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角色，少年小将军

卡的声音响起。 张书翰躺在贵妃榻上睁开眼，愣了两秒。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方才那种感觉还在身体里残留着，仿佛谢弈的灵魂还未完全从他身体里抽离。 谢弈临死前最后的从容，那种看透了一切、却什么都不想说的疲惫和释然，正从他身上缓缓褪去。 他眨了眨眼睛，焦距慢慢回拢，目光从虚无中收回，落回现实。 头顶是刺眼的灯光，耳边是工作人员走动和交谈的嘈杂声。 他还活着。 他不是谢弈。 他叫张书翰。 下一秒，他从角色状态中彻底醒过神来。 “好！恭喜谢弈杀青！” 王导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他从折叠椅上站起身，带头啪啪啪地拍了几下手。 紧接着，整个剧组无论是场务、灯光、摄影，还是刚才还沉浸在戏里的其他演员，都回过神来，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恭喜杀青！” “演得太好了！” “书翰恭喜恭喜！” 工作人员们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贺。 张书翰连忙从榻上坐起来，脸上还有点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完全抽离的恍惚，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连连道谢，“谢谢大家！谢谢王导！谢谢各位老师！辛苦了辛苦了！” 就在这时，王国平亲自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包，红封上印着金色的“大吉大利”字样，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分量十足。 他走到张书翰面前，把红包往他手里一塞，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是藏不住的满意。 “拿着，这是规矩，杀青都得有。”王国平笑着，声音里带着几分亲近，“演得很好，我没看错人，谢弈这角色，算是被你演活了。” 张书翰手里握着那个沉甸甸的红包，指尖能隔着红纸感受到里面一叠钞票的厚度。 他感觉有一股热流顺着掌心涌进心里，鼻子有点发酸。 从第一场戏，再到今天这场酣畅淋漓的杀青戏……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值了。 剧组的杀青红包是图个吉利，但这厚度跟导演亲自递过来这份心意，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被认可。 “谢谢王导！真的……多亏您给了我机会，还有各位老师带着我演，我才……” “是你自己有本事。”王国平打断了他的自谦，摆了摆手，又转头对一旁的副导演说，语气里带着得意，“老周，你看看，我就说这小子有灵气吧？这悟性，一点就透。” 副导演姓周，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笑着走过来，看着张书翰目光里满是欣赏。 刚才他一直在旁边看着监视器，张书翰最后那场戏的每一个微表情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看得他心头一跳。 那种浑然天成的张力，与角色融为一体的状态，很多科班出身的演员磨上三五年都未必能摸到门槛。 王导拍拍张书翰的肩膀，心满意足地转头去看刚才那条镜头的回放了，要把这个让他惊艳的画面反复咂摸几遍。 导演刚一走开，周副导便推了推眼镜，很自然地凑近了张书翰，“书翰，我手上有个新项目，过几天就要开机了，班底已经搭好了。” 张书翰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他知道周副导作为执行导演跟组经验丰富，积累了不少人脉和资源，马上要独立开组了，但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当口，当着自己的面提起。 周副导见他神色认真起来，便不再绕弯子，继续说了下去，“也是个古装剧，叫山河烬，戏份不算重，但人设非常出彩，算是个男四号，女主角的白月光。” 张书翰这下是真的有些激动了。 白月光这类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如果塑造得好，往往能成为观众心中的意难平，刷足存在感和好感度。 他连忙追问，“周导，是什么样的角色？” “这个角色，是个小将军，少年意气，惊才绝艳。” 周副导简单勾勒了一下，“他叫陆昭，镇北侯府的世子，从小与女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有婚约在身，十五岁随父出征，黄沙百战穿金甲，立下赫赫战功，是世人口中的少年将军，但是……” 周导顿了顿，嘿嘿一笑，“这个角色比较特殊，他第一集就会因为阴谋诡计战死沙场，以身殉国，尸骨无存，只一封染血的家书被送回京城。” 张书翰挑眉，这个开局，够有戏剧张力。 “他死之后，剩下的戏份，全是女主的回忆穿插。” 周副导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诱惑，“女主因为这个白月光，立志要复仇，从一个天真的闺阁小姐，一步一步走上权谋之路，可以说，他的死，是整部剧的引子和动力。” “这个角色需要那种一眼就让人惊艳的少年气，既要有将军的锐利，又要有世家公子的矜贵，还得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悲剧感。” 周副导不愧是文人，说话都文绉绉的。 “我今天看你演谢弈，那种在盛极之时戛然而止的破碎感，简直是为这个角色量身定做的，怎么样，要不要来试试？” “周导，这部剧的主演是？” “女主定了陈念瑶，这两年势头很猛的新生代女演员，男主是徐安宁，选秀出身的小鲜肉，流量很大，第一部担纲男主的戏。” 周副导说得很快，“这两个现在热度都不低，搭上他们的戏，对你的曝光和履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陈念瑶！徐安宁！ 这两个，都是原书的重要角色！ 在原书的剧情线里，陈念瑶是许承安在剧组结识的圈内好友兼知己，两人默契度极高，还因戏生情传过一阵子绯闻，是书粉嗑生嗑死的“意难平”CP。 而徐安宁，则是男主许承安早期在娱乐圈强劲的竞争对手，两人明争暗斗，贡献了书里不少精彩的名场面。 张书翰几乎没有犹豫。 这个角色的设定太适合他了，而且，这又是一个绝佳的、与原书角色产生交集的机会。 “我演！”张书翰斩钉截铁地回答，眼里亮起了灼灼的光，“多谢周导提携！我一定好好演！” “好！爽快！” 周副导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也满意地笑了，“行，那就这么定了，过两天我把剧本发给你，你先熟悉熟悉人物小传和前三集的本子，等这边彻底杀青，你直接过来横店另一个棚找我。”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角色和进组的细节，气氛十分融洽。 周围的工作人员见他们在谈正事，也没过来打扰。 刚说完话，张书翰正想去找黄昭意，问问她刚才的戏怎么样。 一转身，却看见一个穿着干练黑色西装套裙的职业女性，正抱着一束花，微笑着朝他走来。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一头利落的及肩短发，妆容精致，个子高挑，步伐稳健，气场十足。 她径直走到张书翰面前，礼貌地朝旁边的周副导点了点头。 “周导，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