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野同学——！我爱你——！

〖任务“阻止鸣海树跳楼殉情。”已完成〗 抱紧鸣海树后，再睁开眼的瞬间，加藤铃的世界前所未有地安静下来。 横飞的雨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天空一碧如洗，刚从哪里飞来的乌鸦停在不远处的栏杆上，羽毛在临近正午的阳光下乌黑发亮。 视线慢慢有些模糊，她又眨了下眼，把眼泪挤出去，好看得更清楚些。 刚刚新跳出的字幕也消失了。 此时此刻的天台上只有她、鸣海树和一只乌鸦。 耳边只有风声和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刚踏进天台时一样。 叮铃铃—— 又过许久，耳边响起了平凡而又普通的上课铃声…… …… “莫名奇妙……” 等上课铃声过去，鸣海树把加藤铃从身上推开，一边皱眉表示嫌弃，一边拼命指挥快要停摆了的脑子现场编起台词。 “谁告诉你我要跳下去的？” “……不、不是？”加藤铃看上去像是刚刚经历了太多惊吓，格外失魂落魄。 看来加藤铃说不定也没他想象得那么不怕死。 尽管在部分模拟中，就算他不上天台，加藤铃也会跳下去。 但毕竟不是亲眼所见，甚至一次也没去确认过尸体的姿势。栏杆本就是鼓起勇气才坐上去，慌张之下一个不小心就摔下去了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联想到他模拟时竟然没想到过去确认尸体姿势，鸣海树现在觉得8点智力也没有多聪明…… “让开。” 鸣海树不知道加藤铃还会尝试自杀的几率是多少，决定把行动方针贯彻到底，把该传达的东西换种方式传达出去。 毕竟除了薛定谔的猫，自杀这种事不管是谁来都只有死了和没死两种可能，可以说只要几率不是0%，那就是有无穷大的风险。 他来到栏杆前，瞥了眼旁边神情警惕的加藤铃，抬起双手，放在嘴边。 滚动喉结。 “天野同学——！” 这个是他能喊出来的最大声音，应该能让全校师生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爱你——！” 根据天野爱的限定模拟内容来看，他这么干有被校长撤销特招优待的风险。 但天野爱是雪川校长惹不起的人物，只要他在谄媚强权上想想办法，应该还是能把特招优待拿回来的。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鸣海树扯着嗓子喊完，觉得痛快极了。 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都通过没什么道理、甚至毫不相关的几句告白倒了出去。 加藤铃被吓呆了，站在旁边没再出声。 体育馆里已经开始有人闻声跑出来。 校舍里显然也不会太平。 他扭头离开栏杆，决定立刻去校长办公室自首认罪，争取从轻发落、宽大处理。 天野爱现在说不定也还在校长办公室，正好能节省两边跑来跑去的时间。 走向天台入口的同时，鸣海树也随时做好回头扑倒加藤铃的准备。 只要听见身后有加藤铃靠近栏杆之类反常的声响就要直接动手。 加藤铃在他提心吊胆的注意下，先是迟疑着跟上几步。 驻足片刻。 加快脚步追了上来。 看来暂时是不用再替她担心了。 鸣海树终于放松，想到自己刚解锁模拟系统就把积分花得一干二净，有些心疼。 现在是星期四，距离下周签到给的五百积分还有三天半的时间。关于图书馆自由模拟的测试只能等到下周末再做了。 他打了个哈欠。 眼皮越发沉重起来。 踩在楼梯踏步上，觉得地面有些软了。 还没走几步，整个世界都像关了灯一样突然黑了下来。 “——鸣海同学？！” …… …… 许久，鸣海树重新睁开眼。 第一件事是检查自己口袋。 还好，钱包还在，二人宿舍钥匙也在。 随后才松一口气，尝试着理解自己正躺在什么地方，时间又到了几分几点。 白天花板。 白床。 白色的落地隔断帘。 是保健室。 他坐起身，带动比老家学校保健室里那张年轻许多的旧病床吱呀作响。 窗外光线暗了许多，不远的操场上正踢着全场足球，比分不清楚，踢球的人里面有池间漱石。 A班下午可没有体育课，看来已经放学了…… 鸣海树想到这里，才想起看一眼右上角的【17:35:21】，觉得自己又变蠢了。 哗—— 隔断帘被人从外面缓缓拉开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鸣海同学，醒了？”加藤铃的声音。 他想起天台和校长，刚睡醒的舒畅心情又沉了下去。 “醒了……”他从足球场上收回视线，看加藤铃，见她用纱布把左手手臂缠了起来，同侧膝盖上也缠了几圈。 “那个，好久不见……”加藤铃脸色还是有些勉强，笑着打招呼，停顿了下，“我是天台上那名女生，加藤，加藤铃。” “嗯……”他身上反倒没觉得有哪里痛，只是脑子还不太清醒，感觉里面装着不少浆糊。 看来是加藤铃在他晕倒时及时拽住了他，然后遭遇了些意外。 “多谢……包扎的地方，伤得严重？” “都只是擦伤！别在意……”加藤铃眨了眨眼，垂下眼睑，从隔断帘外搬来一把钢管椅，在床边坐了下来，剥起床头放着的橘子，“天野同学来看过你两次，花见老师也来了一次，橘子是花见老师带来的。” “有说什么？” “花见老师说你要是醒之后还有精神的话，就去办公室一趟，她会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加藤铃把剥好的橘子瓣递给他。 七点学校都关门了，这不就是告诉他今天必须去么…… 橘子有点酸，不甜。 “抱歉……在天台上误会你了……”加藤铃一边把橘子拆成一瓣一瓣的再递给他，一边埋头道歉，语调飘忽，嗓音温和，漂亮的脸蛋有些泛红。 鸣海树看着加藤铃泛红的漂亮脸蛋，没想明白她比天野爱少的那1点魅力到底差在哪里。 “觉得我要跳下去，是因为你当时正打算跳楼？”没有积分进行模拟，他只能直接向本人试探她心里还有多少自杀的想法了。 “……”加藤铃沉默了。 看来他问得有些急了。 “啊——我得赶快去找花见指导了！”他把话题带过去，翻身下床，“谢谢你剥的橘子。” 按理来说，如果天野爱那边进展顺利，明天就会有“xxxx被开除”或是“xxxx转校了。”的消息在学校里传开了，到时再聊也不迟。 “……嗯。” 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加藤铃在一阵沉默之后，坦率地点头承认了下来。 她同样站起身，做出打算陪他一起去办公室的姿态。 “但站在栏杆前，又觉得地面太远了……害怕啦……”加藤铃不好意思地一笑，语气庆幸地小声总结，“感觉自己还是想活着。” “所以……” “所以当时看到鸣海同学，就在想……要是你也是想来天台跳楼的的话，我也一定不能让你掉下去。” 加藤铃只是为了拉住他有几处擦伤，没有晕倒。其实有足够多的时间给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台上编造别的理由。 “对了……我还向花见老师说，你在天台上是为了让想要自杀的我清醒过来，才那么喊的……擅自做了多余的事……抱歉……” “没！咳咳！！没事没事……”突然不用发愁了的鸣海树，差点没能把下意识到嘴边的“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咽回去。 早知道C班有加藤铃，他开始就不向天野爱表白了。 模拟价格又便宜，人还善良漂亮，声音也好听…… 【评级晋升进度+2%】 “……” 【目前评级：E（28%）】 “……加藤同学。”鸣海树反思刚刚一瞬间的想法，深吸气，轻声问，“天野同学来的两次都说了什么？”