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论迹不论心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凌晨三点,车站前的地雷系 让你报仇,你居然去当天师! 全网黑靠发癫整顿娱乐圈 重生:从傻子农女奋斗成一代女帝 假婚三十年,我重生改嫁你哭什么 农女当家,猎户家出了个带货小妞 崩铁:我真不是星神啊! 穿越美综世界的大奥术师 盖世狂龙 当我被文明意志盯上

望江楼七层,飞燕阁。 门口的屏风还在,屏风上挂着的画轴还在,上面那极尽羞辱的八个字也还在。 但他们等的人始终不见踪影。 “那小子该不会是听到风声,直接给吓跑了吧?” 距离门口最近的几人眉头紧锁,本以为能看一场好戏,却不想等了个寂寞。 最难受的是写那八个字的裴兴,有种蓄力一拳,结果全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方才还跟众人叫嚣怎么让陆时安难看呢。 这会儿突然有种他自己才是小丑的感觉,人家陆时安压根就不露面,这还整个毛啊? 主桌这边。 裴行之的脸色同样不是很好看。 他倒不是一定要针对陆时安一个废物,只是单纯的觉得诸事不顺。 想看陆时安笑话没看成,想讨好顾轻柔也没讨好成功,这丫头从始至终根本不给他好脸色。 裴行之看向一旁端坐的顾轻柔,后者跟几位世家小姐聊得有说有笑,但凡有人提到跟他相关的话题,顾轻柔就立马笑而不语,体面给足,可也就剩下体面了。 裴行之心里憋着一股闷气。 他在等。 等无渊子出的绝对,等一个出风头的机会。 在场一众才子佳人,单论才学,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才是他最大的自信来源。 “请问,哪位是顾大学士家的千金?” 门口走进来一个嬷嬷打扮的中年妇人,举止很是端庄得体,不像是这望江楼的仆妇。 顾轻柔闻言,起身敛衽道:“我是,请问嬷嬷找我何事?” 那嬷嬷朝顾轻柔寻声望来,而后躬身一礼道:“老奴见过顾小姐,是这样的,我家姑娘想请顾小姐上楼一叙。” 顾轻柔神色一动。 不只是她面露惊诧之色,这偌大的七层同样瞬间落针可闻。 此间乃是望江楼七层,上了楼就是望江楼第八层瑶台,那可是只有封号大儒和大魏皇室之人才能出入的地方。 “不知这位嬷嬷怎么称呼,您说的姑娘又是?” 嬷嬷朝提问之人看去,似乎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但也只是微微颔首致意道:“见过崔小姐,我家姑娘姓孔。” “孔!” “竟是孔家之人!” 那崔家小姐脸色微变,忙敛衽一礼坐了回去。 嬷嬷回了一礼,朝顾轻柔示意道:“顾小姐请吧。” 那态度看着挑不出毛病,却又给人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只因这老仆来自鲁国孔家。 这鲁国是个传承了数千年的海滨小国,只因出了个孔圣,便一直延续至今,国力不强,全靠孔家帮忙撑着。 顾轻柔不敢托大,起身朝老妇恭敬的敛衽一礼,“劳烦嬷嬷了。” 等顾轻柔走后。 整个第七层飞燕阁瞬间沸腾了起来。 “什么情况,孔家的人也来参加百院大比?” “不可能,孔家人若是来了,那吾等末学之士还比个屁,干脆举双手投降算了。” “还真不好说,稷下学宫只给孔家三个特招名额,听说这三个名额的人选已然定下。” “王兄是说,楼上那位是落选之人,她真是来跟咱们抢名额的不成?” “唉,十有八九。” “顾家似乎与孔家有联系?” “谁知道呢。” 裴行之看着顾轻柔之前坐着的座位,一双剑眉下意识的微微蹙起。 “孔家之人.......难道真是来抢名额的?” ........ 望江楼八层,瑶台。 顾轻柔随着嬷嬷一路从外道云梯上来。 这是她第一次领略望江楼第八层的风光,尽管只是高了丈许,却自有一番心得体会。 然而这还不是最高的地方。 顾轻柔临进门之前,抬眼看向最高处的第九层。 隐约听到上面有丝竹管乐之音,又有歌声婉转如轻声泣说。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这是无渊子前辈的青萍慢调,还是新词?!” 顾轻柔神色一动。 正想接着听,前面的嬷嬷催道:“顾小姐,这边请。” 顾轻柔心中暗叹,只能依依不舍的跟上。 整个第八层的外立面都是琉璃和挑空玉台,偌大的八层一共分成四个单独的包厢。 四个包厢中间用过道和琉璃屏风相隔,彼此互不打扰,但有心人还是能透过缝隙看到包厢里的情况。 顾轻柔倒也不是不懂规矩之人。 只是她偶然一瞥,竟是在入口处的包厢里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人正是从九层下来的陆时安。 “陆公子,夫人还在忙,妾身先为您布菜吧。” “不急。” 陆时安放下手中的毛笔,打了个哈欠道:“这个对子你拿去吧。” “陆公子这就写出来了?” 说话的女子体态婀娜,穿着略显暴露,姿容实在上上之选,乃是这届望江楼的十大花魁之一,花名聂娘。 “嗯,怎么说也是前辈之托,费了点脑力,待会儿可得好好补补。” 聂娘闻言,不由捂嘴含笑道:“陆公子当真有趣得紧,难怪夫人日日牵挂,时时盼望呢。” “呃,这话可不兴说。” 陆时安打了个哈哈,视线望向书案上的一副红笺小字,上面是一首写了一半的词,词牌《清平乐》,倒是与蓝星的《清平乐》同为双调格律,上下换韵。 “这是夫人写的呢,可惜只写了一半,陆公子以为如何呢?” 聂娘一边端起陆时安写的对子吹干墨水,一边偷偷打量陆时安的反应,这可是夫人特意交待她的。 陆时安挑了下眉头,腹诽前身一个书呆子哪儿来这么多红颜追捧。 那半首词分明写满了相思,有对前身无端入狱的同情,又有身为戏子无力相助的不甘和惆怅。 至于后面为何没写完,只怕是听说前身入赘了吧。 感动吗? 陆时安可一点都不敢动。 常言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陆时安可不相信一个青楼花魁能有什么真感情,只怕是看上了前身的才华,想多求几首寄情诗罢了。 聂娘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下意识的微微蹙眉,暗自为自家夫人感到不值。 “怎么,你想把我写的对子撕了?” 聂娘闻言一怔,低头才看到墨水还没吹干,宣纸倒是被她给揉成了团。 “呀,我,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办,怎么办,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生气了。” 陆时安疑惑的抬了抬眸,“好好的你生什么气,行了,我重新一张便是,你别哭了。” “呜呜呜,多谢陆公子。” 陆时安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铺开一张宣纸。 “好好的你生什么气?” 聂娘摸出手帕轻轻擦掉泪痕,哽咽道:“妾身是替夫人感到不值,夫人得知公子你入了大狱后,便是四处寻人奔波,为了给公子你送点吃的进去,还让天牢的狱卒坑了不少体己钱呢。” “竟有此事?” 陆时安皱了下眉头,脑海里浮现前身在天牢的场景。 “长得白净就是好,都特娘快死了,还有美娇娥花费重金给你送酒送菜,呵呵,这瓶酒和这只烧鸡小爷我笑纳了,你吃点素菜好好补补.......” 前身当时以为送酒菜的人是清江书院的小师妹。 可听这聂娘说来,竟是洪窦那个小娘们花重金送进去的? 陆时安之所以推翻前身的猜测,重点就在这个“重金”上.......清江书院有多穷,前身在里面读了六年书比谁都清楚。 山长廖青岚一个月月俸才十两银子,廖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他女儿能有什么钱去贿赂天牢守卫? 倒是洪窦这个小娘子,曾经的花魁,如今的望江楼楼主,花几十上百两去打通守卫更显合理。 前身的记忆里,那些饭菜可不止送了一次,过年前还给他们一家人送了冬衣和被褥等物呢。 前前后后大半年,怎么也送了二十几次。 要是每次送东西都给守卫行贿个几十上百两,半年下来就要几千两,更何况区区千两根本打不通天牢的各个关节。 洪窦的付出只怕不止几千两白银啊。 “倒是个性情中人.......” 陆时安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红笺小字。 “寒宵悄立。 风卷残梧叶。 望断云天无信息。 愁锁一帘幽寂。 孤灯漫照罗裳。 想思暗损容光.......” 陆时安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红衣女子寒夜里走到窗边伫立的画面。 秋风卷落满地的梧桐残叶,女子遥望向天际,心里是得不到任何消息的忧愁。 夜幕降临,一盏孤灯,一片罗衣,连日奔波无结果的佳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日渐憔悴....... “君子论迹不论心,要真是她送的饭菜,那这人情可就欠大了。” 陆时安叹息一声,将写好的对子递给聂娘。 聂娘这次不敢耽误,道了一声谢,便小心翼翼捧着宣纸往外走。 太过注意宣纸,出门差点撞到人。 聂娘忙敛衽致歉。 这第八层平时鲜少人上来,但能上来的人,她一个花魁肯定得罪不起。 “你手里的对子能给我看看吗?” 聂娘抬眼看去,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她自认姿容出众,可跟眼前之人比起来,她便逊色了许多。 “可,可以的,贵客请看。” 顾轻柔接过宣纸,尽是一眼便露出凝重之色,她下意识的看向包厢里坐在书案后面的陆时安。 “这个对子是他出的?” 聂娘如实应道:“回贵客,正是出自陆公子之手。” 顾轻柔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解,“无渊子前辈吩咐的?” “是的,王爷在会客没空呢,刚好陆公子在,王爷就让陆公子出个对子考考楼下的学子。” 顾轻柔“嗯”了一声,将宣纸还给聂娘。 旁边的嬷嬷见状,含笑道:“顾小姐不试着对出个下联?” 顾轻柔苦笑摇头。 “嬷嬷高看我了,这个对子.......很难。”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7682/41289861.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7682/41289861.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