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这么好的东西

她抬头看向周宁海，“周公公。” 周宁海转头：“曹贵人有何吩咐？” 曹贵人淡淡笑道：“那小德子屋里，可还有什么没处置的东西？” 周宁海一怔，年世兰也看向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曹贵人道：“嫔妾忽然想到一件事。” 年世兰眯了眯眼，她太熟悉曹琴默这个表情。每次她这样，多半就是有了什么主意：“说。” 曹贵人看了看周围，又看向弘耀，似乎有些犹豫。 年世兰会意：“颂芝，先把六阿哥带进去。” 弘耀立刻抬头：“不要。” 年世兰没好气：“大人说事你听什么？” 弘耀当然想听，他下意识看向曹贵人。曹贵人脸上还是一贯温和，可那双眼睛已经有了算计。 年世兰已经催促：“颂芝。” 弘耀被颂芝抱起来，他趴在颂芝肩上，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年世兰正抬手让曹贵人继续说。 殿门慢慢合上，把里面的声音隔开。 等弘耀离开，曹贵人才低声道：“娘娘，嫔妾有个主意。” 年世兰看她：“什么主意？” “富察贵人这几个月越发张狂，仗着有孕，连娘娘都不放在眼里。” 年世兰冷笑：“她算什么东西？” “娘娘自然不必把她放在眼里，只是她如今怀着身孕，皇后、太后都盯着。皇上偶尔也会问。她就觉得自己真有了天大的依仗。” 曹贵人自己也同样讨厌富察氏，因为富察贵人得意的时候，不只看不起安陵容，连她也没少轻视。 尤其是温宜。富察贵人曾经当着她的面说过公主再如何，到底也不如皇子，仿佛已经确定自己怀的是阿哥。 所以这一次她除了想帮华贵妃，也有自己的心思。 周宁海道：“还有几样。” 说到这里，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声音低下来，“其中有一套他病后用过的茶具。” 年世兰已经明白曹贵人的意思，她轻轻笑了一声：“这么好的东西，若就这样毁了，倒确实可惜。” “只是到底是奴才用过的东西，真送到她那里，她怕是嫌脏。” 曹贵人垂眼想了想：“物件不必送，若真要做，也没必要让人一眼看出端倪。” 她没有再把话说透，周宁海也懂了。 年世兰看向他：“你知道该怎么办？” 周宁海低下头：“奴才明白。” 周宁海退下。 曹贵人坐在旁边，心里却并没有多少愧疚。她甚至觉得富察贵人如今受些教训也是自找的。 谁让她仗着怀孕便谁都不放在眼里？后宫里嘴上得意一时，迟早是要付代价的。 里间，弘耀却完全没有外头几人的轻松。 颂芝把他放到软榻上，又拿来一些布老虎给他玩：“六阿哥乖，娘娘一会儿就进来。” 弘耀点点头，却没心思玩。 他心里意识到自己虽然改变了很多事，可华贵妃还是华贵妃。她从前在宫里活了这么多年，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本就不是什么单纯良善的人。 他不能因为她疼爱自己，就忘了这些。但反过来，也不能因为她做了这些，便否认她对自己的好。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 弘耀叹了口气。 另一边，皇后很快得到消息。 “翊坤宫的人已经挪出去了？” 剪秋道：“是，染病的是一个杂役太监，听说华贵妃发了很大的火，把六阿哥身边的人全查了一遍。” 皇后拨着佛珠：“她如今最紧张的自然是六阿哥。” 剪秋道：“六阿哥还小，确实经不起折腾。” 皇后点头：“让太医院多派一个人去看看。” 剪秋一怔：“娘娘是说……” “本宫是皇后。”皇后语气平静，“六阿哥若真染病，本宫也难辞其咎。” 剪秋立刻道：“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