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反派的赌鬼爸爸（3）

叶昭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忍不住啧了一声，微微摇头：“我家崽崽，真惨。” “宿主，你死的也挺惨。”脑海里立刻响起系统细弱蚊蝇的声音。 “是原主，不是我，请注意措辞。”叶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还有任务难度是不是太高了？” 根本就是地狱级难度。 对小反派不好吧，等他日后彻底黑化，第一个就把自己弄死。 对他好吧，分分钟OOC，任务直接失败。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他挑了挑眉，语气懒散：“所以我的任务为什么这么难，真的好难猜啊？” 系统：…… 光速闭麦。 叶昭也没再逗它，目光重新落回小不点身上。 小家伙跑得满脸通红，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贴在脑门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叶昭看着他辛苦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没记错的话，从这片旧城区到市医院，坐公交都要一个小时，这小崽子居然打算靠两条腿走过去？ 叶昭快步往前，不等叶烬反应过来，伸手就揪住了他后颈的衣领，轻轻松松把人提了起来。 他微微垂眸，眼神里带着点狐疑：“你不是想带着钱跑吧？” 叶烬本来跑得头晕眼花，突然悬空吓得一哆嗦，看清是叶昭之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小胳膊小腿胡乱挣扎了两下，憋屈道：“不是！” “不是？”叶昭嗤笑一声，指尖晃了晃手里的小孩，“不是你不赶紧去医院交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携款潜逃呢。” 叶烬气得脸颊都鼓了起来，圆滚滚的像只气炸了的小河豚。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猛地反应过来什么，抬起小手“啪”地拍了下自己的脸蛋。 现在是省这两块钱的时候吗？ 奶奶还等着自己交医药费呢，自己居然在这点小事上犯糊涂。 叶昭看他小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终于想通了的样子，才松了手，把小崽崽稳稳当当地放在地上。 叶烬脚一沾地就忙往后退了半步，抬眼狐疑地瞥了爸爸两眼，黑亮眸子里写满了惊讶。 仿佛惊在讶“你竟然也能说出人话”。 “那是我亲妈。”叶昭随口糊弄了一句，眼神飘向远处公交驶来的方向。 叶烬微微垂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也是，奶奶毕竟是爸爸的亲妈，他总不能真的看着奶奶出事…… 可下一秒，就听见男人压低了声音嘀咕道：“要是妈死了，那岂不是没有退休金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飘进了叶烬耳朵里。 小崽崽差点气得仰倒，小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没冲上去咬他一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公交车的鸣笛声，绿皮公交正慢悠悠朝着站台过来。 叶昭眼疾手快，又一次揪住了叶烬的后领，拎着人拔腿就往站台跑。 风呼呼地刮过耳边，叶烬被嘞的差点喘不上气，他严重怀疑渣爹是故意的。 好歹是踩着点冲上了公交车，车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了。 叶烬被放下来的时候脸都憋红了，他抬头恶狠狠地瞪着爸爸。 结果叶昭直接冲着他伸出手，指尖还晃了晃，理直气壮道：“交钱啊，咋了，想白嫖啊！” 叶烬：？？？ 他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骂出声。 可看着司机师傅望过来的眼神。 叶烬还是咬着牙，从怀里紧紧抱着的黑色塑料兜里摸出两枚一元硬币，踮起脚尖，费力地够着投币口塞了进去。 “叮铃哐啷”两声脆响，硬币落进了投币箱底。 “你投两块干什么？”叶昭皱了皱眉，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叶烬捏着小拳头，气得腮帮子都鼓着，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你不是人？” 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巴掌。 ——他干嘛要给这个渣爹投钱？让他被司机赶下去才好！ “我有你奶的老人卡！”叶昭邪魅一笑，反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张老年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掏的是什么黑卡。 他对着刷卡机一贴，“滴”的一声，老年卡的提示音清晰地传遍了车厢。 叶烬：…… 公交车司机：…… 整个公交车瞬间安静了两秒。 叶烬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粉，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挪到车厢最后排的空位上坐下，努力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叶昭倒是对此毫不在意，慢悠悠地走过去也跟着坐下，还摇了摇头，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叶烬埋着头，咬着嘴唇没说话，只有攥着塑料兜的手指越收越紧。 他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很想把眼前这个男人给毒哑。 “哎，你个当家长的怎么这样啊！”前排坐着的瘦高个男人终于看不下去了，回过头来皱着眉指责。 “那咋了？”叶昭双手抱胸，斜着眼瞥过去。 瘦子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赞同：“在孩子面前，你就计较这一块两块的，还拿老人卡，你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你在一个孩子面前，说他的父亲，你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为什么我要不好意思？” 叶昭直接把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语气懒懒散散，却堵得人说不出话。 “你！”瘦子被噎得脸都红了，半天没说出下一句。 两人拌嘴的功夫，旁边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挪了过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放柔了声音搭话： “小朋友，怎么是你拿着东西，不是大人拿啊，真是太不像话了。” 叶烬抿了抿嘴唇，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下头，没开口。 女人脸上的笑淡了点，似是觉得这孩子不识好歹，猛地伸手就推了他肩膀一把：“你个死孩子，问你话呢，哑巴了？” 叶烬没防备，整个人往过道的方向栽过去，眼看就要摔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把怀里的塑料兜死死抱在胸口，护得严严实实。 “呵。”一声轻笑在头顶响起，熟悉的窒息感再次传来——他又被人提着后领拎起来了。 叶烬悬空晃了晃，惊魂未定地眨了眨眼，鼻尖有点发酸，眼眶忍不住红了一圈。 “你打我儿子了。”叶昭拎着小孩，脸上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语气冷了下来，“今天没个百八十万，别想走。” 女人：？？？ 叶烬：！！！ “神经病啊！”女人失声惊呼，往后旁边挪了挪，一脸看疯子的表情。 叶昭冷笑一声，理直气壮：“对，我被你吓出神经病了，你还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大兄弟，要不算了吧，多大点事啊。”旁边的瘦高个男人见状，赶紧过来打圆场。 叶昭视线扫过去，手又往前伸了伸：“你们两口子的吧？那你也得赔。” “什么两口子！我根本不认识啊！”瘦男人眼皮猛地一跳，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我不管。”叶昭耍无赖似的往那儿一杵，目光扫过其他乘客，声音拔高了几分，“今天不赔钱，一个都别想走！” 其他乘客都看呆了，不少人窃窃私语，甚至还有人掏出了手机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