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发糖发糖，还是发糖！

一家牌子写着正宗东北烧烤的小摊，烤肉滋滋冒油。 绘梨衣两手抓着刚出炉的纸盒，竹签插起一颗滚烫的丸子，嘴唇凑上去吹气。 “艾斯卡诺，烫。” 她咬下半口，含糊不清地喊。 夏天手里捏着一串烤牛舌。 “别老低着头。记住，你是本座座下的第一信徒，必须目空一切。” 绘梨衣鼓着腮帮子，两只腮帮塞得满满当当，眨着眼。“这就是艾斯卡诺说的嘉欣？” “对，别人看你一眼，你就得问他“你瞅啥”。” 夏天咬了一口牛舌，“懂不懂这种格调？” 绘梨衣咽下食物，学着夏天的样子把后背挺直，小下巴往上一扬，斜着眼看旁边的烤串大叔。 大叔被这个穿红白巫女衬裙的美少女盯得发毛，“小姑娘，还要加辣吗？” 绘梨衣两手叉腰：“你瞅啥？！” 大叔摸了摸后脑勺。 “瞅你咋地？” 绘梨衣瞬间泄气，求助般的望着夏天。 “艾斯卡诺……他问我“咋地”。” 夏天叹了口气。 “丢人。” “本座座下第一信徒，怎么能被区区四个字给震慑住？这就是你对“傲慢”的理解？” 绘梨衣缩了缩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个等待师父传授无上心法的小徒弟。 “听好了，”夏天循循善诱，“江湖规矩，“你瞅啥”如果被“瞅你咋地”接住了，你只有两条路可选。” 绘梨衣竖起耳朵。 “第一种，大喊。吔食啦你！然后把对方的摊子掀了，宣告这里被本座接管。” 绘梨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鱿鱼，果断摇头。 不能掀，掀了就没得吃了。 “那就选第二种，用气势在精神上毁灭他。” 夏天指了指自己的下巴，言传身教。 “眼神要冷，嘴角要挂着三分讥诮、四分漫不经心，以及三分对凡人的怜悯。然后——” “跟他说：“再瞅削你信不信！”” 绘梨衣的眼睛亮了起来。 “再……瞅……削你？” 她生涩地模仿着发音，带上了一点软糯糯的东北口音。 夏天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鼓鼓的腮帮子，“吸气，挺胸，把你打《街霸》搓大招时的杀气拿出来。” 绘梨衣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此时有秘党的高阶执行专员路过，恐怕会吓得直接拔出刀拉响一级警报。 因为这位白王之裔真的开始认真调动情绪了。 她再次转向烤串大叔，挺直了单薄的小身板，双手凶巴巴地叉在巫女裙的红白腰封上。 “再瞅——” 绘梨衣努力压低声线，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像个动辄让人套麻袋沉江的黑道教母。 恶狠狠地瞪着大叔。 “削你……信不信？！” 烤串大叔呆住了。 任谁被一个二次元美少女，用萝莉音夹杂着纯正东北调威胁要“削自己”。 脑干都得宕机两秒。 大叔逗得噗嗤一声乐出了声。 “哎哟喂，哪儿来的漂亮小闺女，这东北话跟谁学的啊？” 大叔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麻利地夹起两串掌中宝，递过去。 绘梨衣呆呆地接过。 她转过头小声求证：“艾斯卡诺……他是不是怕我了？” 夏天以手扶额，简直没眼看。 算哪门子的精神威慑？ 这分明是靠着颜值骗吃骗喝！ “……勉强算你过关吧，用语言掠夺了敌人的物资，也是强者的特权。” 绘梨衣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像是达成了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她小心翼翼地把掌中宝递到夏天的嘴边，充满了期待。 “第一口，给艾斯卡诺。” 她认真地说。 随后，摊前的画风变得十分离奇。 一个小姑娘左手举着烤串忘嘴里塞，右手拳头不停在空中挥舞，嘴里还在不停嘟囔。 “你瞅啥……削你……瞅你咋地...” ...... 北条治和楚子航坐在五十米开外的长椅上。 北条治捧着一块鲷鱼烧，看着那个昂首挺胸的女孩，“楚专员，上杉家主怎么气质变了？” 楚子航平静道：“夏师弟在对其进行认知重塑。” “根据心理学文献，长期处于封闭环境的高危险个体会依赖第一个带她打破禁闭的人。” “夏师弟用的是非常规的行为干预法。” 北条治听得直撮牙花子：“说人话。” “她在学装逼。” “夏师弟管这叫，幸福者退让，幸存者猛攻。” 北条：“......天才在绷，疯子在耍。” 半小时后，绘梨衣把整条街所有能买的零食扫荡了一圈。 炒面、关东煮的萝卜、炸鸡块，连带着两罐冰镇葡萄汁。 她两手拎满塑料袋，肚皮吃得微微鼓起，满足地跟在夏天后面打饱嗝。 上了车，北条治踩下油门离开上野。 “去哪？” 楚子航问。 “找个睡觉的地方。” 夏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大半夜在外面晃荡容易招狗，得找个能洗澡能睡觉的地儿。” 北条治转动方向盘：“箱根山脚下有一家温泉民宿，老板早年欠过我人情，背景干净，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的眼线都扫不到那边。就是条件简陋，只有几间通铺。” 夏天摆摆手：“能洗干净就行，本座不挑凡间泥瓦。” 凌晨一点。 货车停在一处依山而建的和式木屋前。 院子里引了地热温泉，硫磺味飘在潮湿的夜风里，竹筒接满泉水，咚的一声敲在青石板上。 北条治去前台拿了钥匙，楚子航拎着村雨刀直接进了靠外侧的侧间。 楚子航做事极有条理，进门先查窗框、通风口和电线排布，十分钟内把防御点位排查完毕，反锁房门开始闭目打坐。 夏天推开里侧的主屋拉门。 屋子不大，踩上去是擦拭得很干净的榻榻米，拉开后方的木格拉门就是单独的露天风吕，池水咕嘟嘟冒着白烟。 夏天把外套甩在木架上，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小怪兽，自己去池子里泡着。” 绘梨衣站在屋子中间，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然后抬手扯住衣领。 夏天刚摸出一根烟准备点火，眼角余光扫过去，直接卡了壳。 女孩没有任何回避的动作，手指利落地解开了巫女服前胸的系绳，大片白皙的锁骨和雪白色直接晾在空气里。 她神色自然，手顺势往下拉扯腰带，宽大的暗红裙摆顺着腿肚往下滑。 只剩下单薄的内衣。 她还要再往下解。 夏天手腕一哆嗦，火苗差点燎到自己的眉毛。 “停停停！” 夏天转过身背对着她，嗓门拔高了半度，“你在干什么？” 绘梨衣停下手里的动作，歪了歪头：“脱衣服呀。” “当着男人的面脱？” 夏天磨了磨牙。 “艾斯卡诺不是男人。” 绘梨衣语气笃定。 夏天额角的青筋跳动了：“本王不是男人是什么？太监？” “是神明。” 绘梨衣走上前两步，拽了拽夏天的袖口。 “洗澡就是要脱掉衣服，神明大人也要脱吗？” 夏天看着她那双毫无杂质的深红眼瞳，满肚子的骚话全被堵死在嗓子眼里。 他自认是阅片无数的理论宗师，嘴皮子能把诺诺气得拔枪，也能在牛郎店忽悠得贵妇下跪撒钞。 但面对一张彻头彻尾的白纸，他连油门踩在哪都找不着。 现在的绘梨衣，还不懂什么是喜欢，自己只不过是恰好成为了她的救世主。 对一个连男女防线都没概念的女孩耍流氓，那是畜生。 【叮！检测到宿主出现罕见的情绪卡顿与挣扎，嘉豪之道受挫，豪气值-50！】 夏天嘴角抽了抽。 “转过去。” 他指了指温泉。 绘梨衣乖乖转身。 夏天抓起架子上的宽大浴巾，扣在她的脑袋上。 “给我听好了，嘉欣同志。” “第一，以后除了本座，任何生物想轻薄你，别给他们废话的机会，摘掉发夹，砍碎他。” 夏天把她往温泉池边推，“第二，脱衣服这种事，只能一个人躲在屏风后面做。懂了吗？” 绘梨衣小声问：“小怪兽懂了，那神明大人呢？” “本座是例外。但现在本座要维持肉身的无垢状态，暂且不近女色。” 夏天面不改色地胡扯。 “去屏风后脱，然后进去泡着。” 绘梨衣听话的点了点头，抱着毛巾钻进屏风后面。 没多大工夫，水声轻微响动，热气蒸腾而起。 池子那边传来水流翻动的响动，紧接着是塑料小鸭子捏扁后的吱吱声。 那是绘梨衣随身带过来的玩具。 “艾斯卡诺。” 女孩趴在木质隔板边缘，露出两只泡得红扑扑的脸颊，暗红色的湿发贴在脖颈上，“好舒服啊。” “多吸收点地热灵气。” 夏天闭目养神。 “艾斯卡诺不进来吗？池子很大。” “本座自身带有纯阳真火，泡这玩意等于自废武功。” 夏天直接转身进入卫生间，拧开花洒，任由刺骨的冷水兜头冲下。 屏风后那勾人的嬉笑与水声犹在耳边，烧得他浑身燥热。 冰流顺着淌过，他狠狠抹了把脸，借着这股冷意，才勉强浇灭了心头翻涌的火焰。 半个钟头后。 夏天已经在被窝了。 绘梨衣换上浴衣，拖沓着木屐走回屋里。 宽大的浴衣套在她娇小的身躯上显得松垮，赤着两只白生生的小脚踩在地板上。 她走到铺好的被褥前，动作自然地掀开夏天的被角，整个人缩了进去。 夏天睁开眼：“你的被子在左边。” 绘梨衣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一个人睡会做噩梦。梦里全是针头和玻璃管子，很黑。” 夏天叹了口气。 扭头吹灭了屋里的烛火，室内落入一片月光与山林的灰暗中。 黑暗中，绘梨衣翻了个身，小手探出被窝，小心翼翼地搂着夏天的胳膊，不一会儿，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看着绘梨衣的绝美容颜。 夏天一点点贴近。 啵—— 夏天这个b还是忍不住亲了一口那稚嫩的脸颊。 绘梨衣微不可察地颤了颤睫毛，下意识蹭了过来。 她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幼猫，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环抱住了夏天的腰。 夏天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温软触感，闭上眼睛痛苦不已。 “我真是...禽兽不如啊。” …… 话分两头，明妃那边可就惨咯。 源氏重工ξ层和室。 凌晨两点半。 整间屋子死寂无声。 一只躬着身子的虾米把耳朵死死贴着木地板。 走廊外面偶尔传来巡逻守卫沉重的皮鞋脚步声，每一次哒哒声，路明非的小腿肚子就跟着抽搐两下。 他根本不敢睡觉，生怕那个杀神下一秒钟就推门而入。 “夏哥？楚师兄？你们在哪？” 路明非朝着耳麦低声喊了两句，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卧槽……！” “夏神！嘉豪哥！亲爹！你特么到底什么时候来接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