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反派的赌鬼爸爸（45）

叶烬对渣爹了如指掌，可这一回，他却是猜错了。 叶昭没去赌场，而是去堵人了。 浓浓的夜色之中，一条小巷若隐若现，宛若通向地狱，巷口堆着几个废弃纸箱，风一吹哗啦作响，反倒衬得巷子更加安静。 小六蹲在纸箱后面，指尖紧张地抠着裤缝，声音有些发颤，又藏着点压不住的兴奋：“老大，我们……真能堵到人吗？” “怎么？不信我？”叶昭斜倚在冰冷的砖墙上，眉梢一挑，沙哑的嗓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小六慌忙捂住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末了还绷直身子，敬了个礼，喊了一句口号：“老大老大，天下最大，誓死效忠，叶昭老大！” 叶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巷口忽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来了。 小六猛地屏住呼吸，探着半个脑袋往外看。 昏黄的路灯下，那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嘴里还叼着半截烟，边走边踢着路边的石子，酒气隔老远都能闻见。 只一眼，小六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耳边嗡的一声，那些熟悉的声音又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就这么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跪下，学狗叫，叫得好听，爷今天就放你一马。” “还真从老子裤裆底下钻过去了，哈哈哈……不过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很不喜欢……” 冰凉的圆珠笔头抵进指甲缝的触感仿佛还在，撕裂般的疼顺着指尖直往骨头缝里钻。 兴奋一点点冷却，恐惧和绝望渐渐爬上心头。 小六喉咙发紧，声音都有些磕磕巴巴：“要、要不还是算了吧……” 没人应声。 小六愣了愣，转头，哪还有叶昭的影子。 小六：(ｷ“ﾟДﾟ´)！！ 他慌忙四下张望，就见一道黑影快得像阵风。 没等那醉醺醺的人反应过来，麻袋兜头罩下，直接把人按在了地上。 “傻愣着干什么？过来！”叶昭按着麻袋里不停挣扎的人，回头冲他喊了一句。 “你们是谁！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袋子里的人尖叫着不断挣扎。 小六脚步迟疑地挪过去，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尤其是指尖更是抖的厉害。 “砰砰——”两声闷响突然炸开，是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肉体上的声音。 小六下意识闭眼，又猛地睁开。 就见叶昭隔着麻袋，照着那人狠狠砸了两拳，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老实点。” 麻袋里的人闷哼两声，顿时就不敢动了。 小六怔怔地看着老大的背影，耳朵嗡嗡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哗啦一声碎了。 他快步凑到叶昭跟前，搓了搓手：“老大，我……我该怎么做？” 叶昭伸手戳了戳他的心口：“问你自己，你想怎么做？” 小六眼睛里浮出深深的迷茫。 他想怎么做？ 原样还回去，应该……不过分吧？ “我能……拔掉他的指甲吗？”小六抬眼看向老大，眼里带着几分忐忑，生怕老大觉得自己过分了。 叶昭闻言，忽然咧开嘴笑了：“当然。顺手把我们买的酒拿过来，给人家好好消消毒，总不能看着人真出事。” “好！”小六眼睛瞬间亮了，就连声音都变得坚定了许多。 老大好坏啊！但……更喜欢了！ 巷子里很快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等警察接到路人举报赶过来的时候，巷子里早就没了人影。 只剩下一个男人瘫在墙角，手从麻袋里露出来，好几片指甲盖被生生拔掉，伤口被酒泡着，疼得浑身直抽抽。 民警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到。 更让人头疼的是，这位受害人吓破了胆，死活不肯说出前因后果，只一口咬定自己摔的。 拔指甲盖，按伤情鉴定只能算轻微伤，本就不是什么大案，抓到人后也不过罚钱拘留。 受害人自己不肯追究，警方便也只做了笔录。 这事也就成了警局同事们闲下来随口聊的闲话。 王川端着保温杯路过，刚好听见两句，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后半夜吧，在老城区巷子里。”同事抬头茫然地回了一句。 “昨天晚上……”王川指尖摩挲着杯壁，眉头皱得更紧，脑子里忽然闪过叶昭那张漫不经心的脸。 “哎对了，说起来昨天晚上还有一件事。”另一个同事凑过来插话。 “昨晚有人匿名举报，突击查了个地下赌场，抓了二十多号人呢。” “嘿，这几天是怎么了，事儿一桩接一桩的。”旁边有人笑着感慨。 王川手里的保温杯“咚”地搁在桌上，人猛地站了起来。 “队长？怎么了？”一屋子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王川抬手按了按眉心，沉声道：“没什么。” 叶昭的调查可以先缓一缓，当务之急是顺着人贩子的线索往上挖，把整个团伙连根拔起。 至于叶昭……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查。 深夜大排档。 “吨吨吨——” 小六举着冰啤酒瓶，一口气灌了大半瓶，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呛得他直咳嗽。 他却还是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老大……我好高兴啊……呜呜呜……” 说着说着，眼泪鼻涕就下来了，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狼狈极了，眼泪混着啤酒沫子直往下淌。 叶昭嫌恶地皱了皱眉，顺手抽了一沓纸巾砸他怀里：“出息。下一个弄谁？” 小六却摇了摇头，胡乱抹了把脸，扯出一个大大的笑，眼睛更是亮得惊人：“够了，老大。一个就够了。” 胸口压了好几年的那块石头，忽然就碎了。 那些日日夜夜翻来覆去，挥之不去的噩梦……好像都随着刚才巷子里的惨叫，一起散在了风里。 让人不禁想起一句话：轻舟已过万重山。 “老大，你就是全世界最、最、最好的老大！”小六吸了吸鼻子，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叶昭的胳膊，埋着头哭得更凶了。 叶昭浑身一僵，嘴角抽了又抽，满脸嫌弃，抬了抬手，却终究没把人推开。 【警告！OOC+5％】 【目前OOC值：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