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意志与信念，不屈的他们

“没打到最后怎么知道结果！”小智头也不回地大声回复。 他的声音依旧洪亮，但小霞却能清楚地看到，小智那紧紧握着的拳头和已经微微颤抖的身体。 显然小智也已经明白了他和坂木之间的实力差距。 他不是傻瓜。 皮卡丘一次又一次被击倒，尼多后却连一步都没有移动过。 这种压倒性的力量差距，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可即便如此，小智似乎也依旧不愿意认输。 “再来一次！皮卡丘！电光一闪！”随着又一次指令的落下，皮卡丘第五次朝尼多后发起了攻击。 看着那道再一次向尼多后冲来的身影，坂木终于感到了烦躁。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见小智这么执着，坂木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嗤笑一声。 他终于第一次下达了攻击指令。 “毒刺。”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直站立不动的尼多后终于有了动作。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迎着那道冲刺而来的白色闪光，将头颅猛地低下。 在皮卡丘即将撞上它的前一刻，尼多后头顶那根尖锐的独角骤然亮起了耀眼的紫色光芒。 不好！？ 小智心头一紧。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使用电光一闪的皮卡丘根本来不及转向，对面的尼多后甚至都不需要挪动脚步，皮卡丘就这么径直撞上了那根闪烁着紫光的尖角。 “皮卡——！！！” 皮卡丘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小小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以比之前还要快上数倍的速度倒飞了回来。 “皮卡丘！” 小智瞳孔一缩，想也不想地冲上前去，对着倒飞而来的皮卡丘张开了双臂。 皮卡丘重重地落在了小智的怀中。 这股强大的冲击力连带着小智也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最后直到摔倒在地，小智这才将皮卡丘给稳稳地接住了。 “小智？！” 小霞惊呼一声，连忙跑上前去，伸手扶住了摔倒在地的小智。 尘土在明亮的灯光下飞扬，随后又缓缓落下。 此刻的道馆内安静得有些可怕。 小智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抱着皮卡丘，低垂着头，鸭舌帽的帽檐投下一片阴影，将他的脸完全遮挡了起来，让一旁的小霞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以电光一闪的速度撞上了尼多后的毒刺，即便有小智作为缓冲，皮卡丘的状况看起来也依旧不太好。 就在小霞以为这场对战已经结束了的时候，皮卡丘却在小智的怀中动了动。 它默默地抬起头，虽然体力显然已经下了大半，但它并没有失去战斗能力，只是带着强烈不甘的眼神，望向了对面自始自终都岿然不动的尼多后。 小智感受到了怀中皮卡丘的动静，他沉默了许久，随后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才从帽檐下传了出来。 “对不起，皮卡丘。” “皮卡？” 皮卡丘疑惑地回过头，看向了小智。 小智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那股咋咋呼呼的劲头，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沉静。 “坂木大叔说的对，现在的我……身为训练家似乎确实不合格。” 他抱着皮卡丘，慢慢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声音里满是苦涩。 “现在的我只是凭着一腔热血在战斗而已，连最基本的属性克制都不知道，什么战术也没有，就只会让你一个劲地往前冲……” “皮卡……” 皮卡丘听着小智的自责，发出了微弱的叫声。 它伸出小小的爪子轻轻拍了拍小智的手臂，像是在安慰他。 这微不足道的动作却让小智浑身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那张脸终于暴露在灯光之下。 他的脸上没有泪水，也没有沮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如同皮卡丘看向尼多后时一样的不甘。 小智重新看向了高台之上，看向了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坂木，随后也看向了场地上那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尼多后。 “但愚蠢也好，不自量力也罢……” 小智的声音重新响彻在道馆之中，在寂静的环境下显得异常坚定。 “但不管对手是谁，只要站在了对战舞台上，我就是想要赢他！仅此而已！” 这番话让场地边缘的小霞停下了想要劝说的念头，她愣愣地看着小智的侧脸。 高台上的坂木双手依旧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 皮卡丘也仰头看着小智。 当它再次看清小智的脸时，它发现小智的表情已经变了。 那股熊熊燃烧的战意非但没有因为刚才的惨败而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只是与最开始挑战道馆时的那股鲁莽和冲动相比，此刻的这团火焰多了几分沉着与冷静。 小智低下头，与怀中的皮卡丘对视。 “所以……虽然我知道这样的决定很任性，但皮卡丘……”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询问的语气。 “你还愿意……继续战斗吗？” 小智将选择权交给了皮卡丘。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皮卡丘在此时露出了最开始面对尼多后时的那种退缩，他也绝对不会再强迫皮卡丘去战斗。 但是，身为一名目标是朝着神奇宝贝大师迈进的训练家，他内心深处所渴望得到的答案，应该是—— “皮！” 皮卡丘同样坚定的叫声打断了小智的思绪。 在听见小智那句询问的时候，皮卡丘几乎是带着怒气般，猛地从小智的怀中挣脱了出去。 它没有丝毫犹豫，而是重新回到了对战场地上。 它再次站在了尼多后的身影面前，即便方才的伤势仍在，但它还是压低了自己的身体，对着尼多后发出了充满战意的叫声。 “皮卡！”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就连高台之上的坂木，此刻都说不出刚才那番嘲讽的话语了。 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场地上那一高一矮，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思绪和视线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仿佛在小智的身上看到了很久以前同样年轻时的自己。 只是过去的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坂木早就已经忘记了。 但是看着眼前那两道绝对认输的身影，他觉得年轻时的自己，大抵就像这样吧。 ...... “皮卡丘……” 小智喃喃地念着皮卡丘的名字。 他完全没想到，皮卡丘会用如此直接的方式将答案告诉自己。 不过。 既然皮卡丘都已经做出了选择，那身为皮卡丘的训练家，自己又怎么能没有半点回应呢。 小智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迈开脚步重新走回了属于挑战者的区域，站在了皮卡丘的身后。 他抬起手，将头上的鸭舌帽用力地向后一转。 这个动作完成的瞬间，小智整个人的气场似乎都变了。 他默默抬起右臂，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后猛然落下，笔直指向对面的尼多后。 小智那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再一次响彻整个常磐道馆。 “皮卡丘！上吧！” “皮卡！” 皮卡丘用同样坚定的回应宣告着他们的决心。 在这一刻，小智和皮卡丘的信念与意志仿佛完美地同步了。 正如之前在面对烈雀群的生死瞬间，双方都想要保护彼此的信念一般。 高台上的坂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眼前重新振作起来的少年。 看着战意盎然的皮卡丘。 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些许微不可查的赞许。 他再度下达了攻击指令，只不过这一次的指令并不再像方才那般的随意，而是带着一种认可与敬意般地再度下达了与方才一样的指令。 “尼多后，使用毒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