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云霓的疑惑

后院里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入夜才慢慢散场。 花朝被苏婉从藤蔓椅子上抱下来的时候，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糊了一圈奶白的糖霜。 她要给它擦脸，这小家伙居然还有力气扭着脖子躲，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花朝”。 她哭笑不得地按住它的后脑勺，拿湿毛巾仔仔细细擦干净，才把它塞进小窝里。 平时翻来覆去总要折腾好一阵子才肯闭眼的小家伙，今天脑袋一沾枕头就没了动静。 苏婉在小窝旁边多看了两眼——花朝蜷在小毯子里，银白绒球发绳歪到了一边，嘴角弯弯，睡得又香又甜，也不知道梦里正撞上什么好事，偶尔还咂咂嘴。 她伸手替它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轻笑一声，才慢慢退出去。 同一时刻吴凡屋里，月织已经把自己摊成薄薄一片趴在吴凡肩上，蝶翼软塌塌地摊着，整只蝴蝶连触角都懒得动了。 今天一整天，就数它蹦跶得最欢，这会儿趴在肩窝里一动不动，偶尔含混的“蝶”一声。 幻珑更是早早就占好了枕头旁边的位置，盘成白毛团，尾巴盖着鼻子，连眼皮都没抬过。 有时候吴凡也很纳闷，这小家伙是怎么这么能睡的——白天没见它干什么正事，晚上倒头就睡，一天恨不得睡出二十个时辰，偏偏境界还蹭蹭往上涨。 他都怀疑月织睡觉也修炼的能力被它学了过去，而且学得比月织本蝶还精。 而墨岚和晨曜飘在窗边，任由月光照耀在它们身上。 唯独云霓没睡。 它从自己的小窝里飞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吴凡枕头边上，仰着小脸面对他，软糯糯地说：“呤……（主人，今天那个蛋糕，云霓吃着吃着，觉得身上暖暖的。）” 吴凡靠在床头，本来已经半眯着眼了，听见这话把眼皮撑开一条缝，看向云霓：“嗯？” “呤。（云霓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吃太快了，或者是主人妈妈在里头放了什么灵果。可后来云霓发现大姐、二姐和小弟们，还有大家好像也有，它们吃完之后精神头都比平时足了。）” 它说到这儿，小眉头轻轻蹙起来，显然这个问题它琢磨了不是一时半刻了：“呤？（主人，为什么呀？是不是蛋糕里放了什么云霓不知道的东西？）” 月织听到“蛋糕”两个字，本来已经软塌塌的触角缓缓抬了起来，随后整只蝴蝶慢慢撑起半个身子，声音恢复了些许精神：“蝶？（蛋糕？蛋糕怎么了？小妹你大半夜不睡觉琢磨蛋糕呢？）” 云霓转过头看了它一眼，认认真真地点了下头：“呤。（大姐，云霓吃着那个蛋糕觉得身上暖，吃完之后整个人都舒坦，而且不只是云霓，大家都这样。云霓想不明白。）” 月织的困意彻底被这话赶跑了，扑棱了两下蝶翼飞到云霓旁边，落下来歪着脑袋：“蝶？（暖？月织怎么没注意到？难道是月织光顾着吃了？）” 它顿了顿，触角往两边一摊，很诚实地补了一句，“蝶。（不过月织白天的时候确实比平时精神，月织以为是给花朝过生日高兴的。）” 吴凡看着面前这只大半夜不睡觉，一本正经问蛋糕为什么好吃的小家伙，没忍住笑了出声来。 他白天在花朝分蛋糕时顺手用万物之瞳扫了一眼，觉得没必要破坏气氛就没提，没想到云霓自己先品出来了。 “你没猜错，蛋糕里是加了点东西。不过不是我妈加的灵果，是花朝加的。” “蝶？（花朝？花朝怎么了？）” 幻珑这时候也难得提起了兴致，原本盖着鼻子的尾巴动了动，睁开一只眼，从枕头里抬起脑袋，懒洋洋地凑了一句：“咯？（花朝往蛋糕里加东西了？我怎么没看到？它什么时候加的？）” 吴凡伸手在幻珑脑袋上轻轻一揉，让它别急，才不紧不慢地往下说：“你们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云霓想都没想：“呤。（花朝节呀。）” “对，花朝节。花朝是花朝节的灵兽，在这种日子里，它亲自经手的东西，沾上一点花朝之力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你们别想太多，那点花朝之力淡得很，没什么大用。真要说有什么效果，就是让吃到的人或兽当天精气神足一点。” “蝶！（难怪月织今天那么疯都不觉得累！合着是花朝偷偷给月织加餐了呀！）” 月织说着兴奋地在半空转了个圈，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刹住，飞到吴凡面前：“蝶？（那主人，以后花朝经手的东西是不是都自带一点花朝之力了？那我以后想精神好，是不是只要让花朝给我做点吃的就行了？）“ “你想得倒美。” “花朝之力只在花朝节当天最浓郁，平时就算花朝亲自动手做东西，那点力量也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今天是个例外，别当成日常。” 月织的触角“啪”地耷拉了下来。 云霓倒是没月织这么多弯弯绕绕，安安静静听完，才轻轻点了点小脑袋：“呤。（原来是这样。）” 它说着，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像是在回味白天那份暖意，“呤？（所以云霓吃下去的那份暖暖的感觉，是花朝的力量？可花朝自己知道吗？）” “它大概不知道。” “花朝之力对花朝来说就跟呼吸一样，它自己感觉不到。它今天就是开开心心做了个蛋糕，开开心心分了，开开心心吃了，别的什么都没想。” 幻珑这时候已经从枕头里完全坐起来了，半眯着眼开口：“咯？（那过段时间，不就是墨岚和晨曜的归位了吗？）” 它说着朝窗边那两朵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咯。（它们归位的时候，做的东西会不会也带点社日之力？）” 这话一落，月织和云霓同时转头看向窗边。 墨岚和晨曜被几道目光齐刷刷一盯，两朵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晨曜最先开的口，有几分不确定道：“嗡~（应该……会有吧？我们归位之后就是春社之力了，做的东西应该也沾上一点社日之力，听起来是说得通的。）” “嗡~（但我们现在也说不准，得等归位那天才知道。）” 墨岚在旁边闷闷地补了一句：“唔。（而且我们归位要两次，春社一次秋社一次，就算有，大概也得等两次归位都完成了才完整。）” 月织刚来精神想说点什么想法，立马就被吴凡制止住了，他可是清楚再让这只蝴蝶说下去，一时半会可收不住。 “好了好了，等归位后再说，现在该睡觉了。” 吴凡随手关了床头的灵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柔和月光，以及几只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 他靠在枕头上，听着这些细碎的声音，嘴角上扬缓缓闭上了眼睛。 晚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