “你看它的装修和菜品——难道不正宗吗？” 两个人像小孩一样在旁边拌嘴，温软有些无奈。石威言递给她一杯奶茶：“高一那年，你也参加了学校组织的韩国游学吧。” 温软抬头看他，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去了。”石威言仰头喝了一大口可乐，“正好看到了游学名单。” “可惜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温软浅浅地笑了一下。 面对这一句“可惜”，石威言没有接话。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他进高一就知道温软了这个人了。即使那个时候十五岁的她，也是无限耀眼的。她从来都不是明珠蒙尘，她一直都在发光。 他盯着温软看了片刻。 “怎么了？”温软对上了他的视线，“有什么话要说吗？” 石威言被当场抓包，稍微清了一下嗓子，把心里那点心思又压了回去：“咳……有点失神。对了，你知道私募吗？” “什么私募？” “现在京市中小微企业圈子里挺火的一个私募，我妈最近也准备入手。” “招募发起人了解吗？” “京市的卓越风投一名股东发起的，出了风投评估。但前阵子卓越风投出了事，大部分份额流入了市场。我妈一个朋友推荐的，想入手一点。” “如果朋友信得过的话，其实可以试试。不过玩私募就像过山车。”温软从小在温家长大，耳濡目染多少懂一些，“你妈妈那个朋友，你了解吗？” “不了解。只知道叫梁溪。” 梁溪？ 温软听到这个名字时，柳眉极淡地蹙了一下，只是在短暂的一瞬里，语气平静却认真：“还是在考虑考虑吧。” 在等待排位的空隙里，温软拍了一张店面的门头照片，发给某人，配了一个“大口吃饭”的表情包。 很快店员探出头来喊号：“四位同学，轮到你们了。” 吃烤肉期间，温软几乎没有动手的机会，三个男生基本包圆了——拿什么菜、怎么烤、烤多久全权负责，她只需要低头吃就行，算是吃得酣畅淋漓。 “杨昆、李中，你们也在这里啊。”一个女生从他们身边走过，又返回来停在桌前，把这一桌的人都打量了一遍。 李中刚好把烤好的五花肉夹到温软面前的小碟子里，礼貌地笑了笑：“哎，你是……” “咱们一个班的，我坐你后排。”她说着又环顾了一圈大厅，“我们可以拼个桌吗？两个人，我和同乡，也是咱们班的。” 四个人都停下动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站在外面观望的，是赖丽丽，眼神正好和温软撞上。 既然是宿舍舍友，温软准备开口协商，杨昆倒是速度很快地接过话：“可能不太方便，抱歉啊抱歉。” “不方便啊。”女生没想到被拒绝得这么直接，又看了温软一眼，若有所思地说，“好吧，那我继续在外面排号。” 半个多小时后，四人从烤肉店出来，慢悠悠朝校门口方向走。 公路对面，一辆黑色轿车轻轻按了一下喇叭，杨昆闻声，有些不确定：“那是不是齐哥？” “姐，是齐哥。” 温软抬头，就看见齐聿川靠在车门边。鸭舌帽，舒适的家居套装，简单随性却压制不住与生俱来的贵气。美食街上不少人在偷偷看他。 四人穿过马路，过去打招呼。 “吃了么？”温软问。 “还没。” “来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 “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漂亮的脸蛋上带了一丝不悦，“可以一起吃啊。” 齐聿川看着她，眼里带着少见的、极致的温柔——她这句“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在他听来，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李中三人识趣地离开了。温软抬头看他：“我陪你去食堂吃。” “温小姐说了算。”语调带着喑哑，贯穿耳畔，扰乱人心。 温软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男狐狸啊”，然后领着他往学校食堂走。整段路上，她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鸭舌帽压得很低，手插在裤兜里，和校园里普通的男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食堂里，温软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让他坐下，自己去拿餐盘、打菜、打饭、盛汤。打菜的阿姨似乎挺喜欢她，说说笑笑的，手也不抖了，量给得比旁人多。 齐聿川吃饭时几乎不怎么说话。温软就坐在旁边刷手机陪他。大学食堂的大锅饭自然比不得齐家的精致饮食，但他都吃得干干净净。 温软看他吃完，支着一只胳膊说：“我们学校有一家自制饮品，要不要去尝尝？” 齐聿川自然不会拒绝。 饮品店自研的配方，出了校门找不到第二家，排队的人不少。齐聿川双手抱胸，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队伍，又看了看温软：“我在这等你。” 温软愣了一下——这么多人，他不应该说“下次”吗？他居然真的原地等她排队。 等她端着两杯饮品从人群里出来时，一个女生正站在齐聿川面前说话，他语气淡淡的：“她过来了。” 女生有些不甘心地回头看了温软一眼，转身走了。 齐聿川从温软手中自然地接过饮品，帮她插好吸管，又递回她手里，不紧不慢地说：“刚才那女同学，问我要联系方式。” 温软抱着杯子喝了一口，眯了眯眼，味道确实不错，她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齐聿川也很配合地开口：“我说——要我的联系方式，你得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